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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刘玉儿揪着 ...

  •   刘玉儿揪着被子,她现在的心还怦怦直跳。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一时兴起还是对她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床帐里,钟景祎揉了揉眉心,幽幽一叹。
      次日,刘玉儿精神怏怏,钟景祎倒是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态举止看不出半分异样。
      刘玉儿失落极了,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用完早膳后,钟景祎召了公孙亮几人在暖阁议事,倚翠和刘玉儿守在门外。
      刘玉儿又打了个哈欠,倚翠低声问:“怎的了,痒的睡不着?”
      刘玉儿抿嘴,一整晚胡思乱想,压根就没睡。
      快到午时,暖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只听包呦呦说:“舅家老爷又来信催了,让主子尽快决定,好给您择一良婿。”
      钟景祎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眼睛微微一瞪。
      包呦呦笑的一脸贼像,路过刘玉儿时似不经意的看她一眼。
      刘玉儿刚打完哈欠,眼眶湿润。
      倚翠给钟景祎披上斗篷,钟景祎说:“去畅春园吃锅子。”
      倚翠赶忙安排了。
      锅子以羊汤鸡汤做底,加了好几味滋补药材,如今正翻滚着冒泡。
      刘玉儿接过斗篷递给小丫头,净手后先下了难煮的鹿尾等物。
      钟景祎挥挥手:“你们先下去。”
      小丫头全退下了。
      钟景祎说:“你俩别忙活了,都坐下,一块吃。”
      倚翠欢呼一声率先坐下了。
      这似乎不合规矩,刘玉儿想到,但看倚翠已经坐下,她也只得坐了下来。
      钟景祎拦住刘玉儿,说:“我自己会下,你俩只管吃自个儿的。锅子嘛,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刘玉儿只得夹到自己碗里。
      倚翠比了个大拇指:“主子是天下第一好的主子!”
      刘玉儿盯着自己的碗,是啊,她很好。
      用完午膳后,钟景祎小憩去了。
      倚翠找出一把弓,说:“这是这把,主子最爱的落雁弓,要用三石之力才能拉开。”
      午膳后,钟景祎说这两日天晴,正是冬狩的好时候,让她们把弓找出来。
      这是一把通体乌黑的弓,刘玉儿接过顿时双手被带的一坠。
      倚翠笑,“我第一回拿这弓被带的一个咧跌,你小心些,很重的。”
      真的很重,钟景祎竟能拉开?想想她那单薄的躯体,刘玉儿表示怀疑。
      然而下午,她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只见钟景祎一身劲装,头发用玉冠高束。她抽出翎箭搭在弓上,下盘一沉,那三石的弓被她拉了个满圆,她手一放,噗的一声,箭就像射在棉花上没入了靶心。
      “好!”围观的侍卫在一旁欢呼。
      倚翠跑回来,说:“主子真厉害!箭都穿透靶子了呢!”
      刘玉儿捂嘴瞪大眼睛,太厉害了!
      钟景祎嘴角一勾:“许久不拿弓都生疏了。”说着偷偷看一眼刘玉儿的表情,嘴角弯的更深了。
      之后包二新、包呦呦相继射箭,也引得一阵欢呼,包大新因着袭香有孕,留在了城里。
      钟景祎高声说:“大伙的状态都还不错,准备准备,明儿一早进山!”
      众人兴奋大喊:“好!”
      冬狩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倚翠在钟景祎跟前伺候着,刘玉儿便带着小丫头里里外外的忙活。
      一直到夜里,刘玉儿揣着手进来,钟景祎问:“准备妥当了?”
      刘玉儿点头。
      钟景祎放下书,“那行,早些就寝,明儿还要早起,倚翠下去吧,玉儿留下。”
      刘玉儿暗暗抓紧衣袖。
      倚翠皱眉:“昨儿也是玉儿守夜,她今日忙一天了,让我来吧。”
      钟景祎一瞪,“不过换个地方睡觉,累不到她,退下。”
      倚翠同情的看她一眼,出门去了。
      伺候她上了床,刘玉儿躺下小榻上,心想:又是一个不眠夜。但她实在疲乏,不多时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床幔轻轻拉开,钟景祎穿着中衣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小榻处她蹲下身来,接着昏暗的烛光细细描摹着刘玉儿的睡颜。
      钟景祎暗恼,竟睡的这样沉,没心没肺的丫头!待到腿要蹲麻了,她伸出食指轻轻的戳戳她的脸颊,幽幽一叹回床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整个别庄灯火通明,厚重的中门轰然打开,钟景祎策马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又一个拿着火把的侍卫。
      刘玉儿翘首,直到钟景祎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才惊觉浑身冰凉。
      倚翠哈着手跺脚,“咱们快回去,冷死了冷死了。”
      天将入暮,别庄前院热闹了起来。
      钟景祎迈着步子进来,头发有些散乱潮湿,刘玉儿倚翠两人赶忙上前。
      钟景祎脱下披风,笑道:“收获颇丰,给你俩一人猎了张兔皮,可做手套。”
      倚翠喜笑颜开:“谢谢主子!”
      刘玉儿却发现她的右手缠着绷带。
      倚翠也发现了,惊叫:“这是伤着了?”
      钟景祎看向刘玉儿,说:“不碍事,被划了一下。”
      沐浴过后,刘玉儿解下她的绷带,她手一抖,这叫不碍事?这么深的口子!
      她瞬间红了眼眶,屏住呼吸拿着沾湿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着血渍,上完药又换了干净的绷带。做完这些,她头也不回的端着水盆出去了。
      倚翠说:“主子您别怪她,她都担心坏了,坐卧不安的一有动静就出门去瞧。”
      钟景祎动了动手指,淡淡道:“我知道。”
      小厨房将野味烹了端上来,钟景祎将小丫头遣走,“来,都坐,尝尝我亲手猎来的山珍。”
      倚翠吃了口獐子肉,赞道:“好劲道!”
      钟景祎浅笑,夹了块肥瘦相宜的放入刘玉儿碗中。
      刘玉儿受宠若惊,就要起身行礼。
      钟景祎伸手一按,“快吃。”
      刘玉儿抿抿嘴,低头吃起来。
      漱口净手后,倚翠出门去了。
      钟景祎吃着解腻的蜜饯,忽然开口,“今儿是我大意了,下回不会了。”
      刘玉儿站在一旁,抿着嘴巴的笑了。
      钟景祎起身,将她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回脑后,注视她:“让你担心了。”
      刘玉儿脸颊滚烫起来,她是主子,何,何必特意来说。
      倚翠进来,钟景祎坐了回去,满脸疲惫:“早些睡吧,我困了。”
      回房路上,刘玉儿摘了朵野花,她坐在椅子上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扯到最后一瓣,她不喜欢我……
      她丧气的枕着手,不喜欢才是正常的。钟景祎性子极好,从没见她发过脾气,她体恤下人的心情也是正常的,自己怎的这样自作多情。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又是一年除夕夜。
      洒扫的,贴窗纸挂灯笼的,侯府里里外外忙活开了。
      如果说中秋夜还能和公孙亮他们一块过的话,除夕夜就只有钟景祎一个人过了,偏偏这时京里还来信了。
      钟景祎看也不看便叫倚翠放起来,但显然,她的表情变的沉郁许多。
      吃过年夜饭祭过祖之后,包二包三也回府了。
      发过赏钱后,钟景祎大手一挥:“出门逛逛。”
      大年夜也有店铺货摊营业,能趁着游人多的时候多赚些银子便也顾不得是不是年节了。
      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红灯笼,这是公家布置的,与民同乐共迎新年。
      路过长桥,倚翠说:“扬州人真的很喜欢放花灯,端午放花灯中秋放花灯,过年还是放花灯。”
      包呦呦接道:“你且看着,元宵时他们还放花灯。”
      众人哈哈笑起来。
      倚翠是个闲不住的,一条街逛下来糖人糖葫芦,各类米糕米冻买了个遍。
      刘玉儿也被迫分担了许多小食,肚子里撑的不行。
      钟景祎笑道:“这是赏她的银两多了,来年要少些。”
      倚翠不依,但也消停了些。
      砰的一声,远处有烟花升空,众人齐刷刷抬头。
      刘玉儿第一次看烟花,一时间被迷住了。
      钟景祎说,“爱看就去买些回来,咱们自己放。”
      倚翠欢呼,拉上刘玉儿往烟花铺子里跑。
      钟景祎摇头轻笑:“冒冒失失的,跟上去。”
      倚翠财大气粗,一挥手:“掌柜的,将你店里镇店的烟花拿出来!”
      掌柜喜笑颜开,“好叫姑娘知道,小店烟花又三十余种,要论花样最多的就是这百花炮,它是由烟花大家……”
      倚翠打断:“行了行了,有多少我全要了。”
      掌柜的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你们几个快把百花炮搬出来!”
      一共五个百花炮,一个一两半钱。
      “这烟火威力大,姑娘记得找个开阔的地界点燃,要谨防走水伤人。”
      刘玉儿细细听了。
      钟景祎走进铺子,一看,“哟嗬,这么多。”
      侍卫上前搬空。
      掌柜的笑的褶子横生,“客官慢走,常来啊!”
      回去的路上,倚翠只恨没骑马,她巴不得一溜烟回去放炮。
      忽然一声惊喜的高喊传来:“姑娘好巧!”
      来人前呼后拥,侯府侍卫戒备的看着他。
      刘玉儿转头,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蔡骏。
      钟景祎似乎饶有兴味的问她:“你认识?”
      刘玉儿点头,算是见过吧。
      蔡骏还是这么骚包,大冷天的摇着扇子,“东华寺一别某对姑娘念念不忘,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这不就让某再次遇到姑娘了。”
      这下不止众人的眼神变得暧昧,倚翠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捅捅她的胳膊,“有了桃花运竟不曾我说过。”
      钟景祎很是善解人意:“既是相识的,你便去叙叙旧。我们走。”
      叙个鬼的旧!刘玉儿狠狠的瞪了眼那个浪荡子,赶忙跟了上去。
      蔡骏大喊:“姑娘!你我有缘,定还会再见的!”
      刘玉儿一个踉跄,恨不能撕了她的嘴。
      包呦呦调笑:“我瞧着那人是蔡府尹家的公子,玉儿姑娘,你有福了。”
      倚翠说:“长的还不赖,快与我说说你们怎么相遇的?”
      刘玉儿不理她们,只盯着钟景祎的背影,好嘛,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了。
      烟花升空,倚翠站下廊下拍手,“好漂亮!快看那是什么花!”
      钟景祎捧着手炉,抬头浅笑:“有芍药有牡丹,独具匠心,二两银花的不亏。”
      刘玉儿想,一定还有其他人与他们看着同一朵烟花吧。
      除夕要守岁,燃完烟花才亥时一刻,钟景祎邀人打马吊,刘玉儿不会,只倚翠并两个小丫头作陪。
      钟景祎牌技精湛,随意一手牌便引得几人惊叫连连,连道不依。有小丫头输的狠了想要悔牌,钟景祎也不同她计较,一时间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刘玉儿心里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从外头回来钟景祎就是这副做派,对别人言笑晏晏和声和气,对她却连个余光也不给,端茶递水也不转头,像是没她这个人似得。
      大过年的,非得这样吗。
      刘玉儿抿着嘴,心里涩涩。
      滴漏到了子时,钟景祎笑着说:“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你们今年全年的月例都要输给我了。”
      小丫头不肯,倚翠眼睛一瞪,“快下去歇着吧,主子困了。”
      钟景祎赢来的钱并她自个掏出来的全赏给两个小丫头了,原本还不乐意的两人顿时千恩万谢的走了。
      倚翠摇头:“出息。”
      洗漱过后,钟景祎说:“你俩也别守着了,回去歇着,明儿还有的忙。”
      倚翠下去了,刘玉儿抿着嘴站在原地。
      钟景祎靠在软枕上,问:“怎了?还不下去?”
      刘玉儿一动不动。
      钟景祎沉默片刻,冷笑:“是本侯以往太过宽待你们,现如今我说的话都不好使了?”
      刘玉儿听她这样说,满腔酸涩要溢出来,终是忍不住抽咽起来。
      钟景祎神色一僵,没好气的说:“才说两句就哭起来,要在别人府里指不定还怎么着呢。”
      刘玉儿抹着眼泪,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对她甩脸子。
      钟景祎不耐的下地,上前拿开她的手,“你要怎样!”
      刘玉儿推开她,背过身去。
      钟景祎早就心软,如今看她哭成这样心里也不好过,她扯扯刘玉儿的袖子,“别哭了,新年第一天呢。”
      是她想哭吗!谁才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钟景祎将她掰过来,低头轻声说:“是我的错,不该朝你使性子,你别哭了,嗯?”
      使性子!果然使性子了!只是,她为什么要使性子,莫非……
      钟景祎飞快低头在她脸颊上一吻,脸上飞起不自然的红晕,清了清嗓子道:“以后不准你随意出府,外头心怀不轨之人太多。”
      刘玉儿杏目圆睁嘴唇微张,泪珠还挂在眼角,她,她刚刚……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吧!啊啊啊!刘玉儿红着脸跑了出去。
      钟景祎咬唇捏拳,让她走不走,想她留却跑了,真真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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