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语] 短篇合集》斯年方知

28、Encounter

　　（张医生×刘护士）

　　清晨的光有些刺眼，最亮的一抹从窗户的缝隙里稳稳的透过窗帘打在刘人语的脸上。亮晃晃的，消磨了她仅存的一丝困意，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滴滴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什么。于是她揉了揉眼睛，直起后背，从松软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是酸麻的，记忆也有些混沌，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如果往床下看，还能看到被胡乱撂在地上的堆起来的衣服。

　　现在所处的房间是自己熟悉的，但也显然不是自己的。刘人语摸了摸自己蓬松的头发，昏沉沉的脑袋做着挣扎般的思考，试图着把昨晚记忆的碎片重新拼接到一起。

　　摇晃的酒杯，凶狠的碰撞声，以及当时自己浸满汗水的身体。回忆完毕并且得出结论只能让自己的脑袋更乱，她垂眼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身边的人昨晚连妆都没有卸，脸现在像极了一只小花猫。平时高高翘起的睫毛如今也服服帖帖的贴在她的眼皮上，乖巧的样子和昨晚像极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刘人语掀起身上的被子，企图穿上拖鞋下床，一只脚刚刚着地，还没适应木地板冰凉的触感就感觉到了左手边一股莫名的力。

　　“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吗？”

　　哈，原来在装睡。刘人语心里燃起了一股‘果然又被她捉弄了’的无力感，索性也挑了挑眉，轻飘飘的甩了一句。

　　“哪只眼睛看见我穿衣服了？”

　　对面的人的眉也不动声色的上挑，澄澈的眼睛却直勾勾又肆意妄为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倒是又把刘人语搞了个大红脸，把被子向上拽了拽，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被看的彻底又把自己盖住的伎俩真的太逊了，逊的彻底。连自己都这么觉得，身边的人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刘人语听到她漫不经心的小声吹了一声口哨。

　　一系列动作下来，刘人语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给朋友提起张紫宁的时候，是这么来形容她的。

　　“斯文败类。”

　　-

　　说起来两个人认识也有小半年了。

　　刘人语从来都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在感情上占据主动权的人。起码之前是这样的。谈过形形色色的对象，有男有女，却没有吃过一点亏，反倒是把她们骗的团团转。

　　直到自己碰到了张紫宁。

　　张紫宁像一滩平静的水，恨不得在眼睛里都写上“我很温柔”这四个大字。这双眼估计也确实骗了不少人。外人眼里的张紫宁，安静，随和，礼貌，谦虚，低调，善良，诚恳，和煦。

　　刘人语却不这么认为。多数时候，自己见到的都是这滩水泛起涟漪的样子。她所认识的张紫宁，确实够温柔，够善良，够诚恳。可是好像她更喜欢的那个张紫宁，是自大的，是邪魅的，是高傲的，也是....

　　也是道貌岸然的。

　　她记得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张紫宁的时候，她正在专心的给对面坐着的病人开药方，手里的笔飞快的转动着，脸上的也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只是在这个病人结束就诊下一个病人还没进病房的时候，刘人语看到了张紫宁拽了拽她自己白大褂的衣领的样子。依然摆着一张冷脸，好像她也意识不到这动作有多么撩人拨雨。

　　刘人语觉得这人怪怪的。

　　怪好看的。

　　-

　　距离医院最近的一个中档小区设备齐全，环境尚佳，是大多数在医院刚打拼的小年轻的最佳选择。

　　张紫宁也不例外。她喜欢享受一天之后俯瞰远景的感觉，是她最惬意的事情了。可能是跟她想法一致的人很少，两户一梯的房子的对面从来没有生活的痕迹。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响起了装修声，张紫宁皱眉。她独来独往惯了，和别人相处也不是怕生的她擅长的事情。

　　应该很棘手吧。张紫宁边想着边按下了电梯上“33”这个数字。

　　已经快要合上了的电梯门毫无征兆的从夹缝里伸进去一支细长的胳膊，门又被缓缓的打开。低头看着自己鞋尖的张紫宁忽而抬头，对上了一双瞪大的杏仁眼。

　　小而精致的脸被放大，张紫宁看见她进入电梯，便示好性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对方看清是她之后本身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张医生好！”

　　原来是同事啊。张紫宁对她的印象分再次+1，露出了自己平常不怎么会露出的微笑：“你好啊。”

　　电梯急速上升，却没有见那个人有要按楼层的意思，张紫宁问了一句：“不按吗？”对方看了看密布的数字号码，又扭头看她：“我们在一层诶。”

　　前几天踢里哐啷的装修声在张紫宁的脑子里回荡着，又开始以一种审视的姿态重新打量着左侧的女孩子。

　　是个很好看的人呢。张紫宁看见她齐耳的一头黑发，眼睛上的金边眼镜也衬托出了一份乖巧，浅色的牛仔裤衬的她的腿长而笔直，穿着马丁靴的脚有意无意的敲打着地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真的很有让人叫小朋友的冲动啊...

　　张紫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向着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她的腿迈出电梯的门框自己才紧接着出来了，转身走向自己家的前一秒，她回头问了一句：“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把对面一双杏仁眼问成了一条缝。

　　刘人语。

　　很特别的名字呢。

　　女孩子的友谊总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摸准了俩人居然在同一科室以后，刘人语理所应当的提出了以后一起上下班的意见。从开始不是很多的交流，到后来手挽着手故意把十分钟的路程拖得长长的。

　　性格相似的人总是更容易成为朋友，刘人语逐渐觉得每天加起来和对面的紫宁姐姐相处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像不太够，便故意越走越慢，还经常扯出一些“天气好散散步”“今天下班好早啊姐姐也不着急回家吧”这样扯淡到了极致的理由来换取和张紫宁独处更久的时间。

　　但真要是问关系为什么有了质的飞跃，还真的是因为巧合。

　　-

　　张紫宁通常会在下班回到家之后大概收拾一下，去楼下的便利店里采购当天晚上要用的食材；
　　刘人语通常会在下班回家之后窝到自己的床上追上几集韩剧，再下楼去买一些熟食或半成品。

　　错过是自然的，那个飘着毛毛雨的阴天，刘人语下楼的时间明显比平时早了很多。六点半的便利店灯火通明，又有些拥挤，买东西的年轻人排起了长长的队。

　　刘人语在熟食区挑来挑去，拿起了只剩最后一分的红烧鸡胸肉。结账的长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百无聊赖的玩起了微信小程序。右手食指滑动着屏幕，却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嗤笑：“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家玩的东西。”

　　熟悉的木质香水味让刘人语已经对她是谁摸了个彻底，她的手没停下，头也没回，问了一句：“我难道不是小孩子家吗？姐姐不是最喜欢叫我小朋友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就排到了自己，张紫宁手上提的新鲜时蔬结完账，又顺手结了刘人语的，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张紫宁撑起自己的伞，瞟了一眼刘人语手里的盒子：“你就吃这个啊？”

　　“对啊，我又不会做饭，外卖也吃腻了，就凑活凑活吧。”

　　“那来我家吧。”

　　邀请来的有些猝不及防，又让人难以拒绝，小孩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知怎么的就为了这句话羞红了脸，逗笑了拿着大包小包的张紫宁。她伸手去刮刘人语的鼻子：“手艺虽然不怎么好，养活一个小朋友还是不成问题的。”

　　刘人语点头，便当答应了她的请求。空气凝固了几秒，刘人语又没缘由的来了一句：“其实那家店的红烧鸡胸肉很好吃的，还有还有，她家的咖喱鸡腿饭也很好吃的，我下次请你吃吧，张医生喜欢胸还是腿啊？”

　　话刚说出口就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刘人语察觉了之后脸更是红到了耳根子，张紫宁显然也在细细的打量这句怎么听怎么不对的话，本身比刘人语走的前了一个身位的她驻足了半秒，看了看刘人语的上半身，又看了看刘人语的下半身，一声轻飘飘的口哨之后，笑的狡黠，悠然的抛下了一句。

　　“其实我都挺喜欢的。”

　　吃着吃着就成了习惯。

　　算是一个小插曲也好，张紫宁家的饭桌上就这么多了一副碗筷。刘人语在吃到了第一口也就知道了“手艺不怎么好”是一个多么谦虚的描述。自动承担起了洗碗的职责，刘人语随意的系上椅背上搭着的围裙，心里萌生了一股奇怪的想法。

　　“好像在一起过日子啊。”

　　-

　　其实张紫宁这个人有的时候也挺幼稚的。

　　两个人虽然是一个科室的，可是平时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负责的事情不同也罢，张紫宁常年奔波在各个会场也罢，两个人第一次做同一台手术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都已经发展成了把腿翘在对方腿上一起看综艺的关系。

　　还好张紫宁职业素养是高的，倒不至于出现笑场的事情，刘人语能感到她口罩之下抿紧的双嘴，双颊边向下滴的晶莹的汗水，睫毛微微的翘着，工作的时候好像更迷人。

　　刀给我递一下。”

　　愣神的人突然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赶紧递了手边的刀过去。

　　“张医生笑什么啊？”刘人语旁边的另一个小护士戳戳她的衣角，看着转头过去嘴角依然牵着笑意的张紫宁问着刘人语。

　　“啊，估计手术快成功了，张医生高兴吧。”

　　“那你笑什么啊？”

　　“啊，我没有啊，别瞎说。”

　　手术成功之后，和张紫宁共同主刀的孟美岐留下一句“不要公费谈恋爱”一句模糊到极致的话之后，拍了拍她的肩离开，张紫宁卸下口罩，换掉了浑身是血的白大褂，拍了拍门口收拾着自己的小孩的脑袋。

　　“你戴这个护士帽真的好像卤蛋哦，我刚做手术都快笑出声来了。”

　　小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脸上又急忙挂上了担忧的表情，来回翻照着手术室门口的抽屉和柜子。

　　“在找什么？”

　　“我进手术室之前卸在这里的戒指不见了。”

　　张紫宁不说话，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我找东西的她。

　　可能是自己表情太过得意，刘人语突然转头，一脸警觉的看着她：“是不是你拿了。”

　　“你这是污蔑。”

　　“你说，我不会忘卸下来，扔到病人肚子里了吧。”

　　张紫宁被这个大胆的想象嗤笑出声：“你也是想象力丰富。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左手食指戴戒指啊，因为订婚了吗？”

　　“订个屁啊，你手上戒指少吗你说我，还不是为了装饰。”

　　“男朋友送的？”

　　“我像是有男朋友的人吗？”刘人语的语气显然更加急躁了一点，翻累了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靠在墙上的人忽而走近，近到能闻到她特有的香气和她均匀的呼吸。

　　“给你啦。”

　　张紫宁细细的把属于她的东西套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她的脑袋，又转身离开。

　　“还有工作，先走啦。”

　　留下愣在原地被套了话还不自知的刘人语小朋友在原地感叹一句。

　　姜还是老的辣。

　　-

　　要说今天是怎么把酒喝到床上去的呢，还是一个蛮长的故事。

　　张紫宁这人亲密的朋友不多，刘人语唯一一个从她嘴里听到过的比较频繁的名字，还是和她一起读医科，大一起上一个专业，一起进医院，如今依然坐在对面的孟美岐。刘人语甚至偷偷怀疑过张紫宁对孟美岐是不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到张紫宁悄悄的告诉她孟美岐就是一线小花吴宣仪一直被传的圈外女友。

　　看着刘人语张成O字型的嘴，张紫宁示意她保密，这才打消了张紫宁是不是喜欢孟美岐的想法。

　　她这下看孟美岐就舒服多了，可其他病人不是的。一头金色的头发，神采奕奕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如果说张紫宁的美是含蓄而内敛的，孟美岐太过立体的脸有些过于跋扈，导致病人通常会用打量的眼神看一眼她，然后默默的溜到旁边选择让别人当主治医师。

　　按张紫宁的话是“美岐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刘人语点头表示理解。医生这一行也真的是很现实。倒是孟美岐自己看的开，无聊的时候就把手机摆在桌子上和女朋友开始聊天了。

　　虽说她专业水平不差，但意外如洪水，没人挡得住。

　　已经宣布了“手术成功”的病人，因为对医疗药物的长时间不适应，不得不让大家接受她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的结果，本身家属也欣然接受了，连房间的背景都已经布置好了，只等着慢慢恢复。直到那天孟美岐和张紫宁所处的[外科1室]出现了拉着横幅声讨的人们。

　　口口声声说着远方亲戚，其实从其专业的声讨言论和略带浮夸的演技也看得出来是专门请来的医闹。和这种人也没法计较，据说最后的解决办法是让孟美岐回家休息。赶上了吴宣仪拍戏的日子，孟美岐又是闲不下来的人，倒也算不上把事情放在心上，提着自己的包就到张紫宁家喝酒来了。

　　恰巧赶上刘人语值班的日子，硬是忙活到了大半夜才回家，向来生活的极其规律准时在11点上床休息的张紫宁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刘人语皱眉，凌晨12点她怎么也想不出张紫宁还没有睡觉的原因，转身离开自己家去敲张紫宁的门。

　　门打开的也快，孟美岐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的瞬间她也想通了原因，忽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莽撞，急忙挠挠自己的脑袋，匆忙想出“工作太累走错了”的借口。

　　还在为自己的反应快沾沾自喜的时候，张紫宁已经因为这句漏洞千疮百孔的话勾起了嘴角。孟美岐倒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晃了晃桌前的高脚杯。

　　“小孩查房有点严哦。”

　　“不打扰了，先走了。”

　　-

　　刘人语喝醉了，张紫宁也喝醉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起来，却又自然无比。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刘人语照常买回两人一起食用的早餐，接着周六清晨洒进窗台的阳光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张紫宁今天总是有点得意的样子。刘人语也理解，毕竟自己是被睡的那一个。她看着张紫宁肆意妄为的眼神，放下了刚夹起一块蒸饺的筷子。

　　“对了，美岐那个事情，院长已经插手了，问题应该不会很大。记得让美岐礼数周到一点就好了。”

　　“放心，老美是懂道理的人，我今天就让她去拜访院长。”

　　“不过...院长他今天找的人是你。”

　　张紫宁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眼底调戏味道浓重的人，又确认了一遍：“找我有事吗？”

　　“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吧。”

　　-

　　好不容易能休息的周末张紫宁不得不再次在医院度过。忍着头皮敲下了院长办公室的门，明明没做什么错事，心跳却明显的加速。

　　院长看起来却完全没有严肃的表情，反倒露出慈父一般的微笑，拉着张紫宁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院长好。”

　　“张医生。”

　　看着院长笑的奇怪，张紫宁快速在脑子里演出了一万部电影。还好院长平时风评是好的，想到这里自己稍微放心了一点，挂上了职业式的笑容。

　　“院长您说。”

　　“院长叫的多生分，要不你叫声爸？”

　　张紫宁：？

　　看着对面笑了的老头，张紫宁盯着他胸前挂的名牌出神，心里给出的是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瞪大了眼睛对着前面的那双眼。

　　“张医生是聪明的人，应该也猜到我是谁了。”

　　“小语这孩子虽然平时倔了一点，但总归是听话的，在大事上也很少跟我和她妈对着干。这次大吵一架搬出去还是第一次。我给她买的房子明明坐地铁就两站，房子宽敞地理位置又好，她偏偏为了早上省那五六分钟的时间搬到你对面，你觉得新奇吗？”

　　“可能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也可能也是因为我了解张医生是个靠谱的人。”对面的男人说的诚恳，张紫宁也听的认真。

　　“小语也真的是个蛮重感情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今天是过来交代你好好照顾她也罢，让你看看她对你的心意也罢，其实也只是表明了我们老人家不会阻止你们，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罢了。”

　　张紫宁的脸上挂起的红晕明显，细声细语的说道：“谢谢院长...这些...其实她都没有给我讲过的，谢谢你告诉我。”

　　-

　　那天，直到走到医院门口，张紫宁都处于一个懵着的状态，今天的信息量大就算了，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但总归是好处多，要么也永远不会知道刘人语这个小兔崽子为自己干过多少事，想到这里心情开始回暖。

　　边走边思考着见到刘人语之后该说些什么，自己前面就被一双伸直的腿挡住了前进的方向。深色牛仔裤的主人以及优越到极致的腿型看一眼也就知道属于谁。张紫宁勾起嘴角，用自己的手探索到她的手，又用最快的速度让牵手变为十指相扣。

　　想到的台词也全部抛之脑后，只是浅浅的撂下一句。

　　“我觉得你有话要对我说。”

　　-

　　不知道因为自己那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有了效果，还是因为小孩子终归还是实诚又好骗的。撅起嘴像只小奶猫一样的小孩子瞪着大眼睛的样子已经足够撩人了，还偏偏要趴在自己肩膀上叫姐姐。

　　“其实你也知道护士是一个流动性多大的职业，吃的也是年龄和青春。我确实喜欢你喜欢的很早啊，我也敢承认，只是怕你觉得我从一开始就是图谋不轨的罢了。”

　　“你知道的，我其实也只是想用一种简单也可行的方法可以陪在你身边更久罢了。”

　　小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子里全是真诚与温柔，对上了张紫宁的眼更是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姐姐原谅我嘛。”以为张紫宁还在赌气的年下开启了奶音攻击波，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睛不能离开自己的姐姐一步。

　　“好啦。”张紫宁上前去揉乱她的一头黑色顺毛。“我没有生气啦。”

　　“那你一路上都不理我！”

　　“我们牵过很多次手，也挽过很多次胳膊。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十指相扣。”

　　“我不是一个太会说话的人，我不想说任何一句话来破坏气氛罢了。”

　　“因为太美好了。”

　　被平时清冷又话少的人用如此认真的语气说出撩人的情话，小孩显然骄傲了许多，脸上挂着的不安也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得意。

　　“那姐姐。”

　　“嗯？”

　　“你说过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能不算数哦。”

　　“不要。”年上又在乱行使她特殊的权利了。

　　“那...肉偿...？”

　　看着张紫宁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无语的去敲她的脑袋。

　　“你这小孩一天小脑瓜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啊。”

　　“那姐姐给我一个可以补偿的办法嘛！”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你说啦。”

　　“不从宽，也不从严。”

　　“不如你从了我吧。”

　　午后特有的阳光打在了张紫宁精致到了极致的侧脸上，极具诱惑力，也轻易得俘获了她身边的小朋友。

　　还有，她的小朋友说好。

　　End

---

作者有话要说：　　lofter Reput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