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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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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天灾确是无情。
咸安县的情况不比其他县市好,大水灌满了咸安县的大街小巷,寒江波涛汹涌,滚滚蔽天,军队临时修筑的堤岸根本抵挡不到寒江。咸安县ZF已经发出疏散警报,尽量将所有居民迁到高处避难。
楚家所在的显仁村也不例外,楚氏一族扶老携幼离开村庄,楚灵却不在当中。正当大家举着伞,拉紧身上的雨衣准备离开村子时,寒江的护堤塌陷了......
一阵金光划破长空,顷刻间,天地晦暗,八方风雨都聚在一起,披着金灿鳞甲的巨龙在云中乍现,自云雾中朝寒江俯冲而下,寒江江水的凶势在显仁村外收住了。
金光旋即飞到龙王庙内,显仁村外便是龙王庙,楚氏族人见到这个情景,想起龙王多年来的庇佑,顾不得地上泥泞,虔诚恭敬地朝龙王庙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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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话筒的记者站到摄像机前,微笑着朗声说道:『天龙市的水灾受到控制,市内交通大致回复正常,ZF正与专家研究如何防范寒江下一次的泛滥......』
楚灵已经回到市内,捧着白粥,边吃边看新闻。
天龙市已经被暴雨毁得七七八八,能够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居然是天龙市的着名唐代佛寺释迦寺,楚灵就读的学校塌了一半,幸好当时是暑假,没有学生上课,最好笑是连水利局也倒了。这里衍生出来的问题不归楚灵负责,总之龙王庙因各方力量而被保下来,还成为国家一级旅游景点,香火不绝。
楚灵打了一个饱嗝,再这样供奉下去,他得吐了。
慢着,如果龙王吐的话,会对凡间造成甚麽影响呢?楚灵连忙走到房间里,翻开爷爷留给他,说有几千年历史的《龙行册》,看看有没有祖先遇过这种情况,然而,一无所获。
楚灵躺在床上,心情一放松,满布鳞片的尾巴就跑出来,在空中甩了两下,其实不用行云布雨的时候,他就是一条废龙,与正常人毫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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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上海市某古镇。
楚灵抬头望着灰暗的天色,叹了口气,恐怕今天导演又说找不到适当的环境拍戏了。楚灵拿起剧本,给自己扇扇风,穿着这身古装,在初春时分还是挺热的。
坐在他身边的沈清瑞悄悄跟他说:「王爷,你觉得今天能拍得成吗?」
「贾少爷,我说待会儿就放晴,你相信吗?」楚灵笑说。
「王爷说什麽,小人都信到底。」沈清瑞笑说。
这不是沈清瑞开玩笑,楚灵打从入组以後就充分表现出楚半仙的功力,闲来给工作人员看看掌相和面相,指点两句,逢凶化吉,最厉害的还是看天气的本事,比天文台还要准确,沈清瑞以为楚灵家里是做风水师的,没想到楚灵的爷爷居然是大学教授,这年头有学问的人真厉害。
「风水师说的话,害你十年八载,一小时後放晴,应该可以拍可卿出殡的戏。」楚灵信心十足地说。
楚灵在一年前进了电视剧《红楼梦》剧组,误打误撞拿下了北静王这个小角色,经过一年专业培训之後,正式开始拍摄工作,在他身边的沈清瑞则是扮演男一号贾宝玉。
「楚灵,你之後要去《大清》那边吗?」沈清瑞问。
「嗯,你不是吗?」
公司同时开了两部大戏,一部是古典名着《红楼梦》,另一部是讲述清朝顺治至乾隆年间故事的《大清》,演员们都接受了一年的古典文化培训,只要稍加指导,出来的效果肯定不差,更别说剧组里有些人本身就是戏曲学院出身,演起古人来维妙维肖。
「贾宝玉的戏份还没拍完。」沈清瑞苦着脸说。「我觉得这个男人很麻烦,很别扭。」
「你要投入角色,别把真性情表现出来。」楚灵笑说。沈清瑞本来是个活泼开朗又不拘小节的人,谈情说爱的戏份对他来说最困难。
「我本身就不是专业演员,」沈清瑞满不在乎,「你穿着这一身挺好看。」
楚灵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真的如书上所言: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
「谢谢。」楚灵笑说。「你也很好看。」
拍了一天的戏,楚灵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同房的五个室友中,只有张景宁坐在桌边安静地吃饭。
楚灵开了门,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其他人呢?」
「梦生和殷羡被老师抓住练台词,阿朗在练功房,文嘉还在拍戏。」张景宁解释说。
「有这麽忙吗?」楚灵皱眉问。
「阿羡的戏分多,梦生又改不了口音,所以比较辛苦。」张景宁回答道,「今天饭堂有糖醋排骨。」
楚灵喜欢也不想吃,「吃不下,坐在轿子里特别闷热。」
「我的戏快拍完了,要过去《大清》了。」
正当楚灵要接话时,外面有人急忙地拍门,楚灵忽生不祥预感,赶紧开门,见到谢梦生喘着气说:「殷羡、殷羡被人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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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宁和楚灵跟着谢梦生去医院,然後听受傷的谢梦生说前因後果。
刚才谢梦生和殷羡留在办公室里练台词,练得七七八八,老师才放人,办公室距离宿舍只有五分钟路程,他们都是男生,即使是晚上十时多,老师也觉得很放心,由得他们结伴回宿舍,没想到就在距离宿舍一个路口的位置,隐隐约约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起初他们也不在意,这边偶见流浪人士或拾荒者。就在他们经过他身边时,谢梦生嗅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出於个人修养,他只是拉了拉殷羡的手臂,无声提醒他加快脚步,殷羡心领神会,那乞丐却比他们更快一步,抬起手冲着谢梦生撞过来,殷羡的反应比较快,下意识用手挡住,没料到那个乞丐的指甲居然如刀般锋利,硬生生刮下了殷羡的一片皮肉。
「伤得这麽严重。」张景宁以为殷羡只是皮外伤,没想到伤口居然会见骨,还缝了十几针。
殷羡想不到出门会遇到这样的祸事,「我还要去打破伤风针。」
「顺便做个体检吧。」谢梦生提醒说。「我觉得那个人不是普通的乞丐,可能是有预谋的犯罪。」
张景宁平日看很多犯罪小说,「该不会是随机杀人吧?」
「但根据我的感觉,那个人是全凭蛮力来攻击,应该不会任何格斗技。」殷羡自幼习武,对方有没有功夫在身,他很容易就判断出来。
「你有仇家吗?」楚灵问。
宿舍里就以殷羡的家庭背景最神秘,他不说,只知道他和父亲争吵,一气之下从Y省的家中离家出走,来到上海参加甄选。
「从长城排到天津,你信吗?」殷羡斜睨了楚灵一眼。
「你好好休息吧,导演那边应该没问题。」谢梦生说。
殷羡说得豪气干云,「我才不会放假,明天我照常拍戏。」
楚灵笑说:「哟,多敬业啊。」
殷羡说:「总之大家出门时要小心,还要提醒隔壁的姑奶奶们。」
这次,他们不敢冒险,特地坐计程车回宿舍,经过案发的那个街口时,楚灵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盯着JF用胶带围起的地方,直至进了宿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