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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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剧院逛一逛，顺便替我找找万荣的下一个巨星。」唐少澜忽发奇想。
「香港组真有钱。」楚灵只能说唐少澜厚此薄彼。
「我也没有亏待中国组。」只要谁帮他一年赚几十亿，唐少澜能叫他一声祖宗。
「能一样吗？」楚灵白了他一眼，「光是有两个剧院就不同了。」
「音乐剧组一年能给我演一千场，中国在这方面还是不行。」唐少澜在商言商，甚麽项目能赚钱，他就做甚麽。他用了十年时间打造了一个金漆招牌，令香港人在闲暇时多了一个消闲活动选项，明白了音乐剧的乐趣，愿意花钱走进剧场。
当然了，每场接近八成的入座率，更令唐少澜欣喜。
「你打算在中国搞一个音乐剧组吗？」
「不晓得，我看市场环境。」唐少澜说。
今天的演出都排在晚上，下午是排练的时间，唐少澜带着楚灵进去时，正好有一个剧组在彩排。
唐少澜和楚灵坐到第三排，唐少澜指着台上的男生问：「你看这个男生可以吗？」
满台女孩，只有一个男生冷着脸，坐在中间的椅子，忽然开口，语气凝肃，声音清亮，旁边的女生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对白，男生怫然作色，红着脸厉声斥责。
又有一名女生走出来，哭着大喊。
「他可以。」楚灵笑说。
万荣这间公司有草木便生，不论是杜云深还是杨希言，命中带木和水，与万荣契合，叶翔也是命中带木，有了他，万荣还能再辉煌十年以上。
然後又有一名斯文秀气的男生走出来，嘻皮笑脸，打破了台上的可怕气氛。
「这个呢？尹湘，跟叶翔同年。」唐少澜没有楚灵的预知能力，每次选人，纯粹是靠第六惑。
「这个也好。」楚灵说。龙族与生俱来便有一种见到凡人命运的能力，尹湘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红光，假以时日，必定可以穿云破雾。
「那就行了，有悟性的孩子难得。」唐少澜对自己的眼光深感欣慰。「以後就专门捧他们。」
「你做决定真乾脆。」而且非常幼稚。
「红不了的话，是他们的命，又与我无关。」唐少澜瞪大眼睛，无辜地说。
楚灵没有说话。
看，这就是神明，人类的事与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关系，他们纯粹是在人间游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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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回了中国之後，继续忙学业，除此之外，就是帮张景宁的新戏客串了几天戏。
和张景宁拍戏有一个好处，就是段总裁天天送饭，保证不重样，款式百变，吃得楚灵津津有味，不光送饭，还送日用品，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所以楚灵一边吃着段锦城送来的烤牛排便当，一边跟张景宁说：「我说，你真是烧了三辈子的高香，才碰上这样花钱不眨眼的傻子。」
张景宁白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吗？」楚灵才不害怕张景宁，都认识这麽久了，大家都知根知底。「一个人比得上十个後援会。」
「我早就跟他说不用破费。」
「这是他给你撑场面嘛，一天花几万块而已。」楚灵最喜欢为了这件事逗张景宁。「整个剧组多开心。」
「他就爱做这种事。」张景宁苦笑。
「不高兴？」
「跟你说，你也不懂。」张景宁早就习惯楚灵不通人情，有些事情楚灵永远不能理解，他真不明白这种人为何能够做演员。
「说起来，你们甚麽时候结婚？」
「结婚？你想多了吧。」
「真可怜。」楚灵还是不明白相爱的人要结婚，为何要经过不相干的人批准……
「这种事情你还是别说了，你又改变不了现实。」龙王只管风调雨顺就好了，情情爱爱的事情与他毫无关连。
楚灵凝视张景宁，突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张景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大哥，我又怎麽了？是生病还是诸事不宜？」
「没事……应该没事吧。」楚灵感受不到坏事，估计是一场虚惊。
「是吗？有事的话，请你尽早通知我。」
＊＊＊
段锦城刚好来上海出差，便到了宿舍和张景宁一起住。楚灵总算亲眼见证到一对不要脸的狗男男，是如何公开撒狗粮。谢梦生不只一次控诉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歪腻，已经是丧心病狂。
万荣员工宿舍楼下，篮球场。
张景宁不得要领地拍着篮球往前走，很快就被段锦城抢了回去，轻松投篮得分，张景宁一脸不悦，段锦城笑嘻嘻把球又递回去。
谢梦生只是来吹吹风，见到这对天怒人怨的男男男，忍不住坐在台阶上吐槽他们几句。
和谢梦生一起散步的楚灵笑说：「由得他们吧，不要生气，不要失望。」吃过段锦城几天的饭，楚灵决定嘴上留情。
「他俩也一起挺久了，说实话，不容易。」谢梦生感慨地说。「就是我们遇到怪事那一年吧……不过这些年来也碰上很多怪事。」
「你呢？你不找女朋友吗？」楚灵难得和谢梦生谈起人生大事。
「现在是工作不忙，还是我的论文写完了？」谢梦生摇了摇头，「你以前不是说我命中无姻缘吗？」
楚灵错愕，「哎，我有提过吗？」
「管他的，命中有钱就行了。」谢梦生难得笑出浅浅的眼纹。
楚灵看着谢梦生，想到他们认识十一年，用他的概念，当然是弹指间的事情，但放在普通人类身上，已经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很快谢梦生他们就会老下去，渐渐走向死亡。
然後他又要重新找一群朋友。
「我们走吧，给你们煮夜宵。」张景宁抱着球，走过来说，脸上红扑扑的。「打球真累。」
「明明你只是在拍球。」段锦城跟着走过来，随手脱掉自己的黑色背心擦汗。
「段总裁最近日理万机，黑眼圈都落到下巴了。」谢梦生开玩笑说。
「别说了，最近睡不好，老作恶梦。」段锦城揉了一把脸，皱眉说。
「你是不是做的亏心事太多了？」张景宁伸手捏了捏段锦城的後颈。
「我是做正经生意，别乱说。」段锦城摆了摆手。
楚灵忽问：「是关於甚麽的恶梦？」
段锦城沉吟一会儿，想到张景宁常夸赞楚灵的半仙之名，决定把整件事和盘托出。
在张景宁家的饭桌之上，张景宁和谢梦生听得张嘴欲吐，楚灵狐疑地看着段锦城，似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一闭上眼就是这些场面。」段锦城也被这麽诡异又血腥的场面弄得整天坐立不安，恶梦连连。
「一只女鬼被收在蚌的壳里头，被其他鬼拉出来，要她赤身走上冰山和爬上刀山，不停虐待，该不会是要你去救她出来吧？」谢梦生只能想像到这种可能性。「搜神记和聊斋也是这样写。」
段锦城说：「再过几天还是这样，我就去道观里找道士来驱邪。」
「那只鬼有让你帮忙吗？」楚灵问。
「没有，我就站在河边看着她被虐打，有时还会被XX，起初我还想去救她，但发现我根本动不了。」段锦城也觉得奇怪。
「楚灵，你想到原因吗？」张景宁着急地问。
楚灵听完段锦城的描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有这种鬼吗……鬼到了地府，应该要去投胎，若是要留在地府的话，应该是生前做尽坏事，永不超生，才要永远受折磨……你之前有遇过怪事吗？去过甚麽地方？」
「我没去过特别的地方，清明节回了老家扫墓算吗？」
「你老家在哪儿？」
「酆都。」
「你不是成都人吗？」张景宁问。
「因为搬家，所以我爸才去了成都。」段锦城解释说。「那边有个鬼城，我陪家人去转了一圈。」
「你今晚在这里睡一晚，看有没有作梦。」楚灵想，他亲自去地府走一趟，估计就能找出答案。
段锦城有点迟疑，张景宁知道楚灵愿意出手相助，便满心欢喜地替段锦城应下来。
谢梦生等着看好戏，所以陪着楚灵坐在客厅里，段锦城进了张景宁的房间，低声问：「楚灵要做甚麽？」
「你别管了，今天好好睡一觉。」张景宁笑说，「这事你早就该和我说。」
楚灵手上拿了一根金线和一根红线，灵巧的手指飞快地织着，很快就编出了一朵小小的莲花，贴在张景宁的房门上。
「这是什麽？」
「好东西。」楚灵笑说，他怕用自己的东西镇不住，乾脆借了观音大士送他的东西，压一压鬼气。
「回头能送我吗？」
「可以呀，你想要多少？」
谢梦生懵，这种东西是批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