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
-
晚上，张景宁和司马朗去楚灵那边聊天吃饭，正好谈到前台小姐被杀的案件。
张景宁说：「那个男人一见到陶小姐就冲过去打了她几个耳光，旁边的人拉他不住，然後他就拿刀捅死了陶小姐。」张景宁说得绘声绘影，有如亲历其境一般。
楚灵惋惜：「陶小姐还很年轻，遇人不淑真可怜。」
司马朗也说：「听说陶小姐和她的前夫是闪婚，有了孩子之後，被前夫家暴，所以才与他离婚，没想到几个月之後就被他杀死了。」离婚就各自安好，何必要弄成这样的地步呢？就算有再大的嫌隙，也不至於要杀人灭口。
「人类的心理真恐怖。」楚灵不得不感慨一句。毕竟是曾经的枕边人，就算是分开了，也没必要下毒手。
「听说前夫以为陶小姐有了新男朋友，所以过来找她晦气。」张景宁说，「还好他们离婚了，要是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陶小姐就白死了。」听说丈夫杀妻子顶多算是家暴，可以从轻发落……详细的内容张景宁都记不清楚，反正就是判刑不重。
「果然从古至今，女人在中国的地位都是很一般。」楚灵感喟。「公司现在怎样了？」
张景宁说：「始终是死在公司门口，公司开了记者会，谴责凶徒，还负责陶小姐的後事和小孩的生活费，要我说的话，这种人判死刑就差不多。」
司马朗说：「但公司前阵子才闹鬼，现在陶小姐又死了，好像不大对劲。」虽然他不是迷信的人，但两件事情同时出现，就令他有点惴栗不安。
楚灵笑说：「今天宋星河才说公司请了高人来抓鬼，我们走着瞧。」
张景宁笑说：「您才是高人，为甚麽不出马看一看呢？」
楚灵摇了摇头，「公司又没有给我发薪水，况且闹鬼而已，你们不会有事。」
司马朗忽问：「对了，您有查到殷羡去了哪儿吗？」拍完《红楼梦》和《大清》之後，殷羡就消声匿迹，没有给他们留下联络方式。
楚灵笑说：「你不用管他，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在演艺圈发展根本不是殷羡的最终归属。待在万荣只会浪费了他。
张景宁对楚灵说：「你早就知道所有人的命运，不会觉得无聊吗？」
楚灵微微垂眸，轻声道：「看着人类妄想改变命运，我才觉得有趣。」
***
隔天晚上七点，平日还是灯火通明的万荣公司，今日宣布员工可以提早下班，因为公司为了陶小姐被杀一事，特地邀来了法师做法事，超度亡魂。
邱一婧刚到了公司的门口，就见到一股浓重新鲜的煞气，缠绕不息，深感不妙。女子被前夫砍死的新闻传播得很快，邱一婧不但要抓鬼，还要为这只女鬼做一场法事，希望她早登极乐。来围观法事的不光是公司职员，还有艺人们，楚灵也是其中之一，毕竟宿舍离公司不远。谢梦生刚拍完戏，亦凑了一份热闹。
邱一婧不管旁边的人有谁，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摆好了祭坛，手上拿着招魂铃，嘴里念念有词。虽然说国家不支持迷信封建，但遇上这样的事情，一般人的反应还是会做法事。邱一婧来这儿本来是为了调查毕方和九婴之事，上级顺便交了这样的小任务给她，还提醒她万荣的老板不简单，要小心行事，别把事情搞砸。
楚灵眯着眼，看见陶小姐的灵魂正被邱一婧的铃声招过来，四周的空气陡然变得阴冷起来，谢梦生马上觉得不对劲，低声问：「这次会出事吗？」
自从发生了爷爷那件事之後，谢梦生觉得满街上都有鬼，当然他平生不做坏事，所以不担心被鬼缠上。
「这里不是有负责抓鬼的人在吗？」楚灵毫不在乎地说，「再说，有我在。」
其他人见不到陶小姐的鬼魂，只感到阴风阵阵，楚灵望向陶小姐所在的位置，她的五官极度扭曲，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滴答滴答的血水从她的胸口流出来。
嗯，她是被尖刀插进胸口而死。
邱一婧本来想立即把陶小姐收起来，免得她在阳间逗留过久，然而，陶小姐却缓缓走向楚灵的方向，眼睛里的血泪更多了，嘴巴一张一合，呜咽地说：「楚先生，救我……为甚麽您不救我……」
邱一婧望向楚灵，她知道这个人，当红的青年男演员，陶小姐要找的人是他，自然会让他见到自己，正常来说，任谁见到一个新死的鬼走向自己，也应该有几分惊慌，楚灵却一脸平静，俊秀端正的脸容上甚至透着几分不屑。
「楚先生……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每天都给您打招呼……」陶小姐哭得更加厉害，大声地嘶喊着。
邱一婧怕陶小姐在这处太久，会对其他活人造成影响，所以赶紧把她收起来。
楚灵假装惊慌，然後又佯作镇定地说：「那位邱小姐自会帮你报仇，找我也没有用处。」
也许陶小姐死後就能见到自己身上的灵力，所以觉得他有能力救她，却袖手旁观，可是陶小姐忘了很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自救。
人总不能依靠别人来帮忙你。
「再说，你应该去找你的前夫，是他亲手杀了你。」楚灵说。
邱一婧要拦也拦不住，陶小姐一听到这句话，浑身冒出黑气，眼中的血泪更多，邱一婧深知不妙，楚灵的一句话可是把陶小姐的怒气、怨气和不甘全都迫出来！
谢梦生扯了扯楚灵的手，提醒他情况不妙。就算他眼里看不到，但那个女法师的铃愈摇愈急，似乎出了些差错。难道陶小姐变成鬼之後很可怕吗？
「你先走吧，我没事。」楚灵淡定地说，「顺便叫其他人都走吧，阳气太盛，也会出事的。」
「你要出手吗？」谢梦生问。
「我拍一部戏收几百万，你觉得我会冒险去帮人吗？」虽然收伏一只刚死的厉鬼不是难事，但不值得楚灵暴露身份。
谢梦生自问没有楚灵的能力，只好悄悄地溜走，当作自己没有来过。
另一边厢的邱一婧正和陶小姐斗得难分难解，此时风乍起，楚灵想起降雨的时间又到了，也懒得理会捉鬼这件小事，打算离开。
陶小姐一直死死地盯住楚灵，见到他要离开，马上摆脱了邱一婧，追上楚灵。邱一婧来不及惊呼，但陶小姐的手只是刚伸出去，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阻隔住，怎样努力也碰不到楚灵，直至他走进公司，不见人影。
邱一婧见状，立即把陶小姐抓住，收进招魂铃内。
旁人不知内情，以为只是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但邱一婧在刚才的一刻明显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了，那绝对不是陶小姐身上的煞气，更不是一般的妖物，那是她前所未见的未知威力。
邱一婧紧握拳头，也许毕方和九婴的死都与此有关。
忽然天降大雨，雨点落在邱一婧的身上，形成深浅不一的印子，她下意识抬头望向夜空，乌云之中雷电交加，划破天空的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