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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你瞒我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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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顾宅门口的时候,顾乔桉还有些恍惚,在车上司机讲的事情让她害怕。
原来那个司机大叔他有个爱人,两个人在一起了十年,无视他人异样的眼光,快活自在,双方的父母虽然都还在僵持,但却一天天在软化。
直到,司机大叔的父亲得病,然后,他结婚了,失去了一个爱人,父亲没多久也还是去世了,走的时候也不是带着笑走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儿子是永远不会开心了。
失去了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别人听。
轻轻环着已经在自己肩上睡着了的人,顾乔桉的想要看看窗外的风景,却一直看不清外面究竟有些什么,一片黑暗,夜灯?
“桉,你没有联系叔叔阿姨们吗?”
徐古月埋在顾乔桉颈间,像极了一个撒娇的猫儿,因为刚刚在车上睡了良久,带上些慵懒。
“嗯,过来了再打比较好。”
拿出自己手机,顾乔桉拨通了顾执的电话,“老顾,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
还没来得及再说些其他什么,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李曼秋咋咋呼呼的声音,“小乔桉,怎么了,大晚上的回来,徐古月欺负你了?”
这句话最后声音逐渐加大,也不再只是带着电流化的声音,听得更加真切。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子,踏着拖鞋,架着手机出现到两人视线里,后面隐隐约约跟着一道相对高大的人影。
“小乔桉,怎么了。”门开到一半,李曼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手没断吧,”等到站在了顾乔桉面前,李曼秋才完完全全的看清,捞起她绑得有些骇人的蹄子,轻轻往上带了带,李曼秋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间带了点哭腔,“疼吗?”
“谁干的?”
相较与李曼秋的柔声询问,顾执不知道冷硬到哪去了。听得在一边的徐古月打了个冷颤,同时也引去了他怀疑的目光。
“我自己打的,”顾乔桉上前一步,挡住了顾执看向徐古月的目光,对上了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眸子,面对着满满的探究,硬声回了句,“可以进去了吗,我有些冷。”
“嗯嗯,我们回去,顾执,你还站着干嘛,挡道吗?”
李曼秋拉开了还堵在门口的顾执,轻轻带着顾乔桉的衣袖往屋里走去,期间,扭头对徐古月开口道:“古月,不好意思啊,我们先进去再说。”
这时,她才像是刚刚见到了徐古月一般。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在顾乔桉面前,其他人都是可以被无视的。毕竟一个影后,一个商界大佬,要无对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孩另眼相看,对不起,现实一点的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之前对徐古月的态度,很大一部分缘与顾乔桉,当然也不排除徐古月自身的优秀给加的分。
在往屋里走的路上,徐古月只感觉背后一阵冰凉,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而回头,除了还在后面慢慢踱步的顾执外,没有其他人。
坐在沙发上,顾乔桉想倒杯水出来,却发现自己右手被缠得,提起茶壶都做不到,在一旁的徐古月见了,连忙拿起茶壶,倒水,试了试温度,才给顾乔桉端过去。
那水却是被顾乔桉给推了回来,用着没被包完的左手,伸出食指揩了揩徐古月的嘴唇,顾乔桉轻声说道:“媳妇,你喝,看你的嘴,都裂了。”
原来,徐古月回家后就没占一滴水,加上后来的哭泣,现在唇上已经裂了几条口子,隐隐的渗出点血珠来。
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唇,却是触及到顾乔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食指,带着些药味。
“咳咳...”
李曼秋像是一个肺痨一样咳着,就怕两人一个不留意就干柴烈火,在两个老人家面前上演点什么。
“曼秋姨,感冒了?”回应那人咳嗽的是顾乔桉阴恻恻的关心,“感冒了就少跟老顾睡觉,到时候感冒加重就不好了。”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只是这一次咳嗽的不是李曼秋了,而是捧着杯子埋头喝水的徐古月。
只见连忙她将杯子放下,拍着自己胸不停咳着,脸颊通红,眼睛也是泪汪汪的。
见到手忙脚乱的去帮徐古月拍背的无手人士,李曼秋冷哼一声,心里暗道,没大没小的,遭报应了吧,不过那人面上到没有表现出分毫,端着一副慈爱的长辈模样。
“怎么了,”等到顾执进来,就看到徐古月不停咳嗽,顾乔桉一直顺着她的背,“喝水呛到了?”
“问顾乔桉去,”这样说着,李曼秋也加入到顺气大队里,帮着顾乔桉给徐古月拍背 ,期间还不忘补刀,“她干的好事。”
就好像是李曼秋很有经验似的,她一加入,原来还咳个不停的人没几下就平稳了呼吸,连忙摆手向她道谢。
见到鸡飞狗跳的几人安静下来,顾执坐回到沙发里,盯着顾乔桉,双手叠加放在膝盖上,沉声问道:“现在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可以,”顾乔桉拦住了想要开口的徐古月,同样回视着顾执,“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难得的,顾乔桉说到话里带了点央求,一时间,顾执的心软了下来,没再说话,当作默认。可顾乔桉就像是打墙打坏了脑子似的,还是看着顾执,活脱脱一个看不懂人脸色的愣头青。
在一边的李曼秋便连忙上来打圆场,一手拉起了顾执,一手赶起了顾乔桉道:“还不赶快上去睡觉,好好休息,有事明天下来再说。”
待到进到顾乔桉卧室,窝回到顾乔桉床上,徐古月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之前紧张个什么劲儿
不经意回头,就看到顾乔桉站在浴室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顾同学现在想的东西很简单,就想要洗个澡而已,毕竟身上还有着血污,看起来就让人无法接受,闻起来,也怪极了。
可,问题就出在她现在双手已废,甚至有一整只膀子连水都不能碰。
“媳妇...”顾乔桉弱弱的叫着徐古月,“你过来下。”
“嗯?”虽是疑问着,徐古月还是很听话的走过来。
一个嗯字,带起了顾乔桉脸上的红晕。
“那个,帮我,洗下澡...”
徐古月刚走到顾乔桉面前,就好像听到了她在说些什么话,但却是没听太清,遂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也不能怪徐古月没听见,顾乔桉说话的声音也就比蚊子拍翅的大了那么一丁点儿,而且音量还越来越小。
“我说,你帮我,洗澡。”
前几个字,清晰可闻,可最后那一个动词时,顾乔桉又扭捏了起来,这可不是口花花调戏媳妇的,这个是实打实的要上手的,想到这个,顾乔桉的脸又更红了几分,就差点跑出去拉曼秋姨起来帮她洗了。
“噗嗤,”难得见到这样子扭捏的顾乔桉,徐古月本不想笑的,却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害羞了?”徐古月靠近顾乔桉,说话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朵上,“要不我闭着眼睛帮你洗?”
这本来是调戏人的一句话,却让顾乔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忙点头,还很赞同的对着徐古月说:“媳妇,你就闭着眼睛帮我洗吧,那个,以后还有机会,再睁着眼睛好吗?”
这时,徐古月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可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反驳,到最后,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等到两人同时站在水汽晕晕的浴室时,顾乔桉才松开那人的手,叫她闭上眼睛,而自己也是尽力脱着衣服。
随着顾乔桉的动作,徐古月的脸越来越红,小徐同学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偷看,等到顾乔桉问起来时,也会找借口说是浴室太热了。
可等到最后一件衣服脱离了顾乔桉的身体时,一直红着脸的人却没忍住哽了一声。
“媳妇,怎么了?”
水汽中,顾乔桉偏头问着徐古月,赤,裸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白瓷一样,流动着光晕,可手臂处没被包起来的地方,却有着一两到口子。
口子很浅,不然也不会逃离出被包扎的命运,可在顾乔桉的身体上,就像是在艺术品上用马克笔胡乱的画了一道,刺眼,又让人心疼。
过了许久,徐古月才轻声回道:“没什么,有些热不太适应。”
听到她这么说,顾乔桉哪里敢有半点停顿,忙指挥着那人帮自己洗澡。
而徐古月也是,每个动作的极尽温柔,尽量不去触碰顾乔桉受伤的地方。可尽管如此,还是扯痛了顾乔桉右臂里的一道大口子,渐渐的纱布上晕起了一点红晕。
“嘶,”疼痛让顾乔桉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看到渗出的点点猩红,忍了一会才对徐古月说,“媳妇媳妇,可以了,洗完了。”
可她的身上,明明还有一处泡沫。
“你先背过身去,那里挂着根浴巾,帮我拿来一下,递给我的时候记得闭眼。”
顾乔桉指挥着徐古月,徐古月听话的拿浴巾。
等到再次听到那人说可以睁眼时,面前的顾乔桉整个人都已经是笼在了浴巾里面了的,半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没有。
我怕冷,就这样笼着了,那人是这样子说的。
等到徐古月洗澡将水流开到最大时,她才敢扶着墙呜咽出声来,眼泪随着水流呛进了鼻子里,难受的感觉让徐古月哭得更凶了,可是外面的人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
而现在,本应在外面的人却是在楼下,敲着保姆姐姐的门,叫着帮忙换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