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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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面前骤然拔高的两人，感受到地板向膝盖传来阵阵寒气，这些顾乔桉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刺激着她。
手不自觉的捏紧，又放开。
徐母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去看跪着的那个孩子。
“对不起，”顾乔桉抬头，直直的盯着面前俯瞰着自己的人，“不过，叔叔阿姨，我们没有错。”
“你这叫还没有错，”只见徐父用手指着徐古月，原来温和有礼的人像极了一个见到猩红的公牛，眼睛里带上了些血丝，“你看看你们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人要脸树要皮，你们，真让人感到恶心。”
“说够了吗。”
一直坐在床上的徐古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能穿透在场三人的心，像刀子一样，对爱着她的人处以凌迟。
从床上走下来，徐古月没给徐父一个眼神，直直的走到顾乔桉身边，蹲了下去，搂住了她的头，像是一开始的两人对调了身份，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时，徐父才看到顾乔桉在哭，没有出声，只是下唇被咬出了丝丝血来，看起来可怜又倔强。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变成了一个要爆炸的锅炉，额上的青筋随着呼呼的喘气声一鼓一张，就好像血管要管不住突然加速流动的血液般。
徐古月捧起了顾乔桉的脸，吻掉了她的泪水。
“桉，带我走。”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在爆炸边缘的徐父，只见他上前一步，扯住了徐古月的手，想要拉走她。
“爸爸，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还是徐古月的声音，沙哑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他的怒火，也提醒了他，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而顾乔桉这时也反应过来般，胡乱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起身拉着徐古月向门外走去。
脚步一顿，徐古月不敢回头，因为自己的另一只手被人拉住了，除了自己的母亲，不可能是其他人。
“古月. . . ”
徐父一把拉住徐母的手，将她扯回自己怀里，打断了她准备说出的话：“拉什么拉，让她们滚，有多远滚多远，老子没有这样子的女儿。”
就这一句话，像是压死徐古月的最后一丝稻草。一手将她完全环住，顾乔桉很怕徐古月会摔落下去，这时的她，像是个没有骨骼的假人，全靠着顾乔桉的支撑。
随着她们离开的，是徐父对徐母的吼声；随着嘭的一声响，唯一漏出的光亮因为门的关上而消失。
“媳妇，冷吗？”
紧了紧在自己身边的人，因为她的不停颤抖，顾乔桉将自己的大衣揭开，把她揽了进去。
没有说话，徐古月只是不停的抖着，像个小仓鼠一样，往顾乔桉怀里钻，因为那里很暖和。
走到小区门口时，运气好的碰到一个空的士，应该是前不久送人回到这个小区来的。
拖着徐古月，顾乔桉一手稳住她，一手拉开车门，将还没有意识的那个人小心放在车里后，顾乔桉才跟着钻了进去。
“华苑顾宅。”
听到顾乔桉这样子说，司机师傅又抬起头来看了后座人一眼，也才发现刚刚上车的人看起来都不怎么正常。
一个头发凌乱，面色苍白，那一双眼睛虽然是睁着的，却没有任何焦距；另一个女孩子更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散落着点点血迹，有些已经凝固，有些却是还在向下滴着，当他的视线触及她的右手时，险些踩了一脚油门下去。
“那个，那个，我要下班回家了，不开车了。”
等到说完这一句话，司机师傅又后悔了，想要抽自己一嘴巴子，这大晚上的，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车，让这两个女孩子现在下去，自己还是人吗。
手握了握方向盘，在顾乔桉还没开口的时候，司机师傅这边已经自我天人交战多次，最终还是软下了声音问着：“小姑娘，可以告诉叔叔你们怎么了吗，我们报警好不好。”
“谢谢，不用报警去顾宅就好，要是你不方便，等我一会，我先把她抱下来。”
开口的是顾乔桉，或许因为那个司机大叔的多管闲事，声音还是与之前无二的冷淡，但却有礼。
“走吧，大晚上哪里有车，你们真的不报警吗？”大叔叹了口气，从后视镜看到顾乔桉摇了摇头，但还是像不死心一样，问着，“那去医院呢，你的手该处理一下。”
“去医院，”还没等顾乔桉拒绝，她身边的人却先开口了，“师傅，我们先去医院。”
徐古月扭过头，之前没有焦距的双眼，此时就看着她，不容拒绝。
“好的，我们先去附近的医院。”见到顾乔桉久久没说话，司机大叔就当她是同意了，一脚油门踩到底，不敢再耽误时间，就往医院奔去。
在路上，不经意间往后又看了一眼，就看到之前开口说去医院的那个女孩缩在另一个人怀里，而另一个人用手轻轻抚着她头，一下一下，说不尽的温柔。
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眼，司机大叔只觉得莫名的难受，不知道是从那两人身上散发出悲伤气息过盛，还是其他，手轻轻摸上了自己的钱夹，在最里面是两个男孩的照片，看起来都很青涩，头亲密的靠在一起。
“做什么事情都要坚持啊，既然选择如此，那就一直走下去吧，自己要强大起来才能够护住你想要护住的人，不然会失去的呢，没了就再难找回来了。”
司机大叔像是在自说自话，也没管有没有人会回应自己，倒是一直没停。
顾乔桉只是手微微一顿，而后继续轻抚着徐古月的背，没有停下来，安慰着那人。
很快，一个高大的标示牌出现在的士面前，巨大的明亮的立牌让的士显得如此小，光线也刺得人不想睁开眼睛。
“医院到了。”
只一句话，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爱管闲事的司机大叔没有像之前才上车时一样聒噪，看起来安静极了。
“谢谢。”
给过了钱，顾乔桉扶着徐古月下了车，两人消失在光线之中。
不同于外面的霓虹四射，医院里面就是一片白，还有着一个个白衣的人穿梭在走廊过道，就算是晚上也没有停止忙碌。
或许是顾乔桉身上的血迹太过与扎眼，才走进医院，就有一个护士迎了上来。
李玥刚查完房，准备坐在值班室小憩一会，就看到了医院门口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满身是血。也顾不得自己有多久没休息了，连忙走了上去，带着两个女孩去挂急诊号。
“小姑娘，看不出来，挺野的啊。”给顾乔桉看手的医生是个年轻的女人，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开口就是类似调戏的话，让在一边的李玥掐了她一把。
“咳咳，拳头那里有暴力所至的软组织挫伤，还有毛细血管破裂出血，手臂上就更厉害了，十多道划伤。”
“你是不是又打墙又去打玻璃了，年轻人啊，不要这么暴躁。”
眼看医生还打算继续说教下去，顾乔桉也不管礼貌不礼貌，就打算开口制止，却见那医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原来她腰间的软肉又被人拧了一圈。
“咳咳，”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干咳两声，让自己正经起来，“等一会让这个漂亮姐姐给你消毒包扎，拳头那里就先冷敷一下，等明天你自己去热敷，对了还要打一针破伤风。”
边这样说着，还低头在下面补充着什么，半晌才撕下一张纸来拿给了护士李玥。
期间顾乔桉和徐古月都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安静得就像两尊雕塑，就底下一直握着的手没有松开过。
李玥白了医生一眼，明明自己只是带人进来就可以走了的，现在却被留下来当了苦力，而那个女医生对此回以骚包的一笑，同时还不忘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再次白了她一样，李玥回身帮着顾乔桉处理伤口，因为都是女性的缘故，倒是很方便，直接让她脱掉了上衣。
可是衣服一脱，原来眼神呆滞的人却是悄脸一红，徐古月现在想要松开她的手，走到一旁，免得妨碍了顾乔桉上药，可却是被拉得更紧了，不让她走开，怕妨碍不早该走吗，脱都脱了才说离开，咳咳...
无奈之下，徐古月只有撇过头去，不看那人。
护士姐姐看到这个场面也没有说什么，手上动作不停，帮她清理着伤口，期间还有一些细小的玻璃渣子嵌在里面，不深，却需要取出来。
“嘶”顾乔桉倒抽一口气，感受到那人手心里的汗，手用力捏了捏当作安慰。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顾乔桉的右手都已经包成了个大猪蹄子，而两个拳头也是被缠了一层一层的纱布。
到了这个时候，顾乔桉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睛竟然渐渐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徐古月，丫起了自己肿了一圈圈的手，做着求抱抱的模样。
“媳妇，我疼，要抱抱。”
然后两个人就被那个暴走的女医生赶出了急诊室，护士小姐姐倒是跟着一起出来的。带着她们找到付钱的地方后，还不忘问着两人是否有车回去，说自己可以叫朋友帮着送送。
顾乔桉摇摇头谢绝了，毕竟才是刚刚认识的人，帮忙带路就已经够了，太麻烦了不好。
在医院耗了一个多小时，出去时看到的夜已经更冷淡了几分，就算是有路灯的存在，一时间，两人看着都觉得暗了不少，不太适应。
可就在不远的地方，一辆车的转向灯一直闪着，像是在招呼着谁，等到顾乔桉眼睛适应了一点外面的昏暗才看清，那里停着一辆的士。
“上车，我送你们去顾宅。”
是原来那个司机大叔。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陌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