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晓落

18、第 18 章

　　孤夜难眠，翻来覆去，心神不宁，这几日本就无法安心的入眠，犹其今日更是严重。就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她便收拾起了简单的包裹，敲响了宋大娘的门口。
　　等到门开，，她说出了她的决定，“我要去找他，所以宋老头，你要随我去！”
　　这句话一出，当场吓的两人呆楞当场，林儿一脸的坚决。宋大娘叹了口气，转身收拾起了上路的行装和食物，她是女人，她明白女人，只因为她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坚决。当女人一但豁出去了之后，就不要小看她们，这时她们的决心是不可动摇。三天吗？那时的自己是一个月，亦或是两个月？记不得了！而至今她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
　　“保护好她，否则••••，我定不饶你！”宋大娘淡淡的说道。
　　没有往日里的嬉皮笑脸，宋华佗慎重的点了点头，娃娃脸上更是少见的倚重神色。
　　“谢谢！”林儿真挚的谢道，疯狂的自己，就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们却接受了这样的自己，甚至于认同了自己，找上宋华佗是逼不得已，她不会武，上雪山无疑是自寻死路。她明白，这样不但找不回人，反而会把两人连同菱儿、荷儿都同时搭陷进去。所以她找上了他，他是啸天的师傅，她所能唯一依靠的人。若他不答应，她强逼着也要他去！幸好他答应了。人情世故，或者就体现在了这一刻！
　　“这样的表情可不适合你！徒媳。”宋华佗贼笑，顺手递上了一套黑色的皮色衣服，“穿上”
　　“把最外的衣服脱下，穿上这油布，记的包好，不可遗漏任何一个地方，然后再准备你自己的行装。”宋华佗送怀里拿出一快黑色的布，上面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林儿点点头，表示明白，拿着这气味难闻的软绵绵黑布条到房间内换下了衣裳。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乘着天色刚亮，还朦胧间，两人踏上了前往天山之路。
　　而林儿的另一边隔房，菱儿站在窗前，顺着细小的纸屑洞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没有出声去阻止，娘亲，你可要带着爹爹平安归来！

　　“啸天、啸天”
　　“我的乖徒儿，是你师傅来找你拉，你快出来啊。”
　　天和日丽，除了偶尔吹过的冷风带来一阵的鸡皮疙瘩之外，今天还算是一个好日子。
　　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印子，也不知宋华佗是哪里找来一快木板，大约有四十只脚的宽度，虽然因此行动变的困难，但也免除了整个人都陷入雪堆中的危机。
　　天边雪白，一望无际，入住的小木屋从这里看去，也变成了一个小点。也不知这里海拔有多高！
　　风呼啸而来，就连说话也变的极为困难。
　　林儿抖着一张俏脸，努力忍下暴打人的冲动，这么冷的天，这个该死的宋老头居然堆起了雪人，玩的是不亦乐乎。偶尔才装模做样的大喊个几声。
　　等他喊玩，轰隆声不断，难道他不知道，在雪山上若大声嚷嚷是会引起雪崩的。她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活宝来！
　　他们一路上来，已经是堆积了无数的雪人，一字排行而上，纵然她的行动慢如乌龟，他也无虚这样来嘲笑她吧。
　　“疑？这是什么？”宋华佗动作顿了一下，他好象摸到了什么硬东西。好奇的翻出来一瞧，却是一个包裹。
　　还未仔细打量，就被林儿一把给抢了下来，一脸的激动，颤抖的手把它打开，“这是啸天的包裹，他一定还在这附近。”这里面的所备物品有大半是她准备的，她怎能不知，
　　“天山雪莲性喜冰冷，攀附着岩石。”难道说•••••
　　“这附近有没有悬崖！”她放开喉咙大声问道。
　　“有！”宋华佗一愣，这才点头。
　　“快带我去！雪莲喜攀附着岩石，那就是说悬崖的地段是最有这个可能，其他都被冰雪覆盖如何能生长。”
　　宋华佗这才明白的点点头，差一点以为这个丫头想不开想去跳悬崖。
　　悬崖这里只有一处，但若要如林儿这等鬼速，只怕明天都到达不了。
　　“丫头，放肆了！”宋华佗揽腰一抱，施展轻功，快速的往山顶飞跃。
　　林儿只觉得冷风呼啦的直往恼门里灌，冰冷无言，冷飕飕到麻木。什么都做不了，风景就像是倒放电影般的倒置，心里明白这似乎就是小说中的轻功。但这冷风刺骨，难受的自己直想呕吐。比第一次坐车还难受了百倍。
　　“到了！”
　　似才一瞬间，又似乎是过了许久。林儿好半响回不了神，腹中排山倒海，蹲下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肚中难受的要命。“天那。”这么一次，简直就是要了她半条命，她说什么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这就是轻功！原来轻功是如此令人‘作呕’的东西！
　　寒风依然刺骨，山顶更是依然，脸恐怕都已经是冻的铁青，麻木了•••••
　　四面看了一眼，一望无边的白色，悬崖下呼啸而过的冷风刮起的音调更是让人下降冰点。
　　“找到了！”
　　宋华佗铙挠耳朵，手指着某一点，颇为不在乎的说道。林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天那！看清了所处于的情景，她大惊失色。那是秃凸的平台，大约有三人可双手大张躺平的宽度，一条身影正自倒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甚清楚，但因是昏迷不醒，这是无庸自疑！
　　“那肯定是啸天，绝对没错！”深蓝色的衣服，林儿激动的扯着宋华佗的衣袖，“宋老头，哦，不，宋师傅，快去救救他啊，快去啊！”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早就亲自攀下去救人了。
　　“是，是，是！”宋华佗一连说了三个是，被她给打败了，这个女人肯定是过了门有丈夫没老子，泼出去的水便收不回。
　　比了比平台与他之间的距离，三丈左右，小问题。
　　休习武功者，大多为强身健体，而学内力者却是跨山峰如走平地，若学出有成，这雪山根本就是没问题，这从山谷内吹来的冷风也是小意思！
　　三下两下就飞跃到平台上，揽腰一抱几下的跳跃就上了雪山。
　　“啸天，是啸天。”林儿佛开那人遮面的布条，果然是那张吃香的容颜，现在却紫青的吓人，一张古恫色的脸毫无血色，颤抖的手试图无抚摩他的脸，冰冷的吓人，“师傅，怎么回事，啸天的身体怎么这么冰，为什么？快过来看看啊。”
　　真不可爱。宋华佗低喃着走向了荣啸天。上来之前他就仔细的检查过了，生命无任何危险，想想也是，修过内力的他如果这么容易死，那他颜面何存！
　　两跟手指搭上他的经脉，内力依然还在循环抵抗了寒冷，至于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怎么样。”林儿担忧，一手环抱着荣啸天，试图用手去温热他冰冷的脸和身躯。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宋华佗不答，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打开瓶盖，怡人的香味四溢，小心的慢慢倾倒，滚出了一颗黑色的丹药，接着小心的盖了回来。
　　林儿看了着实恼火，先前的忍怒一时间全都爆发了出来，伸手一把便抢了过来全部都倒进了荣啸天的嘴里。
　　“啊，不要啊。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宋华佗一呆，惊慌失措，几步上前，死命的掐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咽下去。
　　“他药都已吞下去了。就一瓶而已吗，有必要这样吗，你大可以重新做。”林儿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类似母鸡护小鸡的护住荣啸天的头
　　宋华佗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呢，死丫头，这可是我花了十二年的时间采集八十二种珍贵草药，也才好不容易才练出来三颗。遇水即化，已经迟了，已经迟了。”宋华佗越说情绪越低下，灰白着一张脸，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原本只想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惊喜。“难道这一切都因缘天注定，难道又要让她再辛苦个数十年，为何，为何？她又从未犯过错，为何上天要如此待她？”
　　看到他这副惨白的样子，这才发现事情似乎和她所想的大有出路，一时间林儿极为内疚，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对不起。”她内疚极了，她不知道这副药对他来说是这么的重要。
　　“算了，你也是救他心切吗。”宋华佗抬头露出了笑脸，娃娃脸一瞬间似乎老了数十岁，“再说你师娘那张脸我也已经看习惯了，如果她什么时候恢复原样，说不定还会有人跟我来抢呢。跟你说，你师娘原本的样子可是连你也比不上，哈哈”
　　林儿只是悲哀的看着他。
　　僵直的脸怎么也笑不下去，已经空了瓶壳静静的滚落在雪地上，陷入了雪堆之中，他一言不发，表情木愣。他的一生随性、自在，游玩与天地之间，也从不曾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束缚，想笑则笑，想吃则吃，想走则走，想留则留，名流风景哪处没留下他的足迹，虽不能超脱与天地之间，但求能与天地共在，直到他往生那一日的到临，他本也一直认为他的一生便是这样，不受束缚。然十年前，他遇见了她，那巧笑可人的姑娘。也就是现今的宋大娘，宋大娘一直都是他的死穴，想起宋大娘那绝世的容颜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先今这副模样，她的苦他看到了，她心中的悲伤她不说，可他明白。他一直想为她做点什么，他知道她喜欢小孩，所以他以寻徒为名四处收那些个性好又清秀的孩子，只是为了逗她笑，他踏遍了千山万水，只为了找寻一枚小小的药草，花了八年的时间，耗费了心神，直到月前终于制成了解药，这个药他放入心口，比生命还更为宝贝，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惊喜。为何？他会如此的愚笨。若早点说不就没事了！
　　“你知道吗，其实你师娘的真正年龄也只不过才28岁罢了。”宋华佗的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
　　28岁，典型的老少配！林儿心想，忘着宋华佗愁苦的脸，有一种佩服却又像是憧憬的奇怪感觉临上心头，时间相差了不知道几个轮回的他们。能走在一起。她知道封建的古代打破这种观念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努力，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身份还相差了这么多，她带着内疚也极为真挚的说道，“这次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做到的，请尽管开口。”一时间无言，连她自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自己的冲动却毁了别人的八年，这叫她心里难安。年近二十八的自己，身边除了婷婷外，可说是一个真正谈天的好友都无，性格冲动，总是得罪人与不经意间，而自己也从未想过去修复。出社会之后，为了这个性，自己也磨练了不少，虽然人是沉稳了许多，但终究还是改不了易冲动这个毛病。人之难改，只因天性难易。
　　宋华佗摇了摇头，当初找上啸天时就是不怀好意，今日里他能说什么，相伴这么久，也惟有啸天有心陪伴着他们这么久。而且他手中的药剂有一半也是他寻得，他收购。按理说来，这个药他吃得也是应该。可是他该怎么办？！！
　　“哎。”林儿叹了一口气，黯然伤神，一时间反而还是怀念起那个带笑的他。放置在手心里的手似乎松动了一下。
　　“啸天，啸天，你可醒了。”惊喜！极为紧张的注视着怀中的人，脸色已经变的红润，紧闭的眼眸颤动了一下睁了开来，浑浊的眼中一时还未有焦距，“林儿？”声音干涉而无力。手抬起，却怎么也碰触不到。
　　“恩。”眼中带泪，化为冰珠。林儿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一切都没事了。”
　　手下的触感极为真实，手已经冰冻的无法感知，但这一瞬间仿佛恢复了触感，林儿会在这里，那意思就是说师傅也在，转头就看到垂头丧气的宋华佗，想起怀中之物。那一十多年的劳苦期盼，挣扎，嘴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来不及开口便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