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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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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厅里人影攒动，灯光忽明忽暗的打碎在吧台、座椅上，唯一的音乐却来自角落里的小提琴独奏手。
男人靠着沙发，对着手中的牌长长地叹气。
同样拿着牌的人等了半天，敲了敲杯子：“认输？”
“你说说，这坏人为什么都要我来当呢。”百无聊赖的扔出一张。
“你用得着当吗？”
“？”
“你一个恶名昭著的坏蛋头子，这不很正常嘛。”
二话不说，甩牌。
“诶呀……？欸？！”憋着这么一手等着呢半天。
突然，一个急慌慌的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先跪下了：“老大！我听说了！陈灭他就那么个弱智性格，干啥事都不过脑子的……但他还小，你可千万不能按规矩把他给……”
“你急啥，陈灭在徐德手里，老大也没想把他怎么样。”
“徐……徐德？！完了完了，这下他小子可真是栽在屎坑子里捞不出来了……我得赶紧找他去……”徐风火老脸煞白的往外冲。
“咦……？”陈烬突然望向窗外。
冲出大门的徐风火傻眼了。
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眼看着要汇聚成小溪了。
……
高大的人影逼向了我。
我想后退，却发现双脚被铁链锁在了一起。
只有笑声，各式各样的，一会尖锐一会又变得低沉，我被拖着不由自主地向地底深入。
我感觉到了寒冷，潮湿，就连笑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这是哪里？
一个声音回答道：不是人间。
“！”
雨点击打在眼皮上，刺激的人双眼一下子睁开，紧接着身体一晃，我赶紧用力抓牢，却不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
攀着这辆货车的车厢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臂已经快没知觉了。还好因为下雨路上没几个人，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挂在车屁股后面。
本来想拦住徐德，结果眼看着他的车都走远了，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三两下就扒到这辆即将启动的货车上了。
就好像我扒的住似的。
就在我眼前都要出现幻觉的时候，徐德的车竟然停住了，眼睛被雨水冲刷的几乎睁不开，我努力看了一眼：是红灯。
趁现在！我只需要跳下去拦住他，还有几十秒！
不过，我为什么离他越来越远了？
想象中的我已经在拍紧闭的车窗，一切正顺利进行。
货车向右拐，把我带上完全偏离的轨道，我的双手僵硬的形成一个扣紧的姿势，一动也不能动，像是大理石雕像。
不论我如何调动肌肉，只有小拇指给出了一点反应，我瞪着它们，突然若有所感的回头。
3，2，1
绿灯。很符合剧本的，徐德的车向左徐徐而去，一点挽留也没有，车牌上的数字组成了一个隐约的笑脸，将要隐没在车流中。
“……回来，回来！”我能向前的只有头颅。
那么多的车，发动的声音全都变成了笑声。
怎么回事？这里难道不是人间吗？
手上一阵冰凉，我恍然看去，满脸鲜血的人抓着我在控诉：“医生！我好疼！你为什么让我这么疼！”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医生！】
“我真的好疼！求求你！”
【让我出去！你们让我出去！】
“你怕我？”
那个人指着我身上的编号:“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
第一次，他们给了我因为用药过度发狂的病人，我惊慌失措，被迫和对方一起关了两天。
桌子，板凳，窗帘，食物……所有能见的事物，能碰到的物体，都可以成为伤人或者伤害自己的武器。
他不会打我，可只要我阻拦他自残，他就会怒不可遏。
一开始清醒的时候，我把所有的东西能拆的都拆了放到厕所里锁死，木板上卸下来的钉子扔进马桶，桌椅一片一片的摞好，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一小块地毯为止。
厕所用不了，我就不吃东西。窗户很高，不用担心被打碎，晚上的时候我避开地上的排泄物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片镜子碎片。
我只是握着它。
我是自己走出去的。担架抬进来的时候我躺在角落里，纯粹是因为太饿了站不起来，可神经好像在那些人碰到我的一刻活了过来，我以为我在爬，其实我在走。
就算路径是一个逐渐缩小的圆，走下去注定动弹不得。
一切画面都消失了，眼前还是僵直冰冷的双手，把我死死地铐在原地。
“你给我……动！”发狠地咬住其中一只，我眼都不眨的合紧牙齿，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感受到遥远的疼痛的同时，双手一松，我从车上跳了下来。就算已经来不及，也得试试有没有什么线索。
车流重新涌动，雨越下越大，一时间全是纷乱的喇叭鸣笛声，车灯纷纷打在我身上，世界一晃，我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操！赶着投胎啊！”
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他好像也发现了什么，雨水纷纷从光头上流下。
“陈灭在哪？”
我一下子被揪着领子提了起来：“再不滚，这次可没人捞你了。”
离得近了，我更加确信。
“哈哈哈哈哈！”笑得东倒西歪，头发全都糊在了脸上。
“神经病。”光头把我扯到路旁，吐了口吐沫走了。
“你没事……吧？”一对小情侣打着伞看着我，没敢靠太近。
我试着站起来，露出一个微笑：“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