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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我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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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一些羞羞的事情。
灼热的空气和冰冷的风汇集成让人疲惫的力量,背景里人影攒动,有的左摇右摆,有的抱头痛哭,那些声音却是隐约而不真切的。
不远处有火光,散发出致命的温暖。
意识模糊不清,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绳索对抗,头晕脑胀,周身也隐隐作痛。
除此之外。
陈灭的鼻尖划过我的额头,逐渐向下。
在吻我。
“阿嚏——!”
迷茫的拉过抽纸盒抽了一张,我满脑子都是梦的最后,直到被腰下面的东西硌的不行了,掏出来一看,手柄已经自动关机了。
我这才回忆起昨天,说好的一起厮杀到天亮,才半夜陈灭就一头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我瞪着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意识的最后是一桌子的狼藉和打翻的饮料瓶。
想到这我无意识的抬头,一眼就撞见了僵硬的像块石头一样立在桌子前的人。
“我就想给你把手柄收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像“队长,别开枪!”
早上起来脑子懒得动,“早安。”我心情很好的一笑。
“嗯……嗯。”
我看他莫名有点紧张,随口道:“你干嘛呢,怎么不叫醒我。”
“就……收拾了一下,还困不困?”
我嘴里塞着牙刷,摇头,洗脸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睡得好好的感觉鼻子痒……”
“……”
一脸的水看不清他的表情,耳朵好像红红的。
我一琢磨:“你该不会……”
“啪”一块毛巾拍在了我的脸上。
大多时候,我和陈灭是没法呆在一起的。
跟我不一样,腿伤好了之后他实际上很忙,先不说陈河时不时的骚扰,陈烬那边总有许多事情要他去做。
有一次我们不知道多久才见了一次面,半夜三点,我躺在沙发上被吵醒,就眯着眼睛装睡,看着他偷偷摸摸地进来只打开了一盏台灯,给我拉了拉被子,转头四处看了看。
然后把袖子撸起来了。
好多天没见,他半夜溜进来,跟打了鸡血一样在我家来了个大扫除,我在沙发上被遗忘了。
关键我还没有发火的理由,做了那么多家务,愣是一点大动静没有,拖把在地上沙沙作响,差点没把我催眠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鼻尖飘散着洗涤剂的味道,窗户被打开,所以偶尔有风吹到脸上,奇怪的是手指也感觉到了。
安静的空气里一道如释重负的呼吸声落下,衣料摩擦的声音凑了过来,看来是打算清理我所在的最后一片“污染区”。我的手指跃跃欲试,准备趁机掐他一下。
结果被突然贴近的身躯给镇住了。
他一只手臂从我的肩膀后面绕过去,把我的头和肩膀微微抬了起来,脑袋后面的衣服被缓缓抽走,我使坏,作势从沙发一边向下倒。
可能是一门心思在衣服上,我都快收不住势了陈灭才发现我快倒了,赶紧跪下去才把我堪堪接住。
我的头载到他胸口,听见他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同时闻见凑的近了才有的带有血腥气药膏味。
心里泛上来奇怪的感觉。
我半个身体还栽在他身上,他顿了顿,一声不吭的把我干脆抱了起来,这下我的手臂都压在了他的伤处。
我装作不舒服扭了扭身体。
“!”他吓了一跳,随即把我抱的更牢了,我不仅没能下地,那只手臂还压得更重了,我能感觉他疼的抽了口气,可是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很奇怪,我既想不要压痛他,又想狠狠地使劲,让他再痛一点。
最好是痛到他恼怒,痛到他松手,痛到他一把扇醒我指着我鼻子说老子不伺候了……
痛到……欸?!抱着我的人一个跟头,我毫无防备的滚了下去,还好是柔软的床铺,被子也已经铺好了。
我一头陷进去,继续装睡。
“睡得真死……等一下,难道……”感觉到一根手指头凑到我鼻子下面,我几乎是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
感受到鼻息,手指头满意的缩了回去,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嘴唇,顿了顿。
我挺期待的等了半天,都要怀疑陈灭不会已经在做什么猥琐的举动了,睁开一道缝,随即心平气和的合上。
好吧,手机比我好玩。
陈灭想了想,发出最后一条信息“从现在起手机关机,疗养生息,问起来就说我失血过多。”
对方回:“坐完月子出来玩”
陈灭心情好,不予理会,他此刻精神抖擞,看着窗外的月色忍不住哼起歌来,声音不敢放大,有一声没半调的。
作为当事人,我作证,整整半晚上,我愣是没敢合眼。
“……荷似?走啦。”从回忆里出来,我张嘴就问:“到底去哪?”
“吃火锅走,放心,都是熟人,气氛保证活跃。”陈灭今天穿了特别简单的T恤和裤子,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我,搞得我心里痒痒的。
“说好了,不去KTV。”
“……啊?行。”
……
我是一个比较善于应对困境的人。
哪怕内心骂了这帮人一万句,暗地里冲着对面的人竖了不下10次中指,我还是能潇洒举起手边的可乐:“干杯。”
没人应我,当然没有人,就在刚才---
“那个臭小子!咩咩!不走是不成了,我去教训他一顿!”
“喂,小荷,我哥他吃坏了,刚才被送到我们医院里……啊?我哥又给我找了家医院呀。”
“……走了,我去烫头。”我咬牙切齿地拉住贝贝,被掰着手指头挣脱了。
陈灭更是过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就被陈烬拽走,还特放心的冲我笑:“没事没事啊,大家都在呢。”
牛油锅开了,咕咚咕咚跟岩浆似的,冒出的白气一点没让周身变热,好像要从那白气中涌现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映衬着周身死一般的寂静。
包厢里只有我和陈河面对面坐着。
我把可乐放下,搓了搓手,躲不开扫射一样的视线,索性盯着对方不放,虽说表情冰冷了些,无差别的五官还是够让我联想的。
陈河忽然一笑,我一愣,听见他说:“这么喜欢这张脸啊。”
我揉了揉额角,把一盘年糕下到了锅里,抬起头的时候也笑了:“我最喜欢吃这个了,你呢,哥哥?”
半响,我看到陈灭端起一碟子鸭血,太嫩了,满满的一碗,半碗都是血水,我看他动作不对捂着头一个矮身缩到了桌子下面,半天没动静,抬头望去见他也开始缓缓往锅里下。
不就叫了声哥哥,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