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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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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逛完成衣,下来一楼,准备回家。经过彩妆专柜,楼阁被C家的爆款口红引得停下脚步,美丽的小姐姐立刻迎上来贴身服务,眼见着女生视线停在口红展示区,她立刻如数家珍般开始了游说。
楼阁兀自屏蔽掉了店员天花乱坠的吹捧与推销,专注于自己常用的几个色块,挑选她没用过的新色。一番努力后,她败下阵来,这数十种的红色挑得她眼睛都疼了,顾梦不在边上,能帮忙给建议的人都没有。
想来凌肖在一旁等着也无聊,楼阁索性罢休,“我选不出来了,今天先回去吧。”
凌肖却没见不耐,他勾勾手召回女生,笑得如沐春风:“让我试试,信不信得过?”
话虽是问句,可语气里分明是笃定。
楼阁诧异:“你会选色?”
她一个每天换色涂的口红爱好者,在面对这些连名都叫不出来的颜色面前都要狠狠烧一把脑,凌肖一个大号直男竟能面不改色地放大话?
楼阁严重怀疑凌肖是又起了玩心,要拿她玩耍,可下一秒,这人往柜台前走近几步,视线一番浏览后,伸指在色盘中迅速抽出了三支递给她,“试试看?”
楼阁接过看了下底部的色号,又看了看膏体颜色,一个偏橘色,一个偏玫红,一个近乎正红。乍看下,后两个都不是她惯常所喜的颜色,她拿在手上迟疑要不要上嘴试。
凌肖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从她手里抽出中间那支,然后一手支起她的下巴,一手擒着口红给她描摹唇线。
这个举动太突然。
一直在旁伺机而上的柜姐惊了。
柜前同样在选色试色的姐姐妹妹们也惊了。
谁家的男朋友,这么宠的么!
不仅帮参考,还亲自上手凃?!
这决断力和耐心程度,还有这旁若无人的宠人境界,真是惊羡一众路人。
楼阁甚至听到身后传来别家姑娘冲自己男朋友发出娇嗔:“你就知道玩手机,看看人家男朋友,我也要你帮我涂!”
楼阁却完全无心听,她浑身紧绷,手指攥着衣角,一动也不敢动。
她被凌肖指尖的力度迫着,向他仰起头,男人精雕细琢而出的五官陡然在眼前放大,距离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琥珀色眸子里映着的那个自己,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温存的鼻息。
他的视线太专注,也太炙热,她四处逃逸的目光每每与他碰触,就好像是被电到一般,咻得弹了开,如是几番甚是煎熬,她只得敛了心神,悄悄落了视线在他的薄唇之上。
可那薄唇忽然一勾,似笑非笑地说出两个字:“张嘴。”
楼阁一懵:“啊?”
凌肖冲她晃了晃指尖夹着的口红,一脸的笑模样,又说了一遍:“对,像这样,再张开一点。”
楼阁怔住,而凌肖趁着她尚未回神的缝隙,捏住她细瘦的下颌,执起口红在那柔软的唇内侧轻轻涂上最后一笔,松开了她。
心跳得飞快。
明明知道这人只是让她张开嘴好描红,可为什么她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来?
在他面前这样仰起头,张开嘴,羞耻地像是她在向他索吻一般。
楼阁这才后知后觉涨红了脸。
凌肖面上的笑意更满,他从柜台上取过镜子递给女孩,“看看这个颜色适不适合?”
楼阁定睛一看,发现凌肖给她画的竟是咬唇妆。那梅子色抹在她嘴唇的内里,这会儿因着唇温和说话的动作,颜色已向唇沿零星地浸润,配着她淡淡发白的唇色,反而透出一股孱弱单薄的病态美感来。
竟意外的合衬她。
柜姐赞不绝口,直夸楼阁美丽动人,又夸凌肖眼光高手艺好,说这个爆款新色不能全涂,抹成咬唇最美不过。
凌肖将镜子还了回去,慵懒的目光在女孩柔弱的唇上熨烫而过,似是自言自语:“确实很美。”
楼阁从高脚凳上下来,闻言趔趄了一把,凌肖伸臂扶住将人拢进怀里,然后冲柜姐道:“开票吧。”
柜姐笑着应好,楼阁赶紧出声制止,转而跟凌肖商量:“凌肖,这个颜色,我还是不要了吧。”
凌肖分神抽卡递给柜台下账,一边问她:“颜色不喜欢?”
楼阁为难:“倒也不是,可能就是凃起来比较麻烦吧?”
凌肖笑得不怀好意:“那就更简单了,我给你画。”
楼阁:“……”
最终从商场里出来已经九点,楼阁拎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纸袋,内心惴惴不安。
她毕竟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就这么让凌肖给自己的口红买了单,她觉得受之有愧。
她坐在凌肖的副驾位上,开始思考要怎样顺理成章地将口红还给他,或者她也回赠他一份礼物。
第一个念头刚冒出来,楼阁就觉得可行性为零。以她对凌肖的初步了解,她几乎可以猜到自己将口红还给他后,他百分之百会把它泄愤似的扔进垃圾桶或草丛,然后扬长而去。
那就只有回赠礼物了。
可问题是,她跟他目前这层暧昧关系,送什么才又显得真心实意,又不逾了规矩?
楼阁兀自想了想,没想出来,搜了下百度,给出的是杯子手表手织的围巾等答案,也不是很满意。无奈之下只得问了顾梦,这货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凌少都陪你买内衣了,你回赠一条贴身衣物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顾梦这狗头军师,楼阁捂脸,当她什么都没问吧。
可这货的提议倒是提点了她,不送贴身衣物,别的衣服可以送吧。
送杯子太小儿科,送块符合他身份的手表自己又不定买得起,而手织的围巾,似乎过于亲密了点?
那不如——
楼阁支着下巴悄悄打量正在专心开车的人,视线从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描摹而下,最后没入那熨帖的领口
——不如送衬衫吧?
这个主意一出现,几乎立刻生根发芽抽枝开花。楼阁第一次见他,就感到这个男人和衬衫十分的搭,纨绔风流的外形与规矩熨帖的衬衣相结合,有种矛盾交锋的美感。和他这个人一样,恣意与内敛,邪痞与正色,阳光与暗影,粗犷与细心,无数个反差的瞬间,在他身上错综交锋,最终得以融合。
直到车子停到了地库,楼阁才惊觉自己冲着这个男人发了一路的呆,眼神都忘了收藏。
凌肖慢条斯理地熄了火,拔钥匙,又不紧不慢地解了安全带,这才转向呆呆的女孩打趣道:“阁阁,看了这么半天,你还满意么?”
楼阁掩饰地咳了一声,飞快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不准备接他这个腔。
可凌肖并没打算就此放她过去。
楼阁关上门,转身的瞬间,手腕被人牢牢握住压向了车门。
凌肖没使太大力气,扣住女孩手腕的同时,屈膝顶在她的腿间,轻而易举就将她圈禁起来。他朝她俯下身,温柔地咬着她的耳垂,忿忿又委屈的声音质问她:“阁阁,你真狠的心,我空着肚子陪了你整晚,结果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
楼阁本来微恼,可一听他居然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心里顿时愧疚了。她被他压在车门动弹不得,只得捏捏他的手指,在他耳边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没吃饭,我们这会儿出去应该还有宵夜,我陪你吃?”
凌肖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想吃夜宵,”他从她的肩窝抬起头,一贯清澈的眼瞳里忽然泼了墨一般,变得幽深浓烈,像是饿极的狼,牢牢地锁着她——
“我想吃你。”
楼阁睁大了眼,心跳轰鸣,男人的唇就这么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温软地轻啄,浅尝辄止,像是爱人轻敲心扉,小心翼翼又无比怜爱,濡湿了她微凉而干燥的唇瓣。
她在他温柔的抚慰下微微地颤抖,长密的睫毛一扇又一扇,她意外地没有躲开,蒙上薄雾的鹿眼半敛着将他望着,有点醉人,凌肖声音低哑,循循善诱:“乖,闭上眼睛,张开嘴。”
楼阁被那温沉低蔼的嗓音蛊惑,她终于慢慢阖上眼帘,男人幽暗深邃的眼眸向她迫近,世界彻底暗了下来。
她乖得不行,听话地微微张开嘴,邀请他的进入。
她又有些慌乱,面对他贪婪的索取,如惊弓之鸟,不知该躲还是坦然接受。
凌肖嘴边似有笑意。他的小公主初尝人事,生疏而慢热,他从她的唇瓣上流连往复,而后舌尖扫过她的唇缝,轻轻一顶,探入她湿软的口腔,缓缓加深了这个柔情似水的吻。
凌肖松开禁锢她的手,转而扶上女孩发软往下坠的腰。他的动作并不急躁也不汹涌,似乎是在慢慢品尝她的甘甜与柔软,又仿佛是在安抚和引导,让怀里的姑娘渐渐归顺。
黑暗中,诺大无人的车库里,两人痴缠拥吻,暧昧的水声,和微弱的娇喘,仿佛被无限放大。
楼阁终于受不住,胸腔里缺氧似的,脑袋发晕,腿发软。她呜咽着说了句:我站不住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凌肖的肩膀,寻求依靠。
凌肖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最后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放开了她。
楼阁伏在他的胸口,呼吸未平,微微轻喘。
凌肖听着那细微的娇喘,心头一热再热,变得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能走么?我们上楼。”
楼阁此刻只想做个鸵鸟,窝在他怀里不点头也没摇头。她怕被他窥探到自己脸上因情而动的色泽,她更怕自己在他这鲜少露出的温柔里沦陷。
年轻的男人并未给她更多时间瞻前顾后,他将女孩抄膝抱起,顺着地库里明暗交替的通道,乘梯而上。
他稳稳地托着她,斟酌着词句问她:“阁阁,你喜欢我麽?”
楼阁搂紧他的脖子,轻声细语向他坦白:“喜欢……”
借着夜色生出从没有过的勇敢:“……好喜欢…”
电梯停在了九楼,凌肖将人一路抱至房门前放下,此刻的他眼底含着笑,驯良得似一匹狼崽,“那同我在一起,可是想好了?”
“嗯,想好了。” 她主动抱了抱他,手臂虚虚圈着他劲瘦的腰,“和你在一起,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