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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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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撩一次,姑娘居然完全不接梗,凌大少有些意外。
难不成自己魅力不再,入不了她的眼?
还是说,刚在席上撩她太狠,她已经傻懵?
细考姑娘这反应,她半张脸掩在薄薄的围巾下,只露出一双乌黑大眼睛在刘海下忽闪忽闪,头顶的丸子又绒又蓬松,随着她歪过头的动作晃了晃。
没听懂么?
楼阁瞅着凌肖明显诧异的表情,想了想,朝他走近了一步,离他半米不到的距离,她将围巾拉到下巴以下,仰起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慢慢问:“刚刚的蟹黄豆腐,我还能吃么?”
停顿了下,她摸摸鼻尖,嘴唇轻轻开合:“那个……我饿了……刚刚差点吃进嘴里了……”结果被人打断了。
凌肖的心头忽然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眉峰倏地挑起来。
楼阁本能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往旁躲了躲,无声地征求他的意见:“不行的话就算了……”换个地方,不吃豆腐也行的。
小奶猫以为吃不到蟹黄豆腐,情绪可见的低落下去,凌肖不忍拒绝,伸出手,一把握住女生细瘦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长长吐了声气:“别露出这种表情。”
小奶猫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找他讨食,简直要了他命。
别说是吃蟹黄豆腐,就是她这会儿要吃鲍翅鹅肝,他恐怕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楼阁不料此举,被他轻轻一拽,她站立不稳,一下撞进他怀里,情急之下伸手要扶,却不巧抱住了他的腰!
年轻男人的腰身,硬而紧致,没有丝毫余赘,肌肉的线条十分明显,从他的宽肩收束而下,藏在熨帖挺括的衬衣下,透出令她陌生、却又向往的性感与诱惑。
凌肖正和大厅前台服务生交待马上开个小包厢,特色菜单拿到内室点菜,话没说完,就觉得身前一热,腰上覆上双小手,十指又细又软,像是织了层薄薄的网,将他缠绕,若即若离,又痒又酥,欲罢不能。
凌肖眸色深了些,低下头盯住始作俑者,声音里滚过一丝暗哑的严厉:“阁阁,你手往哪里放呢?”
被点名的人恍然回神,触电般地缩回手,说了一连串的对不起,然后她不安地瞅了瞅忽然变凶的男人,偏过头无声吐槽:“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忽然拉我的……”
心里的小人儿冲他吐了无数次舌头,略略略略略。
头顶上响起一声嗤笑,凌肖伸指捏住女生小巧的下巴,轻轻松松迫她转头面向自己,盯着她浅色饱满的唇,好脾气地正告她:“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每一次的说话,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楼阁:“……额……”
凌肖松开手,往回廊处走,示意楼阁跟上。
考虑到楼阁的身体状况,凌肖没有再带她出去另找地方吃饭,而是直接在会所的二楼贵宾区开了个小包厢,日式榻榻米小屋,灯光温黄柔和,摆件精致,三五人小聚,私密又cozy。
远离了尔虞我诈和商务酒局,楼阁如释重负。她在屋内小转了一圈,然后将外套围巾脱掉挂好,坐回桌旁。
凌肖把菜单推到她跟前,说:“还想吃什么自己点。”
楼阁接过来翻了翻,斟酌着加点了两份火焰寿司,把菜单推回给了凌肖。
凌肖挑眉:“你晚饭就吃这么点?”
楼阁点头,拿手机打字:“胃才刚刚好一点,不敢吃多了。”
桌面上手机叮的一响,凌肖拿起看过后,捏了捏额角,似是在斟酌语气:“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拿手机敲字?”
楼阁讪讪把手机放下,张嘴解释:“我说不了话,怕你不明白。”
凌肖看住她的眼睛,提醒道:“我刚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楼阁:?
疑惑中,对面的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上女孩姣好的下颌,温和的力道命她抬起头,“就这样看着我,你说的每句话,我就能看得懂。”
男人眼里似有星河,璀璨幽远,仿佛暗流涌动的深渊牢牢将她吸引缠绕。
他离她好近,说话时一贯清朗的音色此刻变得又低又磁,一股极淡烟草清香渡了过来,她一时发了怔,竟忘了要躲。
直到男人的指腹抚上她的下唇,一道切实的热度欺了上来,女孩才陡然回神——刚刚、他是要亲、亲她么!?
女孩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连着耳尖都在发烫。
楼阁又惊又羞,情急之下她一把捉住那只大手,把自己的下巴拯救出来,再这样和他对视下去,她怕是要昏过去。
可这样似乎更有些不对劲。
凌肖有点意外她的应激反应,顾此失彼,为解开下巴的钳制,却毫无所觉地把自己一双小手主动交给了他。
小猫爪抓着他的大拇指,还握得紧紧的。
他心头跳重一步,几乎没有思考,他本能地就势一收,女孩微凉细嫩的肌肤便陷进了他的掌心里,那是他不曾碰触过的柔软,连着心口也往下塌了塌。
楼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飞快地抽手,然而凌肖并不放开,他低声问她:“你跑什么?”
楼阁的眼眶泛着樱红,对凌肖道:“你……这样不好……”
凌肖凑近她笑问:“哪样?”
楼阁懊恼,她晃了晃自己的手,那只大手也跟着晃了晃,她犹豫不决地开口:“……就……你这样牵手不好…”
凌肖面不改色,问得毫无愧疚:“哦,为什么不好?”
楼阁看出他的故意,懊恼又窘迫,转换话题:“你这样把我带出来,林行长肯定很生气,明天见着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教训我。”
凌肖神色一顿,这话实在破坏气氛,他手一松,暂时放过了她,颇有些无奈:“你很怕林琅?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生病了就不知道请个假?”
楼阁面色纠结:“她是我直管领导,我没法不听,而且我生病打针她是知道的,但她说晚上酒局的客户是公司背景的,而且分管行长也在,我不去不行。”
凌肖脸色一沉:“你打针了还敢端杯子喝酒,挂了谁负责?这点常识还用我给你说?”
楼阁心里也不好受,“我也不想的,可那个场合我不知道怎么拒绝,而且我嗓子也不能说话……”
凌肖睨着她,这傻姑娘这么弱,分分钟被人搞死,可她这会儿确实哑巴了,完全任人摆布,他没法再狠声教训她,胸口有股气盘着无处发泄,他颇有些燥郁,啧了一声,扔下句“你自己吃东西,我出去下”,拿起手机便出了门。
楼阁坐那儿认真反思:所以,她这是太软弱被人嫌弃狠了?
恰逢服务生送餐过来,楼阁等了一会儿没见凌肖回来,便自己盛了小碗先吃。
悦悦的消息忽然进来,星星眼地八卦:“女朋友,你和凌少什么情况?”
楼阁很不安,小心翼翼回过去:“其实,是凌少校帮我救了个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
悦悦:“原来如此,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凌少校在追你呢!你可没看到林琅的脸都扭曲到狰狞了,着实可怕!”
楼阁心猛一沉,道这下才是完了。因为凌肖对她的袒护,让林琅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更是在她心头上插刀,往后她要如何同林琅相处?她会不会明天回去就弄死她?
这样想着,楼阁诚惶诚恐,顿时有点食不甘味。
私心来说,她对凌肖确是有好感的,凌肖对她也照顾有加,可她从未幻想会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毕竟他与她两人各方面都悬殊过大。
即便条件优秀如林琅那样的,都未能得到他的青睐,更遑论平淡如水,性子还有点软弱的自己?
他对自己的照顾,是不是也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
门上咔哒一声轻响,凌肖携着阵冷风进来。
楼阁闻声回头,目光触到男人的那一瞬,她落寞的心情忽如春风拂过,树花绽放。
他不在身边,她竟会有一丢丢失落。
他一回来,她便没来由地开心起来。
他把她护在臂弯,挡下冲她而来的利剑,甚至不惜与他人为敌,她震惊意外,却也抱有一丝期待:她会不会是他眼里不同的那一个?
凌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桌上没动几口的食物,这会儿已不剩几丝热气,挑眉调笑她:“怎么,我不在,你吃不下?”
楼阁忧心忡忡地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凌肖却是一眼察觉出女孩的神思有异。他十分明显地感觉到女孩的情绪,和他离开前不太一样。
他进屋时,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明亮又柔软,含着雀跃与欣喜,可转瞬,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便暗淡低落了下去。
男人拧眉深思的样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楼阁见状也不太敢和他说话,发了会儿呆,便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将寿司吃掉。
心不在焉的没留意到鱼肉的尾巴上蹭到了碟子上绿色的芥末酱,她一口刚咬下去,芥末独特的辣味就在她嘴里落地生根快速蔓延,一下渲染到喉咙和鼻腔,冲得她猛烈咳嗽,呼吸困难,眼眶发红,包着团团的泪水。
凌肖一直盯着她,这会儿见她陡生异状,忙起身查看,“怎么了?”
楼阁指指盘子又指指嘴巴,呛得抽气。
凌肖暼了眼桌上那只餐碟,挽了花的芥末已经缺了小半个角,而那只寿司歪倒在盘子里,几乎一口没动。
楼阁一边呛咳,一边倒了一杯大麦茶,赶紧要漱口,奈何茶水也是滚烫的,她急匆匆一口喝下去,不仅没解辣,反还把舌头连着喉咙麻溜地给烫了。
吐着舌头,小脸皱成一团,眼眶里包着大颗泪水,疼得说不出话,无比狼狈。
凌肖盯着女孩那截粉嫩的舌尖,胸口燥热,心神几番起落,他终是没有忍住,一把伸手捧过她的脸,附身吻了下去。
男人的唇温热地欺了上来,趁着女孩怔忪的时机,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横扫贝齿,在她口腔里四面卷席,舔食她的芳香。
女孩被男人的气息包裹,退无可退,她无处安放的手不知所措地扶上他的小臂,寻找支撑。凌肖感受到她的无助,双臂往下从她肘间穿过,托住她的肩腰,放慢了轻吻,开始细细辗转,吮吸她柔软的小舌。
炽热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极淡的烟草清香在她嘴里慢慢溢开,男人并没有一味索取,而是照顾着她的感受,寸寸深入,舔舐走呛人的芥末余星,安抚她遭受了辣与烫双重攻击的细嫩肌肤。
一个热烈却也克制的长吻,临了,凌肖慢慢将女孩放开。
楼阁一脸迷离地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泛着微潮的水光,有点不知身在何处,唇瓣被掠夺后变得润泽而樱红,更加秀色可餐。
凌肖垂眸看着女孩逐渐泛起绯色的脸蛋,忽闪乱颤的睫毛,调笑道:“魂丢了?”
楼阁慌忙推了他一把,低下头,完全不敢看他,心跳得异常快。
凌肖抚了下她的发顶,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问:“嘴里……还难受么?”
楼阁忙不迭摇头。
凌肖似乎在笑,倾身从小桌另一端的盘子里抓了颗糖,剥了糖纸,将里面的白色圈圈糖片递到女孩嘴边,“薄荷味的,给你镇一镇。”
楼阁没有多想,低头从他指尖上叼走了糖丸,含进嘴里,小舌不经意间在他指腹上留下一点微湿的痕迹。
凌肖的指尖几不可见的颤了颤。
而楼阁已规矩地坐回在软垫上,专心致志地吃糖以平复心情。
乖巧极了。
凌肖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让她回神,盯着她还在飘忽的大眼睛问:“刚刚为什么忽然不开心?”
楼阁正在咬糖,咔哒一声,一碎三瓣,她摇头:“我……其实没有……”
凌肖逼近她,低磁的声音威胁她:“阁阁,不说实话,我可是有惩罚的……”
楼阁一哆嗦,对他坦白:“我觉着我过了今晚,可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你要是担心明天林琅找你麻烦,那大可不必。”
“诶?”
“这几天你应该都见不到她。以后也用不着顾虑。”
楼阁惊:“你把她怎么了?”
凌肖端杯喝了口茶,轻描淡写地带过:“让她长点记性。”
楼阁默了默,斟酌着开口:“我觉着……她应该很喜欢你,你这样会不会让她很受伤?”
凌肖表情冷了冷,不答反问:“那你觉着,本少喜欢的人……是谁?”
女孩噎住,埋头思索了下,她自从被悦悦提点过后,就愈发明显地感受到林琅对于自己意中人强烈的追求与独占欲,任何对她追逐之路上的障碍她都会果断扫清,今晚若不是凌肖的及时救场,她怕不是就让林琅借机给办了。
然而看凌肖的态度,倒更像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林琅一厢情愿罢了。
可如果凌大少真不喜欢林琅,难不成他……
这么揣度时,楼阁掀了眼帘悄悄打量凌肖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研判出蛛丝马迹,却见他支着下颌,一双微微上的桃花眼正凝神地望着她,情绪深沉、不可辨认。
楼阁咯噔一下,心里那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如同种子冲破了土块,探头探脑冒出了个小嫩芽——
她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眼神里满是惊讶: 难不成凌大少喜欢的人是……她?!
许是女孩的表情太过意外,凌大少面色不悦,“你这反应,该说是你迟钝,还是我一直以来的表意太过含蓄?”
楼阁眨了眨眼,屏息看着凌肖不知怎么接话。
凌肖却是慢慢朝女孩倾过大半边身子,嘴角勾着一股邪气的笑:“你觉得,本少看起来像是助人为乐、白做慈善的好人么?”
楼阁迟疑:“似乎……不大像……”
凌肖低头睨着还有点不明状况的女孩,尔后一把伸手抚上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肩头,声音里是不曾有过的正色与告诫:
“所有我对你的关心与维护,不是出于同情,也不夹杂任何与喜欢无关的其他感情,请你有点觉悟。”
怀里的人肩膀一颤。
“鉴于楼阁小姐从不主动,某些方面还很有些迟钝,那便只有我再辛苦辛苦、努力努力了——”
顿了顿,凌肖俯向女孩的耳侧,再开口时声音又低又磁:“阁阁,给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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