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云雁》渔曉

3、开始

　　初念摇了摇头始终没说话，韶华看着这偌大的宅院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当初爷爷去世的时候，府里上下的人都哭得很伤心，那个时候的他也才是懵懵懂懂的年纪，有些不大记得了。只记得爹爹说过，要学会关心身边的人，看到人家有困难要出手相帮，要保护比你弱小的人，这才是男子汉。爹的话他时刻谨记，便没有再问了。
　　韶华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说道：“今日是中秋节，不如你跟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初念还是摇着头，把头转向一边，留给韶华一个侧脸，就好像在说，我不喜欢玩捉迷藏一样。
　　韶华见她不乐意，不由得挠头想了想，突然又高兴的叫道：“不如你去我家吧，我爹爹人很好，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说着韶华伸出他的小手将要拉她：“走，我带你回去。”
　　初念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人，她有些捉摸不清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也许因为他们都只是个孩子，有着内心单纯的善良和天真。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初念情不自禁的拉住了牵她的手。
　　多年以后，初念还始终记得那时候的画面，和不明所以的心情。
　　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只是孩子，唯心而已。
　　那夜，韶华把初念带回了顾家，初念看着气派的将军府大门，曾经，她的家里也是这般景象，不由得勾起了她心中一丝美好的回忆。
　　跟管家问候了一声，韶华就直接带着她蹦蹦哒哒的跑到父亲那里去，韶华的父亲顾志轩是朝廷里的一品将军。韶华把初念带到顾将军面前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初念，很是惊讶。
　　那夜，顾将军和韶华一直谈到深夜才知道，原来初念的父亲是当朝的丞相，生前原来跟他是世交好友。一年前，一股江湖势力把丞相府一家三十余口人的姓名全部灭口，没有查到任何的证据，皇帝也没有怎么追查下去，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座废弃的鬼宅。
　　但是对于今天的这件事情，顾将军再三叮嘱韶华，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初念。韶华不懂，但是韶华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为初念好，只是点头答应，便没再多问了。
　　自从那次之后，初念就在将军府住了下来。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顾将军对初念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初念很是感激，只是她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初念也多少从下人的口中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有人说她是顾将军在中秋夜里捡回来的乞丐；有人说她是韶华在废弃后山里里带回来的；还有人说她其实是顾志轩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外面的传言很多，但谁都不知道她是当年丞相府的幸存者。
　　正巧，谈论类似这些话题的两个丫鬟就刚好站在初念的房门口，似乎是服侍初念的丫鬟。初念面无表情的趴在窗户上看着那两个丫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就好像听着她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与她无关。
　　也许真的是因为年纪还太小，经历了太多，在该有的年纪里却有着不该有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看累了，或是听累了，正当初念要关窗户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大少爷好。”两个丫鬟给韶华行礼。
　　话音未落便听得“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韶华身影如燕般飞奔而来。看到初念后高兴的叫道：“爹说总呆在房间里身体会憋坏的，走吧，我们到前厅午膳去。初念看着韶华点了点头，韶华便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蹦蹦哒哒的跑出去了。
　　两个丫鬟看到韶华跑远之后，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庆幸刚刚那些话还好没有被他听到，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怕是不能在这府中待下去了。
　　在府里住了这么些天，她从来没开口说过话。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哑巴，刚开始他以为只是初念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可是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不肯说话。这下让顾将军着急，急忙请了郎中给她看病。
　　午饭过后，太阳很晒。只见一个穿褚青色长袍留着一把白胡须的老人走了进来，这就是顾将军请来的郎中。待将军，夫人请了安，路将军便开口道：“王大夫，有劳你给我家小女看看。”
　　一时把完脉，王大夫便说到：“从脉象上看小姐体质有些差，想来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因而今儿个脉象便有点紊乱，精神稍微有点恍惚。至于失语，小姐方面并无什么缺陷，身体可能是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导致的，要让她从新讲话还是可以的，不过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待老夫给小姐开一副方子，先调理好身体。”
　　顾将军心下安定，便说道：“那就多谢王大夫了，春兰，带王大夫到账房领赏。”
　　郎中走后，顾夫人拉着初念的手，眼里尽是笑意，安慰道：“放心吧孩子，何中郎是洛城有名的神医，既然他说无碍，你便可在这放心的住着，身体会好起来的。”
　　“是的是的，我爹娘可好了。”韶华在一旁坐着，笑得无邪。
　　韶华很爱笑，弯弯的眼睛看着人温柔，许是性子随了他母亲。顾夫人也很温柔，自来了府上也是待人体贴，照顾的无微不至。
　　初念会意的点点头，握住了顾夫人拉着的手。
　　韶华时常带她出去游玩、划船、 抓山鸡。洛城在小孩眼里，最有意思的莫过于比较僻静的小巷，和初一、十五的灯会，自此韶华的出门次数比往常要多，只要得空，便带着她在洛城的大街小巷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