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羽霏

25、第 25 章

　　朝堂之上一片意料之中的哗然，还有不少的窃窃私语，焦急的、看笑话的、火上浇油的，比比皆是。
　　跪在大殿之下的郑默峰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大殿之上的陆祺轩则是一脸凝重。
　　陆祺轩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王座扶手之上。“够了，大殿之上窃窃私语成何体统。”
　　一声怒吼，大殿一下子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冉国丈上前一步说：“陛下息怒。郑将军杀死獠国时节一事实在是天大的案子，轩辕兀术不是普通官员，他是轩辕后的弟弟，獠王的小舅子，獠国肯定不会轻易息事宁人。他们早已在边境囤积了十万大军，此番就是绝好的开战借口，若想平息此事，恐怕……要斩了郑默峰。”
　　冉国丈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十分尖利，连郑将军也不叫了，直呼郑默峰的名讳，一副非杀他不可的样子。
　　挑起两国征战，此罪不小，陆祺轩自然知道，但是犯了这个不可弥补过失的是郑默峰，他的左右手，更胜兄弟，他怎能因为他杀了个獠国使臣就当真砍了他。
　　不行，无论如何要保住默峰。打定主意，便肃然开口。“那轩辕兀术，蛮族一个，昨日口出狂言，全然不把我炽国放在眼里，我岂能容他放肆，如今镇国将军斩了他倒是给朕出了口恶气。”
　　陆祺轩刚说完，不知大殿之下谁说了句“郑将军恐怕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昨日跳舞那个艳奴吧。”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满朝文武听见的了，静溺的大殿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是啊，是啊。昨天郑将军可是当众吻了那个艳奴呢，陛下也看到了……”
　　“那艳奴真美，那小眼神真浪,估计抱起来还很舒服呢，难怪郑将军把持不住呢，……”
　　“听说昨晚就是那个艳奴被郑将军送去陪寝呢……”
　　“那不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平时看郑将军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嗜好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
　　全都是负面的声音，郑默峰也已经料到会出现如此的反应，依然跪在大殿上纹丝不动，好像这群人讨论的根本不是他的生死。
　　“放肆。”陆祺轩又暴喝一身，也不知他这声是说激烈讨论的满朝文武还是刚才突然引发争论的人，或者他这声针对的是郑默峰。
　　大殿又一次安静。
　　终于，当事者郑默峰开了口，口气坚决。“我杀轩辕兀术是私人恩怨，与他人无关，请陛下赐我死罪。”
　　一句话，陆祺轩攒紧我拳头，郑默峰出言求死，可他还是思量如何能保住郑默峰的命，除非…和獠国开战，为郑默峰一人陷百姓于战火之中？
　　长舒口气，“獠国狼子野心，十万大军屯聚边境已久，就算轩辕兀术不死也免不了要刀兵相向，郑默峰乃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岂能为轩辕兀术此等小人填命。郑默峰听命，朕命你火速调动军队去边城迎战，定要让獠军知道我炽国的厉害。”
　　话已至此，所有人都知道陆祺轩是有心要保郑默峰，全然不提他的罪过，只说让其领兵应战，再持反对意见就是忤逆圣意，谁也不会做如此不智之事，全都悻悻的闭了口。
　　郑默峰感激的望了陆祺轩一眼，大声道：“臣，领命。”

　　事出突然，郑默峰没有时间多做安排，只是匆匆回府收拾行装，打点完毕，郑默峰却来到了安置无痕的小别院。
　　走到门前，伸手想要推门却停在了那里，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而此时的无痕不顾一身的伤痛挣扎着起身，也站在门旁，却未开门。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人，门里是他，门外是他，虽只一步之遥，却好像隔了条不能逾越的鸿沟，谁也迈不出步伐。
　　过了一会，郑默峰收回了手，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了别院。
　　又过了一会，无痕打开门扉，可早已无人，只有一院萧索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