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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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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阳光明媚,朱俪就着窗橼闭着眼睛感受着些许微风拂过脸颊,不一会儿,这份宁静突然被打断,景阳宫突然来人宣了皇后娘娘的诏令。
朱俪思量着皇后不大喜欢她,平日里没什么事,皇后不会想见她的。怎么今日要召见她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飞过冷宫宫墙。高墙冰冷地沉默,几枝斜出宫墙外的枝丫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枯干。
朱俪到了景阳宫,这里并不富丽堂皇,但你一眼打量过去的直观感受是大气格调。
“见过母后”,朱俪埋头侧身行礼,懦懦道。
皇后倒是温温柔柔地说道:“起身吧,抬起头来,老是低着头,脖子不累得慌。”
朱俪扑通一下就跪了。
旁边姑姑看着皇后皱了眉。
皇后也没呵斥她,“你没犯错,走进些,抬起头,本宫只问你几句话,问完就了了。”
朱俪抬头,印象深刻的就是远远的看见皇后有一双秀气弯弯的柳眉,那眉色似远山雾中浓墨。
几问几答,真的没什么事。皇后没一会儿精神似有些不大好,就让朱俪退下了。
朱俪理了思路,明白了近日发生了毒案一事,想想皇后问的,难道湘嫔牵涉其中?不过案子都已经结了,皇后何必还多此一问。朱俪心里想着,眨了眨眼睛,看向前面的那座冷宫。
在朱俪匆匆忙忙奔赴景阳宫的路途中,她必须经过御花园。御花园还是那样,繁花似锦,四季常开。
朱俪在花园正好遇见陈瑜一行。
朱俪缓缓行礼,她心里默默吐槽,不是公主么,为何要向臣子行礼,不过原来的朱俪是这样做的,她还是没有改。
陈瑜一如往日,尊敬不会少一毫,温和也不会多一分,惯是疏离。他双手作揖,“公主殿下金安。”
看着钟灵毓秀的男神,朱俪此时眼神发黑。
在陈瑜看来,那是眼神迷离。
朱俪头脑昏沉,心里涌起无限慕艾,无限幽怨。这肯定是原来那个朱俪的残余念头影响了她。
朱俪知道陈瑜是去找长公主的。长公主并不住后宫,而是在皇帝居所乾德殿旁特修葺了长明宫。
陈公子博学多才,常与长公主论证,可以说陈公子是作为长公主下任班底培养的。他们相知相重,共同有着为国为民的使命和信念。不能成为神仙眷侣,却能君臣相得。朱俪有点羡慕,有点遗憾,但甚是尊重。
但也许是原身影响了她,她能体会到那种爱而不得,心生仰慕又并存着无限卑怯的情绪。朱俪畏缩地行礼,她不敢抬头,一方面,是情怯,一方面,是她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她似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笑声。
“公主,如臣下诸人还有要事,便不叨扰了!”朱俪用苍蝇似的声音,“陈公子慢行。”陈瑜再作揖,便从朱俪身边走过。
“刚刚你也过分了些!”严棋对着刚刚那位高声笑盈的狐狸眼公子低声道。
胡笈则不以为然,“未有封号,便也算不上公主。”陈瑜不带半分语气道,“好歹是帝姬。”胡笈笑,“帝姬呀,确实身份高贵,配你陈公子可还行啊?”说完还揶揄地眨眨眼睛。陈瑜不言。
胡笈这人,你要越说,他越能。想起这小公主,陈瑜也是头痛,这个公主也是,既然你性格内向,就不要出来晃,常常偶遇他,每次偶遇又总是露出少女情思,也总喜欢听宫女太监讲他的事,这满城都心知帝次女暗恋丞相公子。这些都不是胡笈笑的地方,而是他觉着这位公主,用朱俪的话讲,叫做猥琐。简直是暗戳戳地明恋。怎么都是帝姬,一个皓如耀日,一个暗如微尘。果如,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乌县粮仓不翼而飞的奇案,现如何了?”长公主端坐于上榻。
底下胡笈先答:“嘿,您是不知道,这案子比那说书还精彩,说是原来的一概而论推翻,有嫌疑的人又似没嫌疑,没嫌疑的人似有嫌疑。”
严棋接着说:“殿下听胡笈说得不明不白的。那粮仓锁未有从外头破坏的痕迹,粮仓的防护也好好的,差役仔仔细细找过了,没有发现地洞之类的。于是就怀疑监守自盗的情况,但排查来,排查去的,没有半分线索,于是只好扩大范围,却在邻县发现了乌县粮袋的痕迹,但线索仍旧又断了,现在还在查当中。”
长公主翻了翻案几上呈上的卷宗,道:“严棋你看着点这个案子,但不要插手,我想要看看他们要给本公主什么样的定论。”
讨论了会朝事,胡笈和严棋先后退下。陈瑜留了下来。
“你怎么不作声?”
“胡笈和严棋做得很好。”
对着陈瑜一本正经的样子,长公主倒是轻松地抻着腰,“说吧,咱们都是从小的挚友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啊,什么事儿就是喜欢憋着,憋多了不好。”
“殿下,您是不是应该离肖扬远一点,毕竟,他的来历不明……”
长公主双手撑着下巴:“你吃醋啦!”
陈瑜板着脸。
长公主撇嘴,随意地摆摆手,“呐呐,开玩笑的唛。放心啦!他不过是一小玩意儿罢了!”
“公主,您不要当耳旁风听过就没了,臣下们最心系的就是您的安危了。”
长公主:“其他人看过你这么苦口婆心的样子吗?”
陈瑜:“公主,仪态,仪态”意之,逼格,逼格。
年少轻狂时的时光总是很美好的,友情总是十分珍贵的,他们意气风发,共同期望着未来。
朱俪以为生活就会是这样,她假装苦苦恋着陈瑜,到了一定年纪,陛下赐婚就嫁人,但朱俪估摸着陛下恐是想不起,或是不愿想她这号人的存在。若是不想嫁人,也可求着长姐,终身不嫁,或者自贬平民也是可以的。
但天有风云变幻,人间有世事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