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从头来过（胡霍真人）》贾斯敏

6、第 五 章

　　胡歌从极大的痛苦中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清微长老以及紫萱和徐长卿就站在床榻边，三人神色都各有不同，徐长卿带着期许，紫萱的神色无疑是最紧张最焦虑的，而清微的神情是最复杂的那一个。胡歌觉得那是他一生中最长的一分钟，因为他知道他必须做出他的选择，至少是一个暂时的选择。他看到的这些回忆的确吓到了他，原来在仙剑的故事里，真正有着三世情缘的人，是景天和徐长卿才对。可是为什么故事最终却变成了他所看到的那样？是有人故意不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吗？还是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不可违？
　　胡歌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后者，难道不是如此吗？景天和徐长卿的前两世结局惨烈，这就不是印证了天命不可违吗？既然两个人在一起的结果只能是死，那还不如就此打住。这一世徐长卿爱的是紫萱不是么？他为什么要替景天打扰他们？紫萱是蛇妖又何妨？她是真心爱紫萱的不是么？这是最好的结局，没有其他选择不是么？
　　“孩子，你和我们讲讲，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清微已经换了一副和蔼的表情。
　　“我的前两世，的确认识顾留芳和林业平。”他的表情平静，但心中却是已如万箭穿心般绞痛，他拼命地依靠自己的演员职业素养硬撑着，就像那天的婚礼一样，他仿佛被钉在十字架上，决心要说出味着自己良心的话，“但是我们只是知己，朋友，仅此而已。清微长老，我怕您是记错了。另外紫萱虽然是妖，她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姜国沦陷的主谋也不是她。她对长卿的感情是天地可鉴的，所以依我看，清微长老，您何不成全他们？至少，让长卿他自己做决定。”
　　清微长老不可置信地看着胡歌，“景天，你怎么会。。。？”他一时间之内竟有些语无伦次。
　　“好啦，她都是我嫂子了，还困着她做什么呀？老头，你还不快把我嫂嫂给放了？”胡歌要把这场戏演下去。
　　这样才是正确的决定不是么？不管是以后白豆腐和紫萱成亲了，还是他还是继续想当蜀山掌门都与他无关了。不见面就不会怀念，不见面就不会再想念，总有一天白豆腐就会忘记他，然后悟道成仙，跳出轮回之苦。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景天当初是对的，他不能再任性了。
　　紫萱不能相信她所听到的，不可思议地看着景天，随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因为阵已经解开，她的自由不再被限制。她即刻奔向长卿，立刻扑在他怀里。胡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整理好行李，打算带着镇妖剑离开。镇妖剑啊，剑灵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我可不能再次失去你。镇妖剑仿佛知道自己主人心中所想，发出阵阵呜鸣，似是在替主人哭泣。临走之前，紫萱把最后缺的水灵珠交给了胡歌，她打算和长卿留在这里，度过余生。
　　胡歌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御剑回渝州城，中途差点掉下去很多次，险些摔死。离死亡最近的那一刻，一股力将他推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一身黑衣，一双巨大的翅膀，一对犄角，一头红发张扬，血红色眼珠如血。救他的人，竟是魔尊重楼，他眼神里有忧郁，更是有担心，“堂堂天庭飞蓬神将，竟然为了自己配件的剑灵的转世伤神。他就真的有那么好？能让你毫无底线？”
　　“你这样说简直就像是在吃醋。”胡歌轻轻笑了。
　　“原来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重楼诧异飞蓬玲珑心思，已将自己看穿。
　　“刚才，不久之前，你救我的时候，心跳的好快。”
　　重楼苦笑，“千年未见，你的耳力倒是越来越好了。飞蓬，可愿随我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两人回到魔界，酒喝的正酣，胡歌却已是不胜酒力，重楼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是何苦呢？何苦这样以酒浇愁，明日不还要去天界把那盒子还回去吗？可别喝多了误事。”
　　“无妨，反正我已经失去他了，天下人怎样，这个天下会怎样，已与我无关了。红毛，今日我们只管喝酒！”
　　“好，我们只管喝酒。”
　　此时已经是深夜子时，可是徐长卿却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为何，反复忆起白天时景天从回忆中醒来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左思右想，决定去问清楚，于是他动用了蜀山的铜镜来寻找景天的位置。可是他却看见景天在魔界出现，与魔尊重楼缠绵在一起！他们紧紧抱住对方的样子，徐长卿不想再次回想起来。
　　什么啊，他又自作多情了吗？他还以为景兄弟就是景兄弟，他还以为，他还以为。。。算了，这种说出口简直令人发笑。
　　魔尊重楼和飞蓬将军旗鼓相当，自己不过是个道家人。他如今该决定的事，是究竟该继续修道还是答应紫萱姑娘，而不是考虑一些无足轻重的事。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逃避和景天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