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RIS》沈暝

11、随笔（五）

　　“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pao友。”高大英挺的男人揉了揉男孩的头，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动作，男孩的头发没有像时下的大学生流行的那般烫染过，黑色的短发软软的，有一股洗发水的清香，“pao友之间的关系，可以是其他所有，但不包括爱。”
　　男孩靠在他肩上的身子僵了僵，紧接着干涩的声音缓慢地说道：“你说的对。”
　　简单的四个字，僵硬地像是快要渴死的人从喉间挤出的嘶鸣一般，斩断了一切。
　　“很遗憾，虽然你很有吸引力，但我不会爱上你宝贝儿。”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比自己想象地更无情。鱼默低垂着头，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紧铰在一起，指节泛白亦不自知。
　　“我也不会。”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应对，脸上一瞬的错愕恰好被鱼默捕捉到，鱼默忽然觉得很有趣，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人却被猎物摆了一道，这样的落差感一定不错吧。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笑，但事实上他输了，他早就输了，一败涂地。
　　男人离开后，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
　　鱼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想起那时侯的事，距离那时已经经过三年，那个人姓什名谁他已然记不清，连容貌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但那人留下的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时不时在他心上划上一道口子，仿佛在提醒着他，太轻薄的感情只是途增伤口。
　　他眼神复杂地望向了身旁的周冰。在那件事发生之后的一个月，他认识了这个男人，以什么样的身份他难以分辩，同居的室友或是gay吧认识的pao友，说来也可笑，两人虽以pao友互称，却从没上过床，有时候鱼默在怀疑周冰是不是性冷淡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疾病……
　　“怎么了？”周冰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恰好对上鱼默的双眸。
　　鱼默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因为看着别人的脸想事情就不知不觉看出神了什么的真是太丢人了！此刻他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周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原本便红透了的脸变的有如煮熟了的虾一般。
　　“我好看吗？”周冰的眼中明显带着笑意，鱼默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不争气地捂着脸跑进了一旁的公共厕所。
　　连洗了几把脸，感觉自己已经冷静下来的鱼默恶狠狠地瞪了周冰一眼。
　　周冰依旧微笑着看着他，目光清澈，只有在鱼默背过身时流露出其他的情感，满是宠溺。
　　他是怎样看待这样的关系呢？鱼默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明明是他提议出门逛街，此时寻不到目标的也是他。大抵出门只是借口，想与周冰一道才是目的。鱼默在心中暗骂自己傻，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再轻易动感情，却还是忍不住沉溺。
　　不知不觉间，鱼默的脚步越来越慢，沉浸在自己小世界中的他没有发觉已落在周冰身后……
　　“鱼默。”周冰忽然开口唤道。
　　鱼默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步子。
　　他过去听人讲过，如果有人在沉默的同行中能注意到身边的人落后而停下脚步等待，那说明了他对于那个人的关注。
　　周冰一直看着他。这样的发现让鱼默的心猛的一跳，他在注意自己，那么可以猜测他应该不是毫无感觉吧……鱼默心中窃喜，但很快他就反映过来，连骂自己没出息。
　　“算了。”鱼默小声嘀咕了一句，加快脚步追上周冰，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反正他就是看周冰看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