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RIS》沈暝

10、随笔（四）

　　如果一开始便将一切说明，如果没有那么多铺垫与暗示，如果我说我爱你……请不要逃避。
　　周冰认识鱼默是在新生晚会上，没有交流，他只是远远的看到那个男孩，便被深深的吸引了，说不出什么因由，大抵就是老话说的一见衷情。男孩与同学们讨论着未来，讨论着新的生活，但周冰却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仿佛鱼默被周围所有人屏蔽了一般，大家说着同样的话题，做着同样的事，却隔着两个世界。
　　人群中的一个人。周冰默默想道，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正式的交流是在一次社团活动上，周冰做为大四学长被邀请前去做嘉宾，而鱼默则是去帮忙后勤。说是交流，也不过是互相介绍，交换了联系方式，再打了几声招呼。鱼默甚至不记得当时周冰给他买过饮料的事。
　　真正的了解鱼默，是在酒吧。周冰至今仍然记得那天收到鱼默消息时心中的惊讶与喜悦。
　　再到之后收留被室友赶走的鱼默，安慰这个男孩，冷眼看着他和别的男人□□，带他出去散心……周冰将一切都做的很好，就像他一直以来的办事风格那般，不动声色，不漏破绽。
　　紧慎只是借口罢，周冰承认是爱一个人让他变的胆怯了。
　　鱼默起床时周冰已经出门了，想着周末没课，他打算出去叼个面包再爬回床上。路过鞋柜时，鱼默看到上面放着张小纸条，写着点字，便寻思着是不是周冰的留言。凑上前一看，才发现上头记着一行地址。
　　“S市M区北路……”鱼默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整条念下来这才惊觉这是自家地址。
　　在周冰家鞋柜上出现自家地址，再联想到周冰说过的电话，任凭鱼默再迟钝，也立即明白了其中曲折。
　　犹豫再三他播通了母亲的电话。
　　互相问候一番，再敷衍几句后鱼默小心翼翼的提起了周冰。
　　在过去的20多年里，鱼默从未想过对母亲出柜，他知道母亲是一个保守的人，母亲有心脏病，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而当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情况，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鱼默必须承认，在听到周冰说母亲来过时，内心是绝望与茫然的。而此刻，亲耳听到母亲的支持与鼓励，深埋在内心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鱼默不知道周冰是如何去开导母亲的，但其中艰难却能够想象。而再之后照顾心脏病发作住院的母亲，在S市与C市间来回奔波……他忽然明白了先前在桂林时周冰脸上的疲惫从何而来。
　　若说先前鱼默对周冰只是心存好感，如今却又混入了感激，不安与迷茫。
　　周冰是怎样想的，若是喜欢为什么这样冷淡，若是不喜欢又为何要做这么多。这般模糊不清的态度令鱼默开始慌乱。
　　最后，他只是试探地问周冰。
　　“我们做一对一的pao友好吗？”
　　“好。”周冰毫不犹豫地回答。
　　鱼默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惧，无论周冰答不答应，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平静下来。
　　冰冰，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