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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自从没了方富贵和王氏的压榨,方小棉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心,平日里有姑姑关照着,自己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活,闲暇时带着布丁出去溜达,偶尔赏花摘野果。

      方小棉对着镜子捏捏自己的脸蛋,小小的,捏起来手感不太好。
      肤质倒是不错,黄中泛白,不似村里其他孩子那般黄中带黑。
      眉眼弯弯,小脸精致,若是营养跟得上说不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听说高氏长得不错,许是随了她。
      可惜太瘦了,手脚精细隐见骨,明显发育不良,稍稍干多点活便难受,要彻底养好还得花一段时间。

      方小棉现在和方明华一起住,方明华心疼她,母鸡生的蛋都是先紧着她吃。
      偶尔三叔方银贵抓回来的河鱼也能解解馋,还有方老太十天半月拎回来的大骨头熬汤。
      伙食可比方富贵家好太多了。

      说到方富贵,方小棉今儿还得去方富贵家一趟。
      原主养的小狗她忘了带过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王氏抓住打。

      小黄是原主捡的小土狗,平日里跟着原主吃了上顿没下顿,原主到处寻摸东西喂自己和它。
      一直陪着原主长大的小黄,在原主出嫁那天便跟着到张家。
      小黄够滑溜勉强逃出方富贵和王氏的毒手,却逃不出那黑了心的张地主媳妇。
      抓狗,杀狗,炖狗,张家上下除了原主,全吃个肚儿圆。

      方小棉想到这便坐不住了,赶紧出去找狗。
      她绝不让小黄再次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方家后门大树下,方小树正在欺负狗,左手砖头右手棍子,打算全招呼在小黄身上。
      小黄全身脏兮兮,原主病的这几天也没人喂食,本就瘦弱的狗身看起来奄奄一息,四脚贴地,趴着动不了。

      方小棉过来找狗的时候就看到这场景。

      “你敢动它试试?”方小棉气得想打这熊孩子一顿,真是欠收拾。

      方小树向来不怕方小棉,自己手里又拿着武器,见方小棉敢朝着自己吼,当下矛头指向她,直接把砖头朝方小棉扔来,拿着棍子就朝方小棉冲来。
      “那我打你。”

      小孩的力气毕竟有限,方小棉轻松躲过了,挽起袖子准备好好管教这孩子一顿,让他知道谁大谁小。

      方小棉一手很快夺下棍子,另一手拉着方小树。

      方小树见自己讨不着好,立马嗷嗷大叫,边叫边哭,那撕心裂肺的劲好像谁在要他命。

      “你这是干啥呢,安静点,不然我现在就打你。”方小棉皱眉看着他,自己还啥都不做他这是演给谁看呢?

      方小棉也不是非要欺负一个孩子,只是记忆里这孩子见到原主不是丢石头就是吐口水的印象太深,现在换成她了当然就忍不了。

      “哥,你快来救救我,方小棉想打我。”方小树见到方大树,马上朝他求救。
      方小棉见他挣扎得这么起劲担心伤到自己便松了他。

      方小树像个小炮仗一样跑到方大树身边,不得不说,她自己也是小身板,这俩人要是联合一起,自己还真打不过。

      “咋的,你还想让你哥打我不成。”方小棉似笑非笑看着两人,根据原主的记忆,方大树不是这么混不吝的人,起码不会跟方小树这熊孩子一样。

      方大树也是听了方小树那叫声才被王氏打发出来看看的,见方小树完好无损,先是朝屋里喊道,“娘,小树没事。”然后就对着方小棉嘿嘿一笑,“棉姐,我怎么会打你呢,你是我姐啊。”

      “你带你弟回去好好说下吧,下次再要拿着棍子砖头对我,我就不客气了。”方小棉见这孩子还算识相便算了。

      方大树忙点头,转身拎着自己弟弟就走,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训一顿。

      那天直到吃中饭俩兄弟才回来,方小树被他哥揍了一顿现在屁股墩还疼。
      方小树多次对着王氏欲言又止,想和爹娘告状可又怕后面挨揍,对面的方大树还时不时瞅他一眼,烦人!

      方小棉抱着布丁回家,先喂了它一顿再搓了一遍澡。
      一盆水由白便黑,布丁也由黑便黄,全身黄毛夹带些许黑毛,擦干后毛乎乎的很是可爱,就是有点瘦。

      方小棉越看越喜欢,摸着它说道,“以后我就叫你布丁啦,布丁,我是你棉姐姐。”
      布丁听懂般摇着尾巴朝方小棉手边蹭。

      响午过后,方小棉挎着小篮子去割猪草,后头的布丁欢快跟着,它对自己的新家也很满意。
      路上遇见村民们,有印象的也就嘴甜大叔大娘叫着,个别的也会关心她身体好点没。
      总得来说这里民风还是很淳朴,就是喜欢说别人的闲话,许是生活太过无聊。

      村里的薛奶奶和方老太是姐妹关系,住在方老太隔壁,是个碎嘴的老太,等村里人走远了,薛奶奶才悄声对方小棉说道,“小棉,听你奶奶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好利索了吧?”见方小棉点头,才接着问,“你那爹娘也真是没法说了,哎,你娘在地下要是知道……”薛奶奶怕说多了小花伤心,便住嘴不说了,但看着方小棉的眼光透着怜惜。

      方小棉其实很反感这种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似乎在可怜你的人,明知道那些事是方小棉的痛处,但偏偏要带着怜悯提起来,就像刚刚那群人一样,以前无非是重复说些“这孩子打小没了娘”、“亲爹不疼后娘打骂的”……
      现在见到方小棉则怜悯更深,感觉村里没人比这孩子更命苦了,除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到了说亲年纪没准又要被她那爹娘给“卖”到什么地方去,唉声叹气一番勾起人家不好的回忆再满足的走。

      方小棉对她笑了笑扯起别的闲话,眼见话题被转移得差不多了,方小棉才道,“薛奶奶,那我先去干活了。”

      猪草一般是长在河边,方小棉过去的时候,那里有几个孩子在放牛,其中就有方大树。
      现在刚开春不久,家家户户都在犁地,牛是每家人最珍贵的东西,饲养都得有个人专门盯着。

      方小棉低着头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来割猪草。
      因是靠着水源,这里的各种草都长得绿油油,牛们大口大口吃着,不时发出满足的哞哞声。

      布丁在一旁走着时不时吐着舌头,割了几下上手后,方小棉干活特别利落,没几下就把一篮子猪草割好。

      方小棉起身的时候,背后站着个人把她吓一跳。
      回头一看是方大树。

      方大树看了她一眼,小声喊道,“棉姐。”

      “啥事?”方小棉示意他说。
      本来以为有了王氏那样的人,这两个孩子品性也好不到哪去。但据书中描写,这方大树是个拎得清的,是方家第一个考中秀才的人。
      若不是后面被自己爹娘和弟弟坑,中举都没问题。
      被家人连累的他,结局也只比方小树好了那么一点。

      方大树声音更小道,“棉姐,你可千万不要同意嫁给张傻子,你多求求奶奶,我也会帮你求的。”
      其实方大树很纠结,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家对方小棉是多不公平,特别是他娘,完全没把方小棉当成家里人。
      一边是他亲娘,一边是他姐姐,如果可以他也想大家像一家子一样,而不是现在这样小棉姐为了他和弟弟能读书要嫁给一个傻子。

      方小棉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跟这个家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方小棉想说谢谢但觉得有点奇怪,便啥也不说只是笑笑,临走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留在原地的方大树也愣了愣,觉得他这个姐姐好像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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