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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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咬住唇，躲开他一些。
这些话太撩人，句句都是理所当然的承诺，让人一听就心软，每一句，都能让她生出无限的盼望和期待。
再多听两句，她恐怕自己会变傻。
“你俩嘀咕什么呢？”李霖轻靠在桌边，左手提着酒瓶子，挑着眉问。
正好替她解围。
“说他不喝酒的事。”林简避重就轻。
李霖忽然直起腰，兴致勃勃地看她：“怎么，学妹劝酒了？”说着把酒瓶往程然面前递过去。
“不喝。”程然说。
林简帮着拦：“我没劝，就是问他为什么不喝酒。”
李霖顺着刨根问底：“为什么？是不是他酒量不行，怕喝趴了丢人啊？”收回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小盅：“说实话，老程你能喝多少？”
程然摇头：“不知道，没怎么喝过。”
林简下意识低头，使劲儿抿住上唇。
就凭他家酒比水多，这些鬼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光听都替他心虚。但她不能当着李霖的面戳穿他。
“要不要试试？”李霖循循善诱。
“拒绝。”
“我陪你喝。”蔡学姐站起身，主动过来讨酒。斟满一盅，直接站在那干了，又让李霖倒：“这么好的酒，不喝可惜了。”
说着，和李霖碰了杯，又抿了一小口。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林简身后，忽然停下：“学妹会喝酒吗？”
林简僵了一下，下意识去看程然。
“看他干嘛？想喝就喝，不喝醉不就好了？”蔡学姐笑着，拍了拍林简的肩，“就算醉了，有程然在，你也不用怕。”
林简回头，微微一笑。
“能喝一点。”
话音刚落，李霖就“嗖”地起身，把她面前的酒盅夺走，二话不说直接倒满。倒完才问：“学妹能喝多少？”
能喝，多少呢……
林简飞快地在心里算数。
学习部聚餐的时候，她喝了差不多四瓶500ml的啤酒，换成52度白酒的话，一两半？好像少了点。
“最多三两。”她于是答。
程然看着她，挑了挑眉毛，笑得有些苦。
这丫头还真实诚，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卖了，虽然尚有保留，可交代的未免太痛快。不过还好，今天是和李霖他们。
都是有分寸的人。
也都喝不过她。
“这一盅也就半两，倒不满的话，都还不到半两。”李霖在那算着，琢磨该给林简倒几杯合适。
蔡学姐直接发话：“主要咱俩喝，学妹跟着喝两口就行了。”说完揶揄程然：“你女朋友可比你体面。”
“嗯，我很荣幸。”程然赞同地点头。
“你真混账啊！”
蔡学姐气得剜了他一眼，坐回座位，见林简悄悄抿酒盅，忍不住又笑了。
“不能直接喝的。”她拦住林简，“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不然会伤胃，也容易醉。而且，这垫底的东西，最好是大荤的。”说着，夹了一块鳜鱼给她。
林简笑着道谢，从善如流地搁下酒盅，吃了两口鱼，又把自己那盅清汤狮子头吃了些，然后才又举杯。
“多谢学姐。”
她说，由衷道谢。
老家的特点就是喝酒，甚至高中生都会拼酒，林简从小就能喝，这些道理自然清楚，这一盅量很小，她因此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学姐这么认真关心。
她是真想道谢。
“不谢学长吗？”李霖笑着，夹了块梅子小排要往林简的碟子里放。
直接被程然按住。
“你筷子用过了吧？”他问李霖。
“没有。光听你打电话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吃呢。”
“那学长的好意，我替她领了。”说着，把自己的碟子拿起来，移到李霖的筷子下面。
“你不喝酒，还想吃我夹的菜？”
“我替她领情，她不爱吃酸甜的。”
“信你？”李霖呵呵一声，越过程然，跟林简确认。
“是不喜欢吃。”林简不好意思地笑，心里觉得意外，自己确实不爱吃酸甜的，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不记得告诉过他。
李霖说了声“抱歉”，到底把排骨给了程然，第一口菜入口，忽然想起来，又问：“对了，刚打电话的是谁，你还没说。”
程然没答，看向林简。
林简歪了歪头，不解地回看他。
对于那通电话，她只是听出他语气不善，对来电人似乎很有意见，倒没听出别的什么来，也没去深究。相比之下，她更希望蔡学姐和李霖今天吃得高兴。
现在，唔，应该是喝得高兴了。
林简笑着，端起酒盅。
“多谢学姐和学长的关心，很高兴认识你们。”说完，一饮而尽。
喝完笑着看他。
看出他不想回答，她用酒，替他挡了。
李霖心领神会，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再提电话的事。见林简喝得痛快，笑着赞了句“好酒量”，也跟着干了一盅。
蔡学姐干杯之后劝，让林简慢点喝。
林简点头答应，给二人又斟满，然后便真按他们说的，慢慢陪着喝。
五杯之后，蔡学姐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喝，自己和李霖喝得兴起，慢慢悠悠的，最后真把一整瓶都喝光了。
林简偷偷观察。
蔡学姐还好，李霖有点飘，倒不算喝醉。
几个人从饭店离开时已经晚上九点，服务员提前帮忙叫了出租车，蔡学姐和李霖上了一辆车，先回学校。
她和程然牵着手，在门口站了一会。
“往哪走？”她问。
“你醒酒了吗？”他打量她。
林简笑：“根本就没喝醉，不需要醒酒。”再说，也没有吹风醒酒的，真醉的人，一见风就要吐。
有出租车经过，减了速，司机一边扭着脖子往这边看，一边冲他们按喇叭，意在问他们是否要坐车。
林简赶忙摇头摆手。
出租车又加速，离开这里。
“要坐地铁，是吗？”林简抿着笑问。
“想和你说说话，打车不方便。”他说，又打量她，“不过你毕竟喝了酒，不想让你坐地铁。”
“那怎么办？要不再回包厢？”她故意堵他，明知不可能。
“回不去了。”
程然笑，知道她故意的。他们出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进去收拾了，没有说已经结账、出门的顾客，又返回去强占地盘的。
“你敢去我家么？”他没忍住问。
那是最合适的地方，安静，私密，想待多久都可以。
离这里也近。
林简明显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不敢。
她酒量虽然大，酒品却有限。喝醉了，在外头还能勉强撑着，关起门就不是她了。即使没喝醉也容易high起来。
若真跟他回去，恐怕要疯。
“要不，就沿着马路走走吧？”她提议。
他听着，不置可否，在她又说要走一走、走到地铁站时，忽然眯起眼，转过头，认真打量她。
“说实话，你是不是酒品不好？”他噙着笑问。
林简嘴角一咧，跟他坦白：“有人的时候还行。”想了想，这么说不恰当，便又补充说明：“有外人的时候，我可以很稳。”
程然唇角轻勾。
“那算了，不能回家。就往地铁走吧，有点事和你说。”将她的手揣进口袋，慢慢地，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今天打电话的人，是个男生。”程然开口，筛选电话里的信息，“德语系的，下午在图书馆里递纸巾给你的那个。”
“哦。”
“哦？你猜到了？”
“没有，我怎么会猜到。不过是不太喜欢那个人。”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有失公允，于是斟酌着修改，“第一印象还可以，公事公办而已，他说我咄咄逼人什么的，我都认。后面的印象不太好。”
“后面？除了今天递纸巾，还有其他交集吗？”
“有见过几次。”
林简顺口回答。
话说出口才寻思着，好像食堂那次不好提起，毕竟那次涉及到张扬。
如今程然和张扬还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她和张扬的矛盾，并没到不可调和或不能容忍的程度，所以她并不想告诉他，怕影响他工作上的公允度。
所以，只提图书馆茶水间的事？
可她才刚说了“见过几次”，只说一次怕不能过关。
不对，还有在超市门口那次，她听见190在背后，很八卦地问赵子易和她的关系，那件事也挺让人反感的。
林简下意识的沉默，害程然立即想偏。
“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他问，心想唐文亮头脑如此发热，态度和言语上暧昧激进、对她造成困扰，都是有可能的。
“不是。”
她答，意识到他多想，便把超市门前八卦、茶水间莫名殷勤的事都说了，说完忍不住问：“那个190给你打电话干嘛？质疑辩论赛上你帮我的动机？”要真是这样，这人可真够无聊的。
190？
是了，唐文亮比较高，目测有193cm了。
“他打给我，说决定要追你，出于尊重，特地通知我一下。”他似笑非笑，“还特意叮嘱我，让我不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她不解，想不出“不告诉”的好处。
“怕你出于道德感，提前否定了他。”他说，唇角勾着，想起唐文亮用来激将的那些说辞，忽然觉得唐文亮把他想得太好了。
爱情面前，小孩子才讲义气，傻子才做君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有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