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1.0 不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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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晚晚看着排名表上那一长串数字“142，25，118，15，60，78，58，55，98，649，399”。
实验完中的排名表，除了表头和人名，从来没有多余的汉字，所有的数字都是按照“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总分，排名”的顺序排列。
这一届的高一，大概有五百个人左右。纪晚晚排在399名，也就是说，后五十名里，没有她，她兴奋地想尖叫。
她使劲从人群里挤出来，经过苍南的时候，苍南说，“看来老天也不想让你去祸害十三班。”
纪晚晚没理他，她小跑着出去，夏至一在前面站着，气还没喘上来她就跟夏至一说，“3、399……”
夏至一帮她顺顺气，“我知道了。”
“你知道啦？！”
“语文142，数学25，英语118，物理15，化学60，生物78，政治58，历史55，地理98，总分649，排名399，排名表是我去领了拿过来贴的。”夏至一把她所有的成绩一一背了出来。
“你们刚才不是在上课吗？”
“想看你的排名……就去了。”
苍南在人群里，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女生差不多齐男生耳朵的身高，杵着膝盖弯着腰在说着什么，男生笑着轻拍她的背。
纪晚晚几乎是所有人注视着回到座位上。
“这科地理拉了您多大一把，知道吗？”大羊神秘兮兮地说。
“地理能拉几分啊，总分都只有一百。”
“这次的试卷题目是按照会考的进度来，选择题和大题都有超纲。”安悦林早料到纪晚晚应该发觉不了这个问题，所以解释了一下。
“全年级！就只有二十多个上七十分的！你不仅是第一还是唯一的九十分！”大羊激动地拍着桌子。
“冷静一点！你没看到吗，我数学几分，物理几分……”
“习惯了。”段晨在前面插了一句嘴，纪晚晚抄起手边的语文课本飞过去。
“错了错了，不敢了不敢了。”段晨用手抱着脑袋躲。
下午，所有的试卷和答案册都发了下来。
白芷拿起了纪晚晚桌上的物理试卷，“我还期待着你多厉害呢，这成绩，也不过如此。”
听不出来语气里是不是调侃，纪晚晚没有多想，“算了算了，不说了，为了庆祝我继续留在这里祸害你们，明天请吃糖啊！”
下晚自习回去的时候，前面的女生在说，“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不是差点就去十三班了。”
“别说了，她的‘眼线’可多了，小心她来找你麻烦。”
“我怕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子的，399名，还好意思跑去跟至一邀功。”
“我觉得她的成绩有问题，地理98分。”
“她的地理没有问题。”
纪晚晚刚想听着前面这个女生怎么帮她辩解，“纪晚晚！你干嘛！”夏至一在旁边突然大声地说。
这听得正入迷呢，这一声反倒把她吓了一跳，“什么？”
纪晚晚看向夏至一，以为他要说什么，至一向前面挑了挑眉，示意晚晚向前看，果然，刚才的几个女生一溜烟就骑远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纪晚晚，别听他们胡说，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挺厉害的。”秦莉莉在旁边说，“对了，明天开始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我晚自习要去舞蹈教室那边加课。”
纪晚晚巴不得她赶紧走，天天对着夏至一眨巴眨巴那双眼睛，看的心烦。
“那你自己回家安全吗？”夏至一有些担心。
“没事的，晚自习我爸来接我。”
“那行吧。”
在小区楼下锁好自行车，夏至一去大爷那里借打气筒过来，纪晚晚坐在夏至一自行车后座，两手杵着，脚一晃一晃。
“哎！至一！你看，猎户座大星云。”纪晚晚指着天空。
“一片漆黑。”夏至一低着头给自行车打气。
“真的，不骗你，你看抬头，那里，像光晕一样的那点。”
夏至一抬头，确实是有一点点光在夜空里，好像还会闪。
“啊！还有北极星！”
夏至一没说话，坐在花坛边。
“至一啊，差点儿我就去十三班了。”纪晚晚看着天说道。
“不会的。”
“差点儿就没能跟你在一栋楼了……”
“没关系。”
“那我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我……就住你对面。”他在树下的花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回去吧，刮春风了。”
“妈，月考成绩单，签名。”回到家，妈妈坐在餐桌前整理资料，纪晚晚从包里拿出成绩单。
“恩。”母亲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伸过一只手接着成绩单。
“让你留级你不留，一个学期没好好上过课，看看这个成绩，你想想怎么办吧？”看了一眼成绩单，母亲并没有签字。
“会考过了就行。”
“你看看你的数学、物理、政治、历史，哪一科及格？还跟我谈什么会考。”
“我保证会过，签字吧。”
“我帮你报补习班！”母亲边说就拿出手机来要准备打电话，“就这种成绩，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不用报，我不会去的！我说能过就能过！”
“拿好，我给你一次机会，期末考和会考，拿出成绩来证明给我看，要是再有一科不及格，下学期就给我老老实实上补习班，不管是数学还是政治，只要成绩上不去，就去外面花钱请老师！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管你。”
那天纪晚晚睡着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了，一番争论之后，母亲妥协了。
这几年都是这样，母亲没精力也没时间管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出差，早上出门永远是那么早，晚上要不就很晚才回来，要不就直接住职工宿舍。虽然纪晚晚名义上是和母亲住，但这一个星期下来也见不了几面。今晚估计也是特意回来看成绩单的，所以收拾完材料就直接去睡了，也没有和晚晚有什么情感或生活上的交流。
晚晚又做了那个梦，雨很大，裙子和鞋子都是水和泥点子，妈妈整个人跪倒在雨里，而她一直在喊爸爸回来，嗓子都喊哑了，可爸爸还是转身走了。
像雨水里有一双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一样，纪晚晚想要尖叫，想要醒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脚上的感觉，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甚至感觉到了母亲起床洗漱，然后出了门。可却没有办法从梦里走出来，极力的挣扎到最后也还是无济于事。
好多次，纪晚晚被困在这个梦里。
闹钟尖锐地响起来的时候，纪晚晚睁开眼，睡衣都湿透了，伸手摸了摸脸颊，有些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整个人神情恍惚，她爬起来，冲了个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1.0 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