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那我是谁 ...
-
在诡异的寂静下,白宁小心翼翼的问康鸿:“不生气了?”
康鸿勉为其难的说:“不生气了。”
有了康鸿这句话,白宁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可很快他又猛地睁开眼,他怎么忘了问康鸿为什么生气?他又做错了什么把康鸿给惹着了,还非得对他这样那样的把气撒在他身上?
他想把人叫起来问个清楚,可听着康鸿绵长的呼吸,心里暗骂他怎么一转眼就睡着了,可却没有把人叫醒,而是打算明天再问。
不过既然睡着了,他是不是可以悄悄的把这家伙的性别一探究竟?
想到这,他被被子遮住的手慢慢朝下,照着自己比划着,估摸着位置差不多了,就开始往康鸿那边挪,挪到某一处的时候,他几乎是被烫的收回了手。
手收回来不烫了,他的脸又开始热的发烫了,可他还不忘在心里安慰自己:“还好确实是个男的,否则他这么把我压在底下我该多没面子。大家都是男人,我力气没人大也不能怪我不是?”
白宁就这么自我安慰着,他已经被康鸿带的跑偏了,偏的只知道计较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在康鸿那是找不到身为男人的尊严了,于是他悄悄的跑了出去。
他牢牢地记着当时守在牢房的几个人的脸,当时这些人和林志远就被康鸿给控制起来了,所以这些人应该没有机会将长生术的秘密转述给林家其他的人听。
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去救除了这几个人之外的其他林家人,否则楼舒言将会被整个修仙界讨伐一辈子,直到死。
他是抱着这种法子去找林家人的尸体的,想着大半夜的自己却要到死人堆里救人,他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了,可他抖了半天,连半个尸体都没找到,更别说救人了。
清冷的月光照着地面,把一块块斑驳的血迹映射的像溃烂在大地上的脓疮,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在没找到半个尸体之后,白宁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后退两步,很快就转身撒丫子跑回了房间,等钻到被窝里才扯着康鸿的衣服说:“见鬼了见鬼了!庄里的人都不见了!”
康鸿半睁着眼斜了白宁一下,带着睡意说着:“都说被楼舒言灭门了,当然没人了。”
“不是,我是说连尸体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尸体又不能吃,你要那些尸体干嘛?”
“我……”
白宁被康鸿堵的“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康鸿倒是回过来味儿了,睡眼迷蒙的翻过身就要亲白宁的脑门。
白宁已经意识到了,每次康鸿亲一下他的脑门,就跟打开什么开关一样让他灵力大增,再亲第二下的时候,他就会变为弱鸡,所以这次康鸿要亲他脑门的时候,他就捂着自己的脑门殊死顽抗。
康鸿似乎睡醒了,双眼深沉的看着白宁,也不动,随白宁在那和空气单打独斗。
白宁察觉到自己的殊死顽抗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于是瞧瞧把眼睛露出来看了看情况,在看到康鸿的眼神之后,回想起康鸿曾经跟他交代的一切,鬼使神差的就把手给放了下来,由着康鸿把他的封印又给加了上去。
刚加完,他又后悔了,于是睡着了脸上还是气鼓鼓的。
白宁去看重鸣,发现重鸣已经离开了。
白宁知道重鸣肯定是去找楼舒言了,所以收拾了包袱要和康鸿一起去找人,无论是重鸣还是楼舒言,找到一个是一个。
他现在不自觉的已经以重鸣师父的身份自居了,天下断没有任由徒弟去冒险的师父。
至于楼舒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楼舒言基本上没跟他说过一句好话,可他还是放不下。
他寻思着可能就像楼舒言说的,落在重鸣身上的一切原本应该是落在他头上的,这么一来,楼舒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似乎也是他连累的。
上次康鸿和白宁吵架甩手走人,导致白宁失踪了大半天,所以这次无论白宁做什么康鸿也只能奉陪。
虽然不报希望,可两人还是往朝云城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在客栈休息,就听旁边的人在讨论着:“你听说林家被灭门的事了吗?”
“这么大的事谁没听说!况且凶手还是名扬天下的楼家大少爷楼舒言!”
“你说这个楼舒言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好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去灭人满门,把自己的前途给葬送了。这下好了,各仙门都发了逮捕令,并且纷纷扬言见到他就格杀勿论。”
“那是,这种败类,不杀留着祸害其他人吗?”
“我还听说各仙门都发出了悬赏,只要谁能提供楼舒言的踪迹,就能得赏银万两!”
白宁听着这些人的讨论,越来越觉得奇怪,于是他假装好奇的凑过去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林家被灭门的?”
那几个人理所当然的说:“大家都这么说!而且其他仙门也去林家确认过了,一个活人都没留下!”
“既然一个活人都没留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凶手就是楼舒言的?”
那几个人依旧是理所当然的说:“有人逃了出来告诉大家的啊!”
“你们刚刚不是说一个活人都没留下来吗?”
那几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动了,刚刚热热闹闹的画面也跟着静止了,只有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小个子反应过来,忙说:“留了一个,留了一个,刚刚咱们一个激动说错了。”
“留了一个就不叫灭门,你们在这瞎讨论什么呢?而且那个人你们亲眼见了,亲耳听到他跟你们说凶手是楼舒言了?”
小个子被噎的火了,硬着头皮说:“我就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你能怎么样?”
“你亲耳听到的亲眼见到的,那你把他带到我跟前给我看看啊?”
康鸿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要去把白宁给拉回来,对面看白宁有人拉着,瞬间就跟有人撑腰似的挺直了腰板,嘴里还嘀咕着骂白宁神经病,康鸿听了,也不拉白宁了,而是不确定的问:“你刚刚骂他神经病了?”
对面见康鸿脸色阴郁,忙识相的否认,可已经晚了,康鸿一甩袖子,他们坐的桌椅全都碎成了木屑,几个人跌成了一团,却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原来是被康鸿给封了嘴。
康鸿丢下一锭银子算是赔老板的桌椅钱,然后带着白宁去别的客栈。
白宁拉着康鸿的衣袖好奇的往里面看,康鸿把袖子抽回来问他:“你看什么?”
“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法器,怎么每次甩袖子,都会有各种不同的效果。”
刚刚白宁为了楼舒言去找人家的碴,康鸿心里还记着呢,所以很高冷的回了一句:“没有。”
“那你银子又是哪儿来的?你不是叫花子吗?”
康鸿被问的梗住了,好半天才一改之前的高冷表情,笑着对白宁说:“我这不是为了遇到你吗?”
白宁看着康鸿的眼睛,问他:“所以你之前就是认识我的?”
康鸿默认了。
“那我是谁?”
醒来这么久,白宁终于从康鸿那儿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么久以来,别人都是喂喂的叫他,他都快以为自己就叫喂了。
他从康鸿那儿知道了自己叫白宁,可却并没有多高兴。
相反的,他心里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憋得他难受,他的眼神还牢牢地锁在康鸿眼睛里,却没有问更多。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就不想抱康鸿大腿了。
有了这种想法的白宁决定一个人去浪迹天涯了。
康鸿对着白宁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人是生气了。
他追上去,问白宁:“你是不是在气我没有告诉你以前的事?”
白宁不说话,康鸿“呵”了一声,心想你这辈子跟那个楼舒言黏糊的跟一个人似的,自己忘了难道还要我帮你缅怀过去?
可嘴上却说着:“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想陪着你,帮你自己去回忆而已。”
白宁被康鸿说的,一个人浪迹天涯的心思松动了。
康鸿继续解释着:“况且你把我都给忘了,我作为一个陌生人,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白宁听着,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于是暗自决定先给康鸿一个和他一起浪迹天涯的机会,如果这家伙表现不佳,那他就……
不过依他最近的表现,应该不会表现不佳的吧。
白宁在思考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纠结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康鸿已经没事了。
康鸿默默的舒了一口气,却见白宁忽然跑到一个摊位跟前,指着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白狐狸问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
康鸿多看了那小狐狸两眼,在认出对方后,立马怒目而视。
小狐狸在接收到自家老大的视线之后,忙把头偏到一边,努力对白宁卖乖讨巧。
想它堂堂千年狐妖,竟然在睡着的时候被猎户捡回去当宠物卖,虽然它是狐狸,可它也是要面子的。
不过老大不是出来追媳妇的吗,怎么和个男人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