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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过去,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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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被楼舒言问的哑口无言。
当初重鸣在天坑救人是被他赶鸭子上架的,他不知道重鸣修为的深浅,所以才会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帮助重鸣。
因为康鸿老在他跟前念叨他能救人的事不可以伸张,他也当重鸣这种修治愈之术的世家去救人应该不用顾虑什么,反而可以成就他的功名,所以才让重鸣出面,他在背后助重鸣一臂之力。
可如今被楼舒言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原来有了这种本事,无论你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总会引火上身。
明白里面的关系之后,白宁有些苍白的说了声:“对不起。”
楼舒言没理会他的道歉,而是继续说着:“虽然你治好了他的伤,但是疼都疼过了,这个疼会跟着他一辈子。”
这个白宁已经意识到了,因为重名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老是做噩梦,并且会发一身的冷汗。
白宁被楼舒言指责的连道歉都不敢了,只能默默继续听着楼舒言细数他的罪状。
“重家的长生术是修仙界的一个秘术,从来不会跟外人说和长生术有关的事情,重鸣为此被折磨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可是你头上一根破树枝就让他妥协了。”
白宁继续沉默。
“所以我要提醒你,你欠了他,欠了整个重家,日后要是他有事,重家有事,你得拼死护着他。”
白宁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对不起”有意义的回答,“我会的!”
楼舒言深深地看了白宁一眼,“请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白宁领了楼舒言的教训,事后总觉得楼舒言跟在交代遗言一样,不出半日,他才知道这人跟交代遗言有什么区别?
夜晚,圆圆的月亮把院子里照的透亮,重鸣外伤基本恢复好了,可身体还是很虚弱,白宁想扶着重鸣到外面吹吹风散散步,可还没出院门,就被康鸿给挡住了,“这么晚了,还散什么步,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白宁不带眨眼的盯着康鸿的眼睛看,看得康鸿难得的主动移开视线问他:“你看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我有什么事情瞒你?是那小子灭了林家满门,又不是我,要瞒也是他瞒,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
重鸣搭在白宁胳膊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苍白着脸问:“你说什么?”
康鸿有些无奈的说着:“他灭了林家满门,为了不连累我们已经走了,以后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一阵风吹过来,重鸣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他知道楼舒言为什么会灭了林家满门,为了避免把长生术的秘密传播出去,灭林家满门似乎是最彻底的方法,可他还是不能想象楼舒言真的会做到这个地步。
别说他了,就是白宁都没想到楼舒言会这么做。
可他想到林志远对重鸣和楼舒言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被灭门也是林志远那老匹夫自找的。
重鸣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往房间走,本来明亮的小院子忽然变成了漆黑一片,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白宁有些担心的想跟过去,可很快又拐回来,咬着牙对康鸿说着:“你说话之前就不能先过过脑子吗?”
康鸿不高兴了,“你要是再因为别人指责我,我可要生气了。”
白宁想着以后还得抱康鸿大腿呢,况且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指责康鸿也没什么用,于是他识相的拉出一个笑脸说着:“别生气,早说晚说都是说,早说我们也能早点收拾包袱跑路,免得住在死人窟里还不知道呢。”
然而他的识相只换来康鸿一个假笑,笑的白宁毛骨悚然,笑的白宁不得不主动问他:“你干嘛这么笑?”
康鸿不笑了,“你也知道虚情假意让你难受?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请带上你真挚的感情。”
“你要真挚是吧?”
“当然。”
白宁深吸一口气,也不笑了,“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没看他身体还没好利索吗?有什么话不能婉转点说?你不是会飞吗?你明天带他飞出去他可能连楼舒言杀人了都不知道,你这么上赶着告诉他,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康鸿捂着自己的耳朵,忽然发现虚情假意也挺不错的。
白宁气呼呼的把心里话说出来,然后站在重鸣的门口,小心翼翼的问着:“你没事吧?”
里面没声音。
白宁又继续说着:“你不要想太多,当时那个老匹夫不也是差点杀了你和楼舒言?楼舒言杀他顶多也算是报仇。”
重鸣依旧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缓缓的说着:“杀了林志远算是给我报仇,可是那些弟子呢?那些家丁呢?那些弟子的父母可能还在担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吃苦,有没有学到什么本事,那些家丁可能攒够了一笔钱,正想回去给他们的妻儿买点好的吃食或者好看的衣裳,可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亲人全死了。从小师父一直教导我,万物皆有生命,要我怜悯万物,说我将来是要普度众生的,可如今却有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白宁被重鸣说的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同时脑海里似乎也有人说着“万物皆有灵,你需要怜悯万物,普度众生才是。”
白宁实在找不到安慰重鸣的话,只能让重鸣早点休息,他们明天得早点离开这,去找楼舒言才是。
他这么一说,屋里面没动静了,可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后重鸣平时只会对他横眉竖目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问他:“师父,我是不是害了舒言,也害了自己,我是不是已经变成罪人,再也不能普度众生了?”
白宁瞪着眼睛看向对面刚出门又摔门回屋的康鸿,脑子里乱七八糟,最后才理出一点头绪,忙转过身趁胜追击问重鸣:“你叫我师父?”
重鸣带着鼻“嗯”了一声。
白宁疑惑,“可是我跟你差不多大,怎么当你师父?”
而且他觉得自己这个怂样,根本没本事教给重鸣,怎么就能当人家师父了?
重鸣可能因为连续遭受打击,已经没力气去武装自己,白宁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你还没我大,刚到我家的时候就是个小娃娃,还没人家的腿长,可是非要板着脸要我拜你为师,教我修炼的时候,眼睛还老往我的小木马小木船上面瞟,我吃个糖果糕点,你在旁边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是我给你吃你又要假装你不爱吃的样子,所以我从来都不把你当师父,顶多把你当个伴读。”
白宁心里嘀咕着,原来那个把你气出心病的伴读就是我啊,怪不得一见面就对我凶巴巴的。
我忘了我是你师父,可是你还记着,怎么就不知道尊师重道,整天就知道甩脸色给我看?
白宁还想再套重鸣的话,可重鸣却跟忽然睡醒了似的把头从他肩膀上挪下来,冷冷的说了声:“我累了,回去睡了。”
白宁被关在门外,确定重鸣不会再跑出来了,忙跑到自己房间去找康鸿。
一进门,果然见康鸿臭着一张脸坐在那。
康鸿刚刚摔门的声音白宁还心有余悸,而且看康鸿是真生气了,他心里莫名的会特别难受,所以急赶着回来哄人了。
白宁问康鸿:“生气了?”
康鸿回之以高冷的无视。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康鸿终于赏给白宁一个蔑视,“怎么样都行?”
白宁嗯嗯的直点头,于是康鸿下巴往床那边撇了撇,说:“过去,躺下!”
白宁搞不明白康鸿到底要干嘛,可还是依言过去躺下了。
康鸿的面无表情因为白宁的听话而有了缓和,可还是绷着。
白宁像块木头一样等着康鸿的下一个指令,谁知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了,康鸿一个人就把事情做完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康鸿压到了他身上,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逐渐逼近的压力让他终于想起来问一句:“你想……”
干什么三个字被康鸿给吞了进去,只剩下呜呜噜噜的几个音节。
白宁神游天外的看着床顶的红纱帐,直到有什么软软濡湿的东西钻进他的嘴里,他才意识到这家伙这次没跟他开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白宁第一反应就是把康鸿给掀下去,可还是跟之前一样,人家比他高比他壮还比他强,他用尽浑身的力气也没能撼动康鸿分毫,反而让康鸿更加粗鲁。
他抓着康鸿的肩膀费力的呼吸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嘴巴被堵上,鼻子呼吸不畅,所以才导致他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紧接着身体某处也开始渐渐发热,这股热度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忘了拒绝,不受控制的变推为拉,有点欲罢不能的攀住康鸿的肩膀,本来打算咬康鸿一口的牙也收了起来,反而抿了抿嘴唇,将康鸿的下嘴唇裹住,仔细品味一下,发现这家伙刀子嘴净说气人话,嘴唇却挺软的。
他被康鸿引导着变得主动起来,康鸿也感觉到了他的主动,可康鸿却忽然止住,硬是逼着自己从白宁身上翻下来,手起手落,吹灭了蜡烛,拉下了红纱帐,就跟刚刚在白宁身上撒野的人不是他一样,语气凛然的说着:“夜深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