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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得罪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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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鸿是被白宁给气着了。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可还是忍受不了白宁动不动就忘掉他,即使只是忘掉和他有关的一个动作,一句话。
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后,他冷着脸,转身就走。
白宁站在院子中央,等待着重鸣发挥。
果然,重鸣踩着地上的脸盆过来了,问他:“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就和他这样了?”
白宁犹豫着说:“也就比认识你早几天……也或许,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重鸣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后半句,“你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你认识他我怎么不知道?”
白宁一开始还没觉着什么,可很快他就抓住了什么,“我很久以前认不认识他,你应该知道?”
重鸣本想继续教训白宁的嘴张了张,可还是被白宁问的无话可说了。
白宁有些不确定,又有些心虚的问,“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两个以前是不是有仇?”
重鸣自嘲的笑了一声:“有仇?是了,可深的仇了!你一个不记得,一个远走他乡,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说过的话也跟放屁似的不用负责了!可是我呢?我没忘!凭什么你什么都忘了,却让我还什么都记得?!”
白宁从上到下把重鸣给看了一遍,好确认重鸣是不是女扮男装,否则他这话怎么跟他对他始乱终弃似的。
确认重鸣性别有误之后,他只能巧笑着继续稍稍辩解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忘了。”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重鸣脸上的自嘲更甚了,“对,你不是什么都忘了,你还记得楼舒言嘛……要不然你不会刚到朝云城就没脸没皮的,想着法子往他跟前凑。”
这番话,让重鸣心里的怨气撒出来不少,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说的有些重,再去看白宁,果然被他说的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白宁笑了一半却半途而废的表情让重鸣有些慌乱,重鸣苍白的补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白宁觉得心脏有点痛,可他还强撑着说:“不生气,没脸没皮的,哪会生什么气。”
他现在只想回房去躲躲,一大早的什么都没做,就把人都给惹毛了,他也挺无耐的。
哪知道这还没完,他们一行四个人,除了康鸿和重鸣,不是还有一个楼舒言吗。
这不他刚躺下想休息一会儿,楼舒言就破门而入,吓的他猛地坐了起来。
只是他刚坐起来,脖子上就被压了一把剑,剑的主人一脸寒霜的警告着他,“以后离重鸣远点儿!你要是再敢惹他生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楼舒言果然比重鸣利索多了,留下一句警告就走,从头到尾就没给白宁开口的机会。
白宁望着被楼舒言摔的还在颤抖的门,右手捂住心脏,手拿下来,果然一片血红。
他躺下来把脸埋进被子里,心里奇怪,为什么他可以生死人,自己心口那块疤却怎么也医不好。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做了多少坏事,能把世人眼中的贵公子和活菩萨给得罪城这样。
他越想意识越混沌,等睁开眼的时候,却已经不是在他的房间里了。
林志远说了第二天说正事,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楼舒言和重鸣给叫了过来。
楼舒言和重鸣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在见到地上一具尸体之后。
这具尸体和他们之前见到的骨虫人根本就不一样。
朝云城的骨虫人,是被骨虫吸食了血肉,所以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可此时地上的尸体并没有多恐怖,而只是简单的皮肤发干发皱,好像体内的水分都被蒸干了一样。
林志远问:“舒言啊,你看这个和朝云城的骨虫人一样吗?”
楼舒言和重鸣对视了一眼,楼舒言才道:“林伯伯,你们这里出现的东西,可能比朝云城的骨虫更难对付。”
林志远面上一惊,忙道:“怎么说?”
“朝云城的骨虫只是单纯的吸食人的血肉,宿主因为疼痛难忍,可能会出现各种不同的异常举动,这些人看着可怕,可说到底骨虫还是低阶的虫子而已,可您这儿的东西,可能是吸食人的修为的。而且据我所看,这个东西已经不在尸体里了”
言外之意,可能是这东西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体内,开始吸食别人的修为了。
林志远面色深沉的说:“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大是小,要是很小的东西,一不小心就能跑进人体里面,那该如何是好?”
楼舒言和重鸣也是面色凝重,如果让这个东西跟骨虫一样泛滥成灾,那各仙门必会经历一场浩劫。
楼舒言又问了一些死者的具体信息,以及死者是何时,在何处被发现了。
林家的管事将这些事情一一跟楼舒言说了,几个人也没能整理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当楼舒言和重鸣正想告别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无所事事的邻家大少爷林鹏飞忽然问他们:“昨天那个小仙人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楼舒言不明所以的重复道:“小仙人?”
林鹏飞说:“哦,就是那个穿着长白衫,长的跟小仙人一样的小仙人。”
重鸣见他那纨绔样,就忍不住的想上去踹两脚,还好林志远率先训了林鹏飞两句:“鹏飞!别胡闹!”
“爹!我没胡闹,我只是……”
接下来的话被一枚砸过来石子给掐断了。
石子直接穿透了桌子落在了地面上,石子还在晃动,康鸿已经闪了进来,在轻轻地看了林鹏飞一眼之后,问重鸣和楼舒言:“白宁没和你们一起?”
重鸣和楼舒言猛地听到白宁的名字,脸色均是变了又变,之后才反应过来康鸿是来找人的。
可是白宁不在康鸿跟前,还能在哪?
康鸿一看他们两个的神色,就知道问他们也是白问,于是一转脸就不见了人影。
康鸿和白宁消失了,楼舒言觉得周围前所未有的清静,平日里看见白宁就得损上两句的重鸣却开始魂不守舍。
重鸣问楼舒言:“今天你最后离开的,你离开的时候那傻子还在院子里吗?”
楼舒言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所谓的傻子就是白宁,于是半真不假的说着他离开的时候白宁回自己房间了。
重鸣二话不说的跑去推开了白宁的房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丝血腥味,然后他不顾礼仪修养,直奔林志远的书房,质问林志远道:“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林志远被质问的端起了长辈的威严,没有回答重鸣的问题,而是指责重鸣道:“重允山管教出来的继承人难道都是你这幅德行?”
难为楼舒言一个不爱说话的在那替重鸣解释说:“林伯伯息怒,是和我们一道来的朋友不见了,房间里还留有血迹,所以重鸣才会慌不择言,还望见谅。”
林志远听了,脸色才缓和过来,问了白宁失踪的具体细节,然后沉吟半晌,忽然道:“他是不是被那东西袭击了?”
“可是按照之前被袭击的人来看,被那东西袭击,并不会流血。”
重鸣懒得陪着楼舒言在这跟林志远在那分析,拱手对林志远道声“告辞”便要去找人,却恰好有人来报又有人被那东西吸了修为,眼看就要不行了,让林志远赶紧去看看。
楼舒言也要跟去看,重鸣不愿意,楼舒言只能提醒他说:“万一白宁真是被那东西,我们现在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重鸣觉着有道理,于是就跟着去了。
这次被袭击的依旧是林家的一个弟子,重鸣小声嘀咕了一声:“林家怎么这种七老八十的人也收。”
旁边忙有人解释说这人是他们的小师弟林跃,其实才弱冠之年,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志远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就跟忘了之前重鸣对他的不敬一般,请求重鸣道:“重鸣,你之前在朝云城救了这么多人,今天能不能也救救我这可怜的徒儿,他才二十岁啊!”
重鸣毫不犹豫的答道:“我试试。”
他像上次一样施展他的长生术,绿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般往林跃飞舞着,在接触到林跃皮肤时,则和林跃的皮肤融为了一体。
而林跃白色的头发开始变灰、变黑,干涸的皮肤跟喝饱了水似的慢慢变得有活力,深陷的眼窝也慢慢的平复了。
周围一群愁眉苦脸的人,也一个个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直到林跃睁开了眼睛,他们才欢呼起来。
这是重鸣第一次救回修为人气儿被吸食干净的人,在此之前,他以为重家的长生术只能医治一些皮肉伤。
重鸣救了林志远的徒弟,林志远当然是很高兴的,还特地开设宴席答谢了他们,可楼舒言却不见得有多高兴。
回到房间后,楼舒言跟重鸣说:“你不应该这么贸然的去救人的。”
重鸣本来就因为白宁失踪了而心神不宁,这时候救了人还被楼舒言指责,就不悦道:“怎么?我救人还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