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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名无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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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栾戎不在,落樱林的武圣师暂替了栾戎的角色。
“你,便是圣女?”声音依然阴沉,那人坐在红色耀眼辉煌的马车里问道,车帘前的流苏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光景,但隐约能看到那人戴着火红的面具,似乎对红色很是痴迷。
“正是。”这断崖有些距离,圣女不得不稍微提高音量。她拿着权杖笔直地站着,脸上带着温润的微笑,虽看不清马车里面,但她的眼神却总能准确地捕抓到那人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那人懒散的问道,她实在讨厌那圣女的笑,似曾相识。
“无名无姓。”圣女如是答道,那人傲慢的语气并没有影响她。
“无名无姓?”连着回答也如此相似,那人更是开口嘲讽道:“那岂不是叫你阿猫阿狗也无妨,圣女大人要不要叫两声听听啊。”
“无妨。”圣女依然笑道,事实上也确实不要紧,万物本同源,把阿猫阿狗视作比人低贱的生物不过是因为这么想的生物是人罢了。
“哼,我没有在跟你说笑,再不报上名来我便断了那候圣的手。”那人没有用“本宫”,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说完便有手下分别把刀放在北苍凝跟帝安歌腋下,两人依然不为所动,但即便是状态较好的帝安歌也明显饿的眩晕了,更不用说伤口发炎又染了风寒的北苍凝了,她能醒着全靠意念,费力撑起头正对上直直盯着她的婴穹,向上扯了扯嘴角,立即感觉到嘴唇干裂的痛,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即便完全没有声音,婴穹依然能看懂那是“无妨”。
“登圣女之位后便是新生,灵魂解脱世俗归于星辰,过去的一切皆烟消云散,世俗之名自然也归于零,无需再使用,故圣女皆无名无姓,无父无母,无根无属。”圣女相信不说清楚两位候圣都会残缺便详细解释道。
“历届圣女都如此吗?”沉默片刻那人又开口问道,似乎对圣女很感兴趣。
“都如此。”圣女答道。“可否先把候圣拉上来?”
“不急,那谁先过来吧。”那人懒散说道,反正受制与人的又不是她。
“婴穹多担当了。”圣女转身说道。
“职责所在。”对着圣女微微躬身便孤身走去敌方,事实上她并不觉得她对对方有什么用处。
“婴穹……”北苍凝感受到人走动在桥上产生的颤动,她的喉咙已经干的说不出话了,心头也被这颤动震到了。
“您在信上说的一段话是什么?”见那人懒散的态度以及北苍凝与帝安歌的状态,圣女主动开口问道。
“敖娆在兽泉林?”那人见圣女主动提便开门见山问道,似乎对敖娆的下落尤为执着。
“敖娆千年前已逝。”圣女说道,敖娆在万年前就以存在世间,敖娆千年前已是老态龙钟,但离逝去也还有一段时间,它的骄傲却不允许它没有能力的苟活,便自己找了个心旷神怡的地方自尽了。
“千年前?圣女大人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那人嘲讽道,哼,千年前,那她百年前遇到的是鬼吗。
“敖娆千年前确实仙逝了,如若它的后代不想起名也名为敖娆,现存后代为敖算。”圣女回答道,她在兽泉林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敖算……”那人若有若无的喃道,又不耐烦的问道:“那这东西在不在兽泉林?”
“在。”敖算的行踪即便是圣女也无权透露,而她能说出口自然是得到许可。
“若她问起敖娆,您但说无妨。”
“如何能见到它?”那人问道。
“它被困住了,只有在新圣女出现时才有机会出来。”圣女如此答道,她这句话已经暗示了想见敖算候圣便不能死。
“跟它一起的人呢?”那人又问道,那火红的面具下藏着看不明的表情,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什么藏的更深。
“沉睡了。”圣女答道,事实上她完全不明白为何那人会沉在自己的情绪里醒不来。
“沉睡?那贱人莫不是死了?”那人又嘲讽道。
“请您放尊重。”圣女难得动了眉间的肌肉,却也完全没动气,即便这称呼是对圣一族极大的侮辱。
“贱人就是贱人,怎么,你有问题?”那人又强调道,候圣在她身上她无所畏惧。“到底死了没有?”死了她就把那两人杀了,也让她体内的兽性把那圣一族能杀的都杀了。
“还没有,沉在自己的情绪里醒不来。”圣女也没跟她计较。“只有候圣历练为圣女时才能与她沟通。”
……
“拉那两人上来。”那人指挥道:“既然如此,我便护送这两位候圣去修圣院好了。”说着便下路马车走了过去,这桥马车可走不够,那车夫刚准备绕路便被那人叫住:“不用绕了,我看这圣女这一片白,里面还能做马车真是漂亮极了。”
圣女又没理会她的嘲讽,抬手说了声请便准备骑马,不想那人却叫住她让她一起,想来有话要谈圣女也没拒绝,或许也不能拒绝。
“能否让候圣上那辆马车”圣女指着另一辆马车说道。
“随意。”那人坐在这木凳上似乎很不满意,一直在动。
“医师快快去治疗吧”待二人与对方的人上了马车后圣女又说道。
“小主小心。”婴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扶着北苍凝,帝安歌也被另一位武圣搀扶着,全然没有被绑架的气氛。
“长公主可是有话对我说。”圣女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一词便道出了那人的身份,上一长公主,帝芷纤。
帝芷纤用那阴狠的眼睛盯着圣女,沉默片刻说道:“敖娆告诉你的?”用肯定的语言问着问题。“想来你也知道我去你那修圣院做什么。”
“您要杀她?”圣女答道,她只是从敖算那听到了一个故事,所以不确定帝芷纤要做什么。
“当然,以你圣女那最高尚的道德判断,她这么对本宫不是罪该万死吗。”帝芷纤狠声说道。她堂堂一个长公主为了救她经历百般折磨,奄奄一息时只喂了她敖娆的血,明明可以解却不为她解这兽性 。
“圣女缺乏七情六欲,也做不了与爱恨情仇有关的判断。”圣女说道,历代圣女没有觉悟情感的,她便也缺乏这方面的智慧。
“你进不去兽泉林的核心。”圣女如实告知。
“不然要你们做什么。”她肯放那两人就是要她们带那该死的人出来。
“她未必会醒,醒了要不要出来也是她自己的决定,我等无权干预。”圣女说道。
“所以要你们给带句话,她不出来我便屠了这个圣一族,我看她要不要出来,你知道我有这本领。”帝芷纤笑道,仿佛确定她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出来。其实帝芷纤的眼睛很是漂亮,只是眼中的阴翳总让人不舒服。
“或许她陷入沉睡便是在懊悔?”圣女猜测道,说是猜测也有九分确定。
“闭上你的嘴。”她不想听到那人能有的任何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