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与圣侍》欲乘风归去

23、有情之人

　　“禀告圣女，那药以圣灵草为引，无毒性，且确实有压抑兽性的作用。”第二日一早便有医师向圣女汇报。
　　“既然如此便给婴穹圣侍服下吧。”此刻急需婴穹的意见，既然无毒，服下也无妨，圣女如此想到，便也随着医师一同去那冰库。
　　医师扶起婴穹缓缓地给她喂了药，等了半响发现毫无作用，蹙起眉头在那沉思，圣女见此也知医师遇到了难题，便也不出声打扰，兀自想着兽泉林之事。
　　“圣女大人，我乃敖算大人在此处之使者，敖算大人让我告诉你一些事，以下为敖算大人所言。”一头威风凛凛的猛兽如是说道，若有其他人在场便能认出正是此兽就了婴穹。
　　“吾乃敖娆之后代敖算，人兽本同源，上古时皆为凶残之物，今无论人兽都已渐智渐弱，无福消受吾之血，故饮之虽有起死回生，功力高涨之效，却也失去理智，杀虐成性，不死不休。”
　　“百年前吾将吾血赠与一人，却在近日算出此人将祸乱天下，饮吾血者功力随时间增强，百年，天下已无人能敌。”
　　“所以您救婴穹是为了制衡此人？”圣女问道，她出关前便算出三年内天下有三难，一为此次旱灾，二为圣一族之难，但有一人能化解此灾，虽说机会不大，却不知此人是否是婴穹。
　　“那圣侍远非那人的对手，吾救之，不过是见其心中有情罢了，只有有情之人方能恢复理智。”
　　“可有对付之法？”圣女淡然问道，圣一族多是无情之人，也是随天命者，救天下皆是因为能力带来的责任感，并非因为对天下人的情感，天下生灵涂炭，圣一族便是付出生命也会尝试扭转局面，但圣一族越是知天命者越不会对悲惨人世悲惨人产生同情，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拯救人间是圣一族使命罢了。
　　“饮吾血者在□□上并无弱点，您已知化解吾血之法，但若要恢复理智，还需要一样东西……”
　　思考期间，医师已重新有了动作，她把那药物分别涂在婴穹太阳穴与额头并解释道:“有传说圣灵药涂于此可洗涤灵魂，想来该是空穴来风。”
　　片刻，床上之人猛的睁开了眼，静止片刻又猛的下地，婴穹一阵眩晕，若非那医师扶着早就摔了。
　　“参见圣女。”婴穹由医师扶着单膝下跪，她万分想问北苍凝的事，但对圣女礼数不能省。
　　“医师，劳烦扶婴穹圣侍到外面坐着聊吧。”圣女嘱咐道，想着婴穹此时身体虚弱不宜在这冰库久站。
　　“圣女，小主如何？”还没走两步婴穹便苍白着嘴唇问道，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忽然剧痛上，并不知道后续。
　　“暂时无生命危险，先出去吧。”圣女回道。
　　走到冰库旁边的树下，这树似乎有落不完的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三人身上，又随着日光渐渐消失。
　　“此次唤醒你便是要与你说苍凝候圣与安歌候圣的事。”待婴穹站稳圣女开门见山说道:“对方要以修圣院用一段话以及婴穹圣侍换两位候圣，你可愿意？”
　　“婴穹自然愿意。”圣女话语刚落婴穹就急忙答道，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她，也不知道要她去做什么。
　　圣女淡淡地直视婴穹的眼睛，在婴穹疑惑之时收回视线。“婴穹圣侍确实是有情之人。”作为圣侍，自然是愿意，婴穹语气过于急切，眼中还有未经掩饰的情感。
　　听此婴穹一惊，以为圣女发现了她对北苍凝异样的情感，便心虚的低下头，想辩解又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愣愣的低着头，所幸圣女并没有让这气氛持续多久。
　　“本月三十便要到达渡缘山，为防意外吃完午膳便出发，辛苦你了。”圣一族将面临危机让她没有时间处理西栖梧与婴穹之事，况且她传承圣女能力时并没有传承到圣一族情感的知识，真要处理起来即便她是圣女也不知所措。圣女传承了历代圣女所悟真理，没有情感知识说明没有历代圣女从未悟过这方面的真理。
　　“不辛苦。”婴穹完全不敢抬头，若在平时对候圣产生不当情感做不了圣侍是肯定的，说不定会被废武功逐出圣一族。
　　“圣女，我之前的衣物……”婴穹发现她破烂的衣物已经换下了，烂成那样，可能已经扔掉了，那发丝也在衣服里面……
　　“栖梧候圣放在你房间里了。”圣女淡道，她此时不想深究。
　　北苍凝在被困的日子一直在分析被围剿之事，想到那红瞳黑衣人所用武功，想来该是繁羿了，帝安歌的行为看不出异常，但北苍凝总觉得她们是一伙的。
　　北苍凝抚摸着已经乱糟糟的头发，摸到了短出来的一节发丝。
　　婴穹……
　　北苍凝敛了敛眼神，她近日花在想婴穹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被黑衣人引去后是死是。圣一族认为人死后会归于星辰，所以她们大多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对身边人的消逝也没有太多悲伤。北苍凝不停的念着静心咒。
　　念了良久，总是放弃努力，她似乎做不到淡然面对婴穹的死亡，情绪如此易动，又怎能成为圣女，连最基础的平静都做不到。
　　北苍凝起身坐在梳妆台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她只从婴穹那学会了最简单的发型，还做的不太好，婴穹……
　　梳着梳着头发忽然进入了两人把北苍凝绑住，蒙着眼睛上了马车，接着就闻到一股香味晕了过去。

　　婴穹在路途中已被告知失控的原因，也得知要恢复正常必须要等下一任圣女诞生，而抓走候圣的人极有可能是另一个饮了敖算血的人，毕竟那人有压制兽性的药。吃饭前的会议上婴穹也说了黑衣人的首领十有八九是繁羿，却不知道帝安歌是否知情，听此众人脸色凝重。
　　“圣侍体质特殊，练不了邪功，否则会渐渐失去圣一族的血脉，繁羿能使用那邪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椗檀缓缓说道，圣侍之事椗檀了解的最多。
　　“她不是圣侍。”椗檀肯定地说道。
　　“安歌候圣是确确实实的候圣。”圣女开口说道，她是圣女，与候圣有特殊的感应，那与生石也承认了帝安歌。“但不排除被污染的情况。”虽说从未有过先例。

　　三十日午时，渡缘山。
　　渡缘山被一条不宽不窄横沟分成两个断崖，中间由索桥连接，此时双方各站一峰，北苍凝与帝安歌正蒙着双眼吊那索桥上。
　　“小主！”见那苍白的嘴唇与那脸颊上未痊愈的伤婴穹情不自禁地唤了声，她的小主从未被人如此虐待，全然忘了那脸上的伤是自己咬的。
　　婴穹！！北苍凝笑自己已经饿的出现幻听了，赶路这几天，北苍凝只吃了一顿饭，水也是两天才喝一次，又感了风寒，脸上还有未痊愈的伤身体虚的不行。
　　帝安歌却是清楚的听到了婴穹的声音，无声的笑了笑，她真的这么容易被忽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