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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祭台求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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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便有八台由修圣院的马车从修圣院出发,武圣们抬着轿安稳的往裕都方向去,在去往裕都的路上便见到饥肠辘辘的百姓,虽有朝廷与民间善人布施,却也是杯水车薪,路边不时就有饿死骨,越靠近裕都情况越严重,修圣院干净的马车在这灰暗的路上异常突出,饥饿的人在看到修圣院的时候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发动了全身力气向修圣院的马车下跪,确实,每遇大灾,只要圣女出动便能逆转乾坤。
修圣院候圣晚上便为灵魂超度,使逝者免受煎熬便只能在马车上稍稍睡会,圣女因为要在裕都主持求雨,便没有参与超度。
夜里,在一城池的高台上七位候圣围绕着一个大鼎整齐的念着往生咒,许是这次灾难逝去的人太多,大鼎上空一直灰云压顶,高台阴风阵阵,连婴穹这样的习武之人都能感受到凉意,而候圣念往生咒时又不能让外界打扰,婴穹也只能默默看着北苍凝,尽量为其挡风。
白天又着急的赶路,见着一些官家大院朱门石狮依旧为,官家之人依然衣着艳丽,在见到修圣院标志的时候又惶城惶恐地蔽衣减食。
帝安歌静静地看着这场景,无喜无悲,她早已不是公主,不需要为这政朝忧心什么,况且说不定皇族还在感谢这天灾,她也没有其他候圣的怜天下众生,帝安歌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候圣。
事实上,当今皇上可谓是一代明君,圣大陆在他的治理下可以说是国泰民安,也许是此次灾难过于严重?朝廷并没有做好赈灾方面的工作。
“小主,喝口水吧。”婴穹见北苍凝一直没进水,便端起杯子劝道。
候圣从日落开始念清心咒,一直到太阳刚刚升起,草草的吃了早饭便马上赶路,一行人到已经很疲惫了。
“嗯。”接过婴穹手中的杯子,北苍凝优雅地喝了一口,有些惊喜,说道:“可是加了蜂蜜。”北苍凝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蜂蜜能润喉。”婴穹笑着说道,不自觉的抚上了北苍凝的黑眼圈。
北苍凝有一瞬间的僵硬,本以为上次同眠已经画了句话,哪知那日之后婴穹在无人时的举止愈加亲密,她偏偏也能感受到这亲密举止的温度。
“苍儿,躺在歇会吧,若无意外,明天我们便可到达裕都了,圣女也让候圣们好好休息。”便说边拿着被子给北苍儿披上,昨日又次了一晚的风。
“不必了,这样便可。”北苍凝用手撑着头便闭目养神了,事实上因为近路崎岖,北苍凝晃的根本睡不着。
婴穹觉得有些口渴,便拿起杯子准备喝。
“婴穹,这是我的杯子。”以为婴穹认错杯子,北苍凝开口说道。
婴穹咳了一声,放下杯子,很是肿迫,她就是因为北苍凝睡着了才拿的,候圣情绪波动小,呼吸一向均匀,武林高手也判断不了候圣是否睡着。
见北苍凝疲倦的面容,婴穹瞬间忽略了她的肿迫,心疼的问道:“小主可是睡不着。”
“无妨,闭目亦可养神。”北苍凝笑着说道。
“那便像去修圣院那般吧。”说着婴穹便把北苍凝拉入怀中,用被子裹紧她。
北苍凝还未反应过来便坠入了温暖的怀抱,听着与自己不一致的心跳声,说道:“婴穹心跳很快。”
听北苍凝这样一说,婴穹心跳的更加迅速了,猝不及防的调整了心跳。
午膳期间,婴穹叫醒北苍凝吃了午膳,午膳也是在不停前进的马车上吃的。
“苍儿,这杯水凉了,婴穹给你重新倒一杯吧。”见北苍凝要喝早上的水,婴穹连忙阻止道。
“无妨,赶路之时不必过于讲究。”北苍凝顿了顿便准备继续喝。
“等一下。”婴穹又喊道,北苍凝有些疑惑,平日里婴穹也不是这么讲究的人。
“婴穹喝过了。”婴穹低头说道,她趁北苍凝睡着的时候喝了一口。
再顿了顿。
北苍凝喝了一口说道:“无妨。”
婴穹有些惊讶,她知道北苍凝有严重的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她都不会再碰。
翌日中午,一行人终于到了裕都,裕都百姓听到圣女的到了,一早就跪着城门迎接,裕都太阳很毒,晒了一上午,百姓早就口干唇裂了,栾戎圣侍连忙让百姓到阴凉地方去,又让武圣派发所剩不多的水给百姓。
圣女跟候圣等来到了之前飞书告知裕都官员要搭建的祭台。
“你们都见过求雨的祭台,便看看哪里要补充。”圣女说道,官员不可能搭建完整的求雨祭台,必须要圣女指出一些细节才能百分百完成。
到太阳落下之时又用火把照明了一个时辰才确认无误,武圣们守着祭台,其余人便回去休息了,经圣女感应,明日早晨是求雨的最佳时期,错过便又要等好几天了,裕都已经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夜里,每位候圣都聚在一起看着水图腾,明日便要用自身的血流畅无阻地画出这图腾,且必须要同时完成,每位候圣都一起重复画了无数遍。
“婴穹,我总觉得不安。”北苍凝说道,她总觉得要事要发生。
“圣女求雨从不失败,苍儿不必忧心。”婴穹说道,她觉得北苍凝许是太劳累了。
翌日一早。
圣女坐在祭台中心,候圣坐在周边每位候圣的位置与圣女都有浅浅的沟壑相连,圣女先画好图腾,然后候圣在圣女的指令下同时画下图腾,每位候圣都掌握了节奏,一次便成功,接下来候圣只需要诚心祈祷便可,下面的步骤主要是圣女完成,候圣画完图腾便止了血,而圣女需要继续用血布满沟壑,从而使各个图腾有联系。
在沟壑填满的那一刻,图腾从几人的脚下迅速升到各自的头顶,又汇聚到圣女的头顶,最终升到了祭台的最高点,一起发生的迅息之间,帝安歌在见到光的一瞬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四个时辰过去了,祭台的血不断消失,裕都一个时辰前就已经乌云密布了,但就是没有下雨,圣女的手腕流了四个时辰的血,早已面无血色,甚至开始有了睡意,但她不能停,求雨必须要等降雨才能停止放血,这时候谁也不能帮她的,若圣女血尽而亡,便说明这场雨必须要圣女的命才能换得,听着残忍,但这便是现实。
又过了一个时辰,圣女已经很明显喘息了,整个人已经就在打坐的姿势低下了头,没有再抬起过,显然已经昏迷了,血还一直在流,流的量一直都不多,但积累起来真的危及生命了,没有人要去阻止,因为这是人人敬仰的圣女,是生而为民的圣女,是可以为万民放弃生命的圣女,没有人会觉得圣女就此逝去是不应该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是否真的只有圣女的性命才能换来这次雨,似乎很值得,真的值得吧,谁不是这样认为呢。人们更怕的是圣女性命也换不来这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