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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白い雪 夏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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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有谁在摇晃着她的身体,那个声音焦急的呼唤着:“喂,你没事吧?”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青绿的草地,茂密的树林,还有……飘落的雪花?怎么会?这明明是夏天的景象,怎么会下雪呢?她抬起手,接住一片飞落的残片,这才发现那不是雪,那是从天而降的灰尘,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他乌黑的秀发在风中摇曳着,血红的颜色在他眼中一点点退去。“鼬……君?”那个名字从嘴边溜了出去,对了,这里是木叶,这熟悉的景象,这是她遇见鼬的那天。
“多亏了你,”熟悉的台词再次在耳边响起,“多亏了你的风遁,一方面强化了火遁,又防止了爆炸蔓延,所以被困住的火遁只能在风遁的结界里不停连环爆炸,结果术解开时已经变成灰尘了。”鼬好像在独自欣赏这灰尘的雪,一点点缓缓落下,堆积在身边嫩绿的草地上。
她呆呆的点了点头,盯着眼前的男孩。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男孩忽然开口道。
“啊,我叫雪,白い雪。”
“不是旗木吗?”
旗木?这个姓是如此的熟悉,但是一瞬间又记不起那是什么意思, “我和哥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回答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也许因为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吧,在这身体上已经留下了记忆。
“是吗,……谢谢你。”鼬说着,转身走开。
“诶?等等,鼬君!”一阵莫名的恐惧浮上了心头,那种不想放手的感觉,她想要追上去,鼬却停下了脚步。
“放心,我不会告诉我父亲的,”他没有回头,但是那声音却让雪顿时安心下来,“你明天还回来吗?”
“啊,恩……”她答道。
“我知道了。”
雪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但是那时在鼬的脸上确实有一个微笑,一个很温柔的微笑。她低下头,飘落的灰尘渐渐停下了。这里也是梦吗?还是她想要的现实?但是这种安心的感觉是真实的,在鼬身边的这种幸福感,这种能让她露出笑容的暖流,荡漾在夏之梦的风中……
雪揉了揉眼睛,仔细的望了望训练场里黑色的身影,明明是早来了的,鼬居然比自己还要早。她看着鼬手中的手里剑一个接一个的命中红心,不禁发出一声惊叹。鼬回过头,看到走来的雪,僵硬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点,收起了手中的手里剑。
“这样的也能射中呢,”雪笑道,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把苦无,向天空中射了出去:“那这样呢?”
话音还未落,那只苦无就已经和鼬射出去的手里剑一起哐啷一声落到地上,鼬头也没回的答道:“简单直至。”
雪叹了口气:“也是呢。”鼬怎么说也不是下忍的水平,作为宇智波的天才,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她忽然灵机一动,说道:“那就这样怎么样,我来设靶子,我要是打中了,你就得告诉我一件关于你的事。”
“为什么?”鼬忽然皱起眉头,不满的盯着雪。
她调皮的一笑:“谁让你第一天说‘我没有回答的义务’,这样就让你有回答我的义务了不是吗?”她顿了顿,加上一句,“当然要是你打中了靶子我也会告诉你一件事的。”说着,她一抬手一只苦无飞了出去,正中鼬身后的靶子,“第一个。”
鼬双手交叉在胸前,哼了一声:“名字是宇智波鼬。”
“诶?不算!”雪争辩道。
“你只说了是一件关于我的事,我的名字是宇智波鼬。”鼬指了出来,高傲的闭上了眼睛。
“……这次就算了,”雪深吸了一口气,“下一次你得回答我问的问题。”
鼬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自信满满的说道:“哼,在你能问我任何问题前,我就能对你了如指掌。”
“谁知道呢。”她说着,捡起身边的五个靶子,摆到最高最远的那些树枝上,全都是难以触到的地方,最后她满意的一笑,“我可没说一定是直线的靶子。”
鼬没有做声,只是手势示意让雪先来。
戳戳几声,雪的五只苦无飞了出去,虽然都很接近靶心,但是中了的只有两个。毕竟那些都是很难击中的靶子。
鼬微微一笑,只是拿出五只苦无。雪惊讶的看着他从地上跃起,在空中做了个翻身,身体的旋转中苦无脱手,等他落地之后,雪才移开了实现,望向远处的靶子。
五个全部正中红心。
一时间,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雪叹了口气:“你赢了,问吧。”
鼬满意的笑了笑,开了口:“你喜欢什么?”
她想了想,答道:“花啊,冬天的雪啊,还有大海也算是吧……”
“……都是毫不相干的东西啊,”鼬哼了一声,掩饰住了忍不住的一声笑,“你喜欢什么花?”
“……百合之类的,很大的白色的花。”她答道,“还剩三个。”
“恩,那讨厌的东西呢?”
“又粘又湿的东西,像蛇之类的……感觉很恶心。”
“忍者还会怕蛇啊。”鼬笑道。
雪鼓起脸来,瞪了鼬一眼:“谁说怕了,只是讨厌而已!……还有两个。”
鼬想了想,开玩笑似的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哪有问这个的?!”雪不满的回敬道,“要是我问你这个你会回答吗?”
“……那我就不问了,如果你不问我你的那两个问题的话。”鼬说道。
“诶?”
“你就打中了两个,你要是不问那两个问题,我就少问你两个,两方得利,不是吗?”
雪瞪了鼬一眼,最后不甘心的同意了:“这次就算了,再来。”
鼬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训练最终都是单向的问题,每次都是鼬抵消了雪的问题,都是鼬在提问,雪在回答……
“你最喜欢吃什么?”
“甜的东西我都不讨厌……”
“你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白色,这不是明摆着吗?!”
“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我的手里剑术,在认识你之前。”
有这些最平常的问题,也有她不知如何回答的。
“你有梦想吗?”
“……就这样就好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说详细一点嘛。”
“比如你是喜欢直率的还是内敛的?”
“大概是直率一点的吧,……不然我是猜不透他的心思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大概……”
“谁?”
“唔……哥哥算吗?”
“他是你的家人吧……”
“雪,”那天,鼬再次击中高处的靶子后问道,“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雪低下了头,鼬马上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对,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他还是赶紧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的,”雪摆出一个苦笑,“我是哥哥收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
鼬蹙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之情。
“都说了没关系了。”雪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当鼬忽然拉起她的手的时候,她吃了一惊,脸上烧得通红,“……鼬?”
“那从现在开始今天就是你的生日,”鼬忽然说道,一脸严肃的表情“八月四日,夏天的日子。”
“八月四日……”她重复道,她差一点忘记了这一幕,儿时的这一幕,当鼬告诉他从今天起这就是她的生日。
“看着我的眼睛。”他忽然说道。
“诶?”等雪抬起头,鼬的那双黑瞳忽然染上了血色。紧接着身后的背景变化着,变成了湛蓝的颜色。她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泛着朵朵白色的浪花,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金黄的沙滩,拍打着她的脚踝。定神一看,她才发现空中无数银色的雪花正缓缓飘落,像鸟儿的羽毛一样在风中摇曳。
“这是……幻术?”她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又转向正在满意的微笑着的鼬。他才刚刚开眼不到一个月,这样的幻术,他是什么时候?
“生日快乐,”他缓缓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但是你的写轮眼……”还没等雪发问,鼬拉住她的手,将她转过身:“还有哦。”
沙滩的尽头是一大片的雪白色,走近一看,雪才发现那全是白百合,从浅雪堆里生长出的百合,叶片都是银白色的。连绵不断,就像银色的海浪,又一片海洋。
“这样的根本就不可能嘛。”雪轻声抱怨道,但是还是掩饰不了微笑着的脸颊,她告诉鼬的那些事情,他居然都记住了。她忽然转念一想,警戒的问道:“这里不会有蛇吧?”
鼬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忽然,眼前的画面摇晃了一下,然后就像忽然失去了信号的频道一样,消失在眼前。
“抱歉,”鼬蹙起眉头,“果然还是坚持不了多久。”
雪歪着头,微微一笑:“谢谢你,我很喜欢哦,鼬给我的生日礼物,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过生日。”
鼬点了点头,嘴角向上扬着。一滴雨点忽然打在他肩上,他抬头望了望乌云渐渐开始堆积的天空:“要下雨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那个……”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以在多呆一会儿吗?”
“恩?”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雪咬住了嘴唇,“鼬的训练……只有一个月对吧?”
不一会儿,她感到鼬牵住自己的手,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身影:“鼬?”
“跟我来。”他说着,带着雪向着训练场的树林里跑去。在最初的几滴雨水落下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树林里一个狭窄的山洞。雪望着眼前的巨石,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鼬好像看穿了雪的思绪,“这就是第一天你毁掉的假山的遗骸啊。”他笑道,拉着雪在山洞里坐下。洞外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不一会儿就化做了倾盆大雨。
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着的身躯,鼬犹豫的用胳膊搂住身边的女孩,意外的雪并没有挣脱开,但是鼬可以听到她渐渐变得急促的心跳。
“你……好香。”他大胆地说道。
雪低下了头,不知所措。
“我还有一个没问的问题,雪,”他说道,他的语气渐渐的变得认真起来,“你说过你喜欢直率一点的人,所以……”
雪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之后鼬会说什么,那一段记忆是她无法忘却的,她静静的等着那一瞬间的到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无数的记忆在一瞬间用现在眼前,每一次都是从这里开始,这个问题,这个她从来就没有回答过的问题。多少次,鼬祈求过她的回答,她却从未能够说出口,这个简单的用一个字就可以回答的问题,她却无法回答。
这样的特别感觉,这种轻松,什么都不用掩饰的感觉,是只有鼬才能给她的。她知道,即使时间流逝,无论会发生什么,鼬都将是对她了如指掌的。她是他的青梅竹马,也许也是红颜知己。但是她深知红颜知己和恋人的区别。
如果有朝一日他会卧病在床与痛苦激战,拉着他的手慌张无措泪流满面的那个人必是恋人。她怕他痛,怕他死,恨不得替他痛,替他死。她哭哭啼啼。痴痴缠缠,让他感动,却让他心灵难安。而红颜知己不同。红颜知己不哭,她只是站在床头,静静地凝望着他,阅读他的心灵,然后用她的口她的眼她的心告诉他她知道他痛在何处,她理解他,愿为他默默分担,让他灵魂不再孤寂,令他欣慰。恋人哭,是因为爱他;红颜知己不哭,是因为懂他。
即使她喜欢呆在鼬的身边,但是她知道,一旦她变成了恋人,便会失去对鼬的那份理解。能在一个男人心中永远存在的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是他一生都追求不到的红颜知己,懂他,但就是不属于他。如果能在鼬的心中永远存在,也许她会选择做那个红颜知己,一生都追求不到的红颜知己。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最终她还是不愿留在这个梦中……
“你可以回答我,”记忆中无数次重复过的话语再次萦绕在耳边,“说出来就好了,然后你就可以留下来,留在这个梦里。”
“……对不起,”无数次,她都只能给他失望的答复,她后悔着,却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意。她抬起头,望着眼前一下子成熟了很多的面孔,堆积了更多的痛苦和悲伤的面孔,“我们是朋友,对吧?鼬。即使是现在,也不会变……”
她知道,这是最差劲的借口,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不曾能够说出那短短的一个字。
真的,她是他一生的红颜知己,到最后也未能成为属于他的东西。那么她到底是属于谁的呢?到底哪里才是她的现实?
“他现在不在木叶,”鼬忽然说道,“你要去找他吧?我知道,我也是选择了兄弟的。”
“鼬?”
“何况他对你来说不仅仅是哥哥,对吧?”
她想要停止时间,但是眼前的面孔还是一点点的消失着。这就是梦,一旦认定了这里是梦境,就一定不会留在这里。梦就是这样的不讲理。
原来梦……都是悲伤的吗?
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