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白い雪 春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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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每接近一点，便能看到那些轻微的变化，女孩的皮肤上渐渐添上的那一份绯色和变得有节奏的脉动，她的身体一点点的伸展着，玻璃的圆球刻上了深深地裂缝。
“雪。”在那呼唤声中，女孩的缓缓的睁开双目，露出里面水晶似的绯色的瞳，她伸出手臂，轻轻的推开那破碎的蛋壳，向前伸去，最终触到了他的脸颊。
樱唇轻轻上扬，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于是，破茧而出地苏醒，或是继续编织梦的笼牢……
“……哥哥。”睡梦中的少女轻声呼唤着，双唇缓缓的蠕动着，却不愿睁开紧闭的双目。
暖流从冰冷的指尖渗入她身体的深处，这种感觉在什么地方也有过，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梦里。那人的声音在耳边轻声私语着，温暖的呼吸抚过她的脸颊：“雪。”
她挣扎着，想要抓住那渐渐远去的声音，却无法前进。那是因为……这也是梦吧？
对了，自己一直在梦中，一个很长的梦中……到底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已经分不清了……只是想要醒来，要用这双眼睛看到这个世界，要看到那个人。
白い雪，对了，那是她的名字，那是哥哥取的名字。
什么很温暖的东西轻轻的抚过了她的眼皮，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那一瞬间，有光芒流入她的梦中，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抓紧这个世界，缓缓的……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虽模糊不清，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很快，那个人的身影映入了眼帘，高挑的个子，黑色的衣着，翘起来的头发，黑发。
“……带土哥哥？”她揉了揉眼睛，做起身子环视着周围，这里是泽忍村外森林里的木屋，……她长大的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带土俯下腰，探着脖子对视着坐在床上的雪，拍了拍她的头发：“你是不是发烧烧晕了？你可是在这里住了十多年的，你还能去哪里啊？”
“诶？”她瞪大了眼睛，不解的望着带土，“但是我……”
“你从昨天早上就一直在发烧，”带土打断了她的话，“后来你干活时晕倒了，那之后就一直这样沉沉地睡着，到最后就连烧退了以后都不醒来。”
雪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盯着带土。
“你不记得了吗？”带土坐了下来，摸了摸雪的额头，又摇了摇头，“也是，那样的高烧能记得住才怪呢，总之没事就好了。”
“等等，带土哥哥！”雪在带土要站起身的一瞬抓住了他的袖子，带土不解的回过头，却看到雪紧缩的眉头：“我记得自己离开了这里的，去了别的地方，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带土吃了一惊：“你都去了哪里？”
雪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忽然就像走进了死胡同一样，明明知道那墙壁后面一定有什么，却无法翻越那扇墙壁，她低下了头：“我……不记得了。”
带土松了口气，嘴角带上一个无奈的笑：“你是做梦了吧，你可是发着高烧的，别想了。”
她点了点头，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浮上心头。想要想起来，又不敢想起来，但是最终都化成了……失去了什么的感觉。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带土哥哥。”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那么麻烦的叫法啊，”带土忽然抱怨道，“平时不都是叫我‘哥哥’的嘛，叫‘带土哥哥’太长了啊。”
“啊，恩，……哥哥。”吐出最后两个音的时候，心中忽然不安的一颤，但是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
“这才对嘛。”带土说着，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今天跟我去干活吧，在这样睡下去真的睡傻了，稍稍见点阳光也许能让你清醒清醒。”
“干活？”雪问道，不解的歪着头。
“我是在镇上的杂货铺打工的，你忘了吗？”带土说着拉着雪下了床，“快去收拾收拾吧，马上就要出发了。”
雪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窗外的樱花盛开着，那飘扬的花瓣像梦境一样美丽，一样不真实……
“哟，带土，早啊！”杂货铺的店主向带土挥了挥手，又转向一旁的雪，“已经没事了吧，今天好像蛮精神的样子。”
“唔。”雪答应了一声。
“当然了，”带土插话进来，“她可是我精心照顾的！”
“哈哈，”店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年轻就是好啊。”
“雪就等在这里就行了。”踏入杂货铺的后院后，带土说道，“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今天就干活吧，你的那份我一起干了。”
“诶？”雪刚想说什么，带土已经跑进了后面的仓库，开始搬运货物，再次走过雪的身边的时候，他扔下了一个小本子：“在我搬进店里的东西后面表上记号就行了，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
“任务？”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浮上心头，但是却不知那是什么，记忆中的死胡同遮挡了所有的实现，但是这种感觉……“哥哥，……别人也能看到哥哥吗？”
“恩？”带土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在说什么啊，当然能看得到了。”
“但是……哥哥不是已经，”她停住了，没有勇气说出‘死了’这两个字。她只好低下头。
带土放下了手中的箱子，在雪面前蹲下，拍了拍她的脸颊：“果然还是应该把你留在家里的吧，不过既然来了就没办法了。”他说着，在刚刚递给雪的小本子上画了个勾，站起身来搬起箱子，“别去想那种事了。”
雪点了点头，望着带土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是像带土哥哥的作风呢，就是啊，哥哥怎么可能死了呢？明明一直是这么的触手可及，那些都只是自己的梦罢了，自己幻想出的悲剧罢了。她想着，努力摆出一个微笑。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哟，小雪，”店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转过头，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是我邻居送的米糕，”说着，他打开了手中的一个袋子，“我不喜欢甜的东西，所以想着今天拿来就做给带土的犒劳吧，你要尝尝吗？”
雪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白色的米团。
“不过有像带土这样的孩子在我这儿打工我也真是幸运，”店主说着，转身望了望正在前台的带土“他什么都能干，而且又很强壮，人也很好。不过当时他带着那么小的你忽然来到这个小村子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呢，毕竟他也只有十三岁。”
“恩？”雪忽然停了下来，对了，带土哥哥是从别的地方来到这个村子的，她是知道的，但是是从哪里来的，她却突然不记得了。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不过他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把你养大了呢，那孩子真是的，”店长笑道，“而且这个店里的活即使他一个人都包揽了都不显累，他的体质简直就像个忍者似的。”
雪不知为何倒吸了一口冷气。
“恩？你没事吧？”店长俯下身，扶住了雪的肩膀。雪摇了摇头。
“呐，有没有可能……”她轻声地问道，“有没有可能带土哥哥从前是……是忍者？”
“诶？”店长吃惊的望着雪，又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怎么可能呢？忍者们都是住在泽忍村的，是不会来这个在泽忍村附属下的小村落的，这里的忍者只有教主大人一个。带土只是健壮而已。”
“也是呢。”雪陪着笑脸，转向了店里带土的身影，怎么可能呢？忍者什么的，是多么遥不可及啊……
“呐，哥哥。”雪紧跟着带土的脚步走上森林里的小径，“哥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对吧？”
“对啊，怎么了。”带土心不在焉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从哪里来的呢？”她问道。
“啊……很远的地方啦，”带土答道，“干嘛突然问这个？”
“不是……”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那个……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带土叹了口气，很久没有回答，最后，他停下了脚步：“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吧，我有一个小时候的朋友死了，然后我就想到个安静的小村落什么的生活的。”
“……对不起。”她赶紧道歉道。
“别在意，”带土说着，脑了挠后脑勺，向前走去，“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个……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不知为何，她明明知道不该这样问，却抑制不住好奇心。
带土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向前走着。
她捂住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带土小的时候，那就是第三届忍界大战的时候吧？难道……“他是被杀的？”
“不是啦，”带土转过头来摸了摸雪的头发，脸上强挤出一个微笑：“你想得太多啦，他只是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去了，你知道土之国边境的悬崖有多险。”
“恩。”她点了点头。
听起来像是很平常的故事，这样的事情也是没办法的，时不时就会发生，只能责怪运气不好罢了。很平常的背景，很平常的生活，什么都是司空见惯的……这样的生活反而显得真实得多，没有激动人心的颠簸，或是戏剧性的坎坷，却只是这样淡淡的生活中，虽然不是完美，却是幸福的。这不是她一直期望着的生活吗？
平淡的，却是安宁的生活。
如此宁静的夜晚，却无法安然入睡。悲伤的梦接连而至，为什么，难道梦不应该是美好的吗？和这样的生活对比起来，梦境反而显得更加残酷，更加令人心痛。梦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弱小的身躯，像张着血盆大口的蜘蛛网，等待着送上门的佳宴，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越无法自拔。但是为什么没有痛苦的感觉呢？仅仅是悲伤和寂寞，占据了幼小的心灵。
风中荡起的涟漪里，微弱的呼唤声隐隐传来，抚过她的脸颊，摆弄着她的长发。明明是很温柔的，却让她的灵魂深处泛起微微痛楚。但是她却只能安静的闭着眼睛，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挣扎什么了……
为什么，不能就永远睡在美好的梦中呢？
如果这梦不用醒来的话……
她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着，脸颊上什么东西不住流下，为什么？自己会泪流满面？她不记得了，不记得那是怎样的梦境，但是却知道那是很悲伤的梦，她低声抽泣着的梦……
“雪？”带土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紧接着是台灯里射出的一束耀眼的光，带土轻轻揽起她的身体，眼里又是焦急又是不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却还是止不住的呜咽着。
“又做恶梦了吗？”带土叹了口气，将女孩搂入怀里，“已经没事了。”
“带土哥哥……”她蜷缩起来，想要止住泪水。
“叫我哥哥啦。”带土微微一笑。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梦……吗？”店主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次转向坐在身边的雪，“噩梦？”
雪摇了摇头，往手中的小本子上写了什么，又抬头望着眼前的空气：“只是不记得而已，但是却觉得是很悲伤的梦，前几天一直都是这样，而且我一直有一种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的感觉。”
“你没告诉带土？”店主问道。
“没，”她转头望了一眼在店里忙着的带土，“哥哥的话一定又会担心得不得了。”
“恩……”店主点了点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又忽然开口，“你听说过一个男人和蝴蝶的故事吗？”
“没有……”雪好奇的抬起头，望着店主的侧脸。
“是啊，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传说啦，”店主扬起头，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从前有个男人，他做梦梦到自己是一只蝴蝶，然后他就飞啊飞啊，飞了那么长时间，他以为自己就是一只蝴蝶。但是最终他还是梦醒了，醒来以后呢，他就想啊，‘我到底是做了个我变成蝴蝶的梦呢，还是我就是一只蝴蝶做梦梦到我是人呢？’就是这样的故事啦。”
雪点了点头，微微的笑了一下：“我怎么觉得那个男人很可怜呢？感觉是很悲伤的故事，就这样迷失了自我……”
“也对，但是我倒觉得不管他真的是蝴蝶还是男人都没关系，”店主叹息道。
“诶？”
“不管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只要相信自己觉得是真的就好了，”店长解释道，“要是男人真的想让自己变成蝴蝶的话，就相信自己是蝴蝶好了，把自己是男人的事当作梦无视，如果他觉得自己是蝴蝶的事更真实的话。”
“可以吗？就这样无视现实？”雪问道。
“谁也不能说清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店长答道，“再说说不定现实里男人就是只蝴蝶呢。梦和现实本来就是相对的存在。”
“那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有梦呢？”雪低下头，想到自己的梦便再次蜷缩起了身体，“现实的话不就足够了？反正是不需要的东西。”
“梦是很奇妙的东西哦，”店长笑道，一只手搭在雪的肩上，“做梦的时候会意识到一些醒着的时候意识不到的事情，就算是在一天的生活后整理一遍自己的记忆吧。也许人死了以后，就会做很长的梦，把人生里的记忆都整理一遍，然后就能知道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有什么快乐幸福的事。等把这些记忆都整理好了，也就终于可以安心的长眠了吧。哈哈……”
“……是吗。”雪点了点头，人死后，会做梦吗？
“不过和你说这样的事还是早了点吧，”店长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腿，“毕竟你还年轻，死亡什么的都还早着呢，是吧，哈哈。”
“不会啊，”雪说着，微微一笑，“如果是忍者什么的，这个就年龄已经是和死亡相伴的了吧。”
“哦，也是啊，哈。”店长说着，转身向店里走去，“不过那也是很残酷的事，你不觉得吗？”
很残酷吗？但是那就是所谓忍者的命运吧。但是如果被梦境而缚束将是逃离这种命运的路径，她会选择哪个呢？她摇了摇头，自己根本就不是忍者，而且也没有第二个梦境让她连选择。她只有这一个世界，只有这一个真实的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还会觉得失去了什么……
又是这样，谁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在很遥远的地方，从溪水的深处传来的涟漪。那是很悲伤，很寂寞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叹息，回荡在梦中。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回应，但是光是那语调便让她的心隐隐作痛。那到底是谁的声音？又是这样，好像忘记了什么很不该忘记的东西，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也许连忘记和失去的这件事也同样忘记了。她就只有这样逃避吗？即使忘记了，也无法摆脱的这种心痛的感觉，她的眼泪再次落下。
为什么会是如此悲伤的梦？比现实更悲伤的梦？难道更加残酷的不是现实吗？
如果那份悲伤才是现实的话……
『去……木叶吧，去了木叶就能见到他了，』带土的声音忽然划破了梦中的黑暗，这次的是那么真实，而又那么模糊不清，好象是灵魂中发出的声音似的，『那家伙那么厉害，一定能好好保护你的……不过，那家伙那么独来独往的，其实也蛮寂寞的吧？你会好好陪着他的吧？……因为，雪是我送给他的另一个礼物啊……』
声音渐渐的淡去，消失在梦的罗网中……这才是真实的记忆，这不是梦，她知道的，因为这种绝望的心痛太真实了，这种失去一个人的痛楚。
『去吧，白い雪。』
那是，哥哥取的名字，她的名字……她的记忆里只剩下这些模糊的片段。
去了木叶就能见到他了，他……是谁？为什么光是想到这里就心中就会不安的搏动？他现在在哪里，要怎样才能见到他？她急切的问道，但一切却只是风中的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她再次在泪水中醒来，木屋的墙壁渐渐浮现在眼前，她扫视着熟悉的屋子，最终的目光落到带土身上。
“又是噩梦吗？雪。”带土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拉开了桌子上的台灯，“不要想那种事了了。”
“……是吗。”她无奈的笑了笑，滚烫的泪水再次从脸颊留下，“这里果然不是现实。”
“哼？你说什么？”带土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没听清。
“呐，哥哥，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她问道。
“恩，干嘛忽然问这个？”带土不解的说道。
“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
雪叹了口气：“你小的时候死去的朋友，是在土之国的边境死的吧？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
“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雪，我……”
“看吧，”她摇了摇头，无奈的合上了双眼，“这才是梦啊，因为带土哥哥已经死了……”
过了许久，她感到带土将她的身体紧紧的搂入了怀里，她紧紧的贴着那坚实又温暖的胸膛，但是那却不是她最想要的……
“就算是梦也好，如果你觉得这里是现实的话，这里就能变成现实，”带土说道，那口气还是以往一样的不容置疑，“别去想那些悲伤的事了，在记起那些是以前，就留在这里吧，你不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吗？”
“带土哥哥……”她轻声呼唤到。
“叫我哥哥！”
“……不行”
带土惊讶的松开手，望着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泪水的笑容：“哥哥是我对别人的称呼。”
就那样，他们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对视着。
最终，雪忍不住开口：“带土哥哥，我……”
“抱歉。”带土忽然打断了她，等雪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带土的脸上又是那个露齿笑，“抱歉啦，我总是大大咧咧的，这样的东西都没注意到……”
“恩？”
带土忽然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表情：“你最重要的东西不在这里吧？所以这里对你来说不是现实，只是梦。”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到：“那就去下一个梦中吧，说不定那个就是你的现实了，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是你自己决定的，对吧？”
雪认出了店长说的话，梦和现实，要怎样才能区分呢？
“等见到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的时候就知道了吧？”带土说着抬起右手，就像他们的分离前的时候一样，轻轻的碰了碰雪的额头：“去吧，到了那里就能见到他了吧，到了木叶……下一个梦，就去木叶吧。”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的模糊起来，她眯起了眼睛，却看不清带土的脸：“……不要，又要分开了吗？”
“说什么傻话，”最终，他露齿而笑着，“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的身边了？！”
也许人死了以后，就会做很长的梦，把人生里的记忆都整理一遍，然后就能知道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有什么快乐幸福的事。
这些，都将是梦中记忆的碎片……
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night。。。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白い雪 春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