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泪水》Zz伟

19、第 19 章

　　那一晚，贺国燕记不清那男子几次占有了她的身子，也记不清自己流下了多少泪。她象木偶一样任那男子疯狂，以自己的清之身满足了他的欲望。她只盼望夜的结束白天快速到来，她还想着第二天和那男子一起去寻找哥哥。
　　天亮了，贺国燕睁开了眼，她只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身子和那少女宝贵的落红却不见那男子的身影。她全然没有顾及自己下身有些疼痛，她在房间里、浴室里找那男子，然一切都是多余。这个时候她方才明白自己被骗了，不谙世事的她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男人。她哭了，放声大哭，可谁会同情她呢！也许就是这么一件事改变了她的一生。但她的初衷没变，她到夜总会上班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自己的哥哥。
　　贺国燕想到这些就悲由心生，泪水也随之淌下，这是屈辱的泪水。
　　今天终于有了哥哥的消息，虽还不确定，但也是一个希望。这让她激动，如果真能找到自己的哥哥，那么所有的泪水都是值的。
　　到了医院，贺国燕飞奔到了住院大楼，来到先前约好的病房，执勤的民警拦住了她。
　　“警察同志,我叫贺国燕,刚才公安局有人给我打了电话,叫我来指认我哥."贺国燕忙向民警介绍自己。
　　“贺小姐，请你稍等，谷队马上就到。”民警礼貌地向贺国燕作了说明。贺国燕虽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她在病房外焦急地踱步。没多久，谷队到了，执勤的民警忙上前向谷队说明情况，并介绍了贺国燕。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谷队就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照片递给了贺国燕并说道：
　　“贺小姐，你先确认一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的哥哥。”
　　贺国燕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的男子下巴削瘦，一脸颓废，毫无精神。这就是广场上的乞丐，给他作了整理清洁后与原先判若两人。贺国燕觉得照片上的男子有几分神似却又完全不象，自己的哥哥英挺，秀美，风度翩翩，气质上佳，可以算得上是位美男子。贺国燕忙掏出哥哥原先的照片作比对，天壤之别的两张照片让她一时难以定论。
　　“谷队，我也不能确定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哥。能不能让我们见个面，是我哥他认识我。”
　　“贺小姐，这当然可以，不过他身子有些虚弱，如果他真是你哥他见了你情绪肯定会有波动，到时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样有利于他的身体。”
　　贺国燕点头同意，谷队就领她进入了病房。这是间三人病房，里面也有民警值勤，在中间的病床上躺着那男子。他闭着眼晴，脸色蜡白。纵有人进去他仍紧闭着双眼，只是他的眼角有泪水不断地往外流。
　　“同志，请你睁开眼看看。”谷队长谦和地对床上的病人说。
　　床上的男子终于睁开了眼，他看了谷队后将目光移向了贺国燕。突然他用力将自己的身子仰起，嘴里‘啊、啊’地喊叫，看到贺国燕他的泪水流个不停。见他这么激动贺国燕就断定他就是自己寻找多年的哥哥。她的泪水也象开了闸似的往下掉。贺国燕快步上前到了床头，那男子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贺国燕的双手。流着泪水默默地看着贺国燕，似有千般万般看不够。
　　见此情形，谷队心中已明了，他示意值班民警和自己退出了病房。病房中只留下伤心，悲痛同时又夹杂着激动的兄妹俩。一番深情相望，一场痛哭流涕。贺国林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贺国燕也露出了微笑，这是天大的喜事。可看到哥哥这般模样同时又沦落成乞丐，贺国燕心中不是滋味，同时又有太多疑惑，于是开口问道：
　　“哥，你这几年去那里了，你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家里人盼你盼得好苦啊！妈妈、、、、”提到妈妈，贺国燕已泣不成声。
　　贺国林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流着泪深情地望着妹妹。贺国燕见哥哥没有回答问题她更加焦急继续追问：
　　“哥，你说话呀！你怎么不开口说啊！”
　　贺国林低下了头，用一只手抹去泪水，可他怎么抹得完自己的泪水呢！见哥哥这般模样，贺国燕知道他这几年过得不尽人意，看着可怜的哥哥，贺国燕只有以泪洗面。
　　贺国林抬头见妹妹泪流满面，他伸手擦去了贺国燕脸上的泪花，看着妹妹美丽的脸庞他又有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他多么想开口说话。
　　“啊，啊。”贺国林不能发声，见妹妹疑惑地望着自己，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贺国燕恍然大悟，哥哥是不能开口说话了。几年前，哥哥既是个美男子又是热血男儿，可短短的几年他竟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他究竟遭受了那般变故。看着可怜的哥哥，贺国燕又黯然泪下。贺国林再次伸手擦去妹妹的泪花。尔后他示意贺国燕去拿纸和笔。
　　贺国燕立即领会，她忙走出病房见谷队在病房外踱步。贺国燕立即上前向谷队借了纸笔后返回了病房。贺国林一拿到纸和笔立即书写着字。‘父母好吗？昨天老家发生了地震，你知道吗？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现在过得好吗？哥对不住你们了，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贺国燕一边看一边将家中情况，今天早上母亲的电话都一一告之。当然她隐瞒了自己在夜总会做小姐的事，以免哥哥再为自己伤心。
　　听完贺国燕的介绍，贺国林欣慰地点头，得知亲人们都安然无恙时贺国林的眼角又有了泪花。这次他开始书写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四年前，贺国林来到了这座城市。刚开始他在一小厂打工，可活儿又肮又累，工资也不高。于是他辞工不干想另寻工作。
　　闲来无聊，有日他走进舞厅想开开眼。好巧在那里认识了老乡小毛，小毛见是老乡格外热情，他就请贺国林喝酒。玩尽兴后又请贺国林去外面消夜，他出手阔绰，贺国林甚是羡慕。酒足饭饱后，看小毛戴表套金戒指，脖子上挂着硕大的金项链。贺国林就讨教小毛为何混得如此出色。小毛让贺国林跟着他干，看在老乡的份上他会帮贺国林。贺国林毫不犹豫地答应。
　　贺国林成为了小毛的小弟,贺国林脑子灵活,手脚勤快,很快他就得到了小毛的器重。其实他们是一伙看场子、放资、放高利、收债的社会小混混。几个月下来，贺国林确实赚到了一些钱。不过赚这些钱也担惊害怕。贺国林了解了小毛只是一个小头目，他们背后有更大、更深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公安局里面都有他们的人，上面也有很大的保护伞。贺国林曾亲眼见过公安局里的领导。
　　贺国林有些怕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于是他向小毛提出自己要回家。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入行容易退出可没这么容易，况贺国林已了解了团伙里的一些机密。小毛开始威吓利诱，贺国林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走了之，他只得硬着头皮干。可心中已开始盘算自己如何脱身，然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一天对于贺国林来说是个黑暗的日子。在和同伴一起看场子的时候，忽然有人喊警察来抓人了，他和同伴连忙逃窜。漆黑的夜晚，什么也看不到只顾着逃跑，忽然他觉得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贺国林掉到了一个深坑里昏死过去。
　　当贺国林醒来的时候，他巳在一间房子里。小毛也在还有一些同伴。小毛说他的腿已经残废了，让他好好养伤。贺国林觉得蹊跷却也无可奈何，他要求小毛去医院医治自己的腿伤，小毛却告之最近风声紧只能在家服药。贺国林只能这样，可不曾想自已的腿没医好而嗓子却吃坏了，贺国林怀疑这是个阴谋，可自己势单力薄又在人屋檐下，他又能怎样呢！只有两行清泪。
　　半月有余，小毛又来了，还带着小滑車，他让贺国林去乞讨，让他自己养活自己。贺国林不肯就范，他乞求小毛看在老乡的份上放过自己，让自己回家养伤。可这时的他已身不由己，接下来的几天他喝水吃饭都没了着落，身不如死。他也想到了死，当想起了亲人他又燃起了希望。活着就有希望，他就这样就范，同意去乞讨。
　　坐上小滑車，一路乞讨，过着非人的生活。贺国林也想到了逃跑。然他腿不能走嘴不能说，他只能寻机逃跑，有时看见路人走过他会突然抱住人家双腿‘啊啊’地乱叫，可换来得是人家的嘲笑、谩骂，甚至还会踢上几脚。有时看见巡警从身旁走过，贺国林也会上前抱他们的腿，同时努力地做手势让巡警明白。可巡警硬生生的把他双手掰开，还会骂他是个疯子，甚至后来巡警见他都躲得远远的，贺国林一切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而这一切都逃不过小毛手下人的眼晴，每发生一次拖路人的事他就会遭到一顿毒打，同时又会饿上几天。贺国林没有办法逃跑了，他也彻底失去了信心。他再次想死来结束这非人的生活，可他又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这世界，还有一份对远方亲人的牵桂。于是他在布条上用自己的血写下了‘贺国林’三个字藏在破旧的衣衫口袋里，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人发现。
　　当贺国林看到家乡发生地震的时候，他的心里挂念起亲人的安危，这份亲情胜似一切。于是他奋不顾身的冲向了小轿车，纵然是死也一死了之，若引人注意方有机会。
　　想不到哥哥的遭遇如此悲惨，贺国燕泪流满面，想不到人性有如此丑陋的一面，贺国燕为哥哥感到不公。忽然她站起愤愤不平地说道：
　　“哥，咱报警，将那些害你的坏人绳之以法，还你一个公道。”
　　贺国林马上抓住贺国燕。他摇了摇头，他害怕将自己的妹妹也牵扯进来。他害怕他们的势力，几年下来他已多次体会了人性的自私、冷漠。
　　“为什么，难道你甘心吗？难道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贺国燕泪眼迷茫，她怒不可遏。
　　贺国林见妹妹怒气冲天，他马上在纸上书写‘公安局内部有他们的人，他们有很大的保护伞，你让我相信谁呢！还会无缘无故把你牵扯进来。现在我们只能息事宁人，只求他们不来再找我们的麻烦。’
　　贺国燕明白了，哥哥在理，自己势单力孤怎能跟凶残黑恶势力斗呢！哥哥就是个活生生的事例。可看到哥哥的境况，有屈无处诉，有冤无处伸。贺国燕悲从心来。
　　贺国林将先前所写的纸条撕得粉碎，他擦去贺国燕的泪水，示意她要高兴。贺国燕心领神会，找到了哥哥比什么都重要，虽然哥哥己今昔非飞，但至少他活生生地在自己的眼前。
　　姐妹俩一个说,另一个写。他们在寻找往昔的快乐时光。同时都在祈导明天是光明的。

作者有话说

　　波闪泫产沙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