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泪水》Zz伟

17、第 17 章

　　姐夫、姐姐并没过多的责备赵燕秋，但孩子是她手中弄丢的，她怎能心安，当她看到姐夫、姐姐偷偷流泪时，她更加坐立不安，也只能以泪洗面。
　　姐夫、姐姐不放过蛛丝马迹，但凡有点消息他们就东奔西走。为了寻找儿子，他们不知跑了多少城市。为了寻找儿子，厂卖了，房也卖了，可钱化了儿子仍了无音信。去年，有位老乡告诉姐夫，他曾在这儿见到过有位小孩象赵燕秋的外甥。于是姐姐、姐夫就来到了这里，他们不愿错过一丝机会，他们不愿放弃一丝希望。赵燕秋也跟着他们来这里寻找外甥。但还是毫无结果，抱着最后的希望，他们选择在这儿留守。
　　姐姐以泪渡日，姐夫也开始酗酒，性情也大变。酗酒后言语上稍有不合就会动手打妻子，可酒醒后就痛哭流涕，夫妻俩难免大哭一场。赵燕秋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可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已造成，她除了自责还能干什么呢！
　　钱也化得差不多了，日子也越来越捉襟见肘。可姐夫这时也染上了赌瘾。赵燕秋自知自己对不起姐夫、姐姐，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孩子，让这个幸福的家一下子瘫塌。她心如刀割，度日如度年，找不到外甥有何脸面见姐夫和姐姐呢！她只能努力地赚钱，只能这样才能减輕她心中的负罪感，以此来弥补自己的过失。可凭她打工的钱怎能维系一个家的开支，且不说到它处去寻找孩子，就姐夫酗酒赌博也需要钱。可赵燕秋一丁点儿责怪姐夫，只有自己赚更多的钱赎罪。
　　这就是赵燕秋的故事。当她讲述完这件事后就放声大哭。赵榕在边上安慰着她，赵榕也想不到赵燕秋是如此的不幸。怪不得赵燕秋总是闷闷不乐，这都因她心中背着这么大的包袱，压着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可叹世事难料，命运不济让她走上了这条不光彩的路。
　　赵榕的安慰使赵燕秋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又咽哽地讲述。
　　前两年，因为姐姐不能再生育，善良的她提出跟姐夫离婚，让姐夫再找个女人续他家的香火，可姐夫死活不同意。当姐夫可以酗酒赌博后，他不想拖累妻子而提出了离婚。可姐姐知其用意，况这时家财也散尽了，姐姐硬不同意离婚，感情至深的夫妻俩只能抱头痛哭，这也是发泄内心的悲伤。姐姐也劝过姐夫戒酒、戒赌。哪怕有多少悲伤、委曲她都能接受，她多么希望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可孩子音信全无，姐夫沉浸在棋牌桌上，酒精里。
　　赵榕明白了一切，她为赵燕秋不公，可又能怎样呢！拐卖儿童在电台、报刊杂志上的新闻屡见不鲜，它的危害竟如此之大，它让一个好端端的家搞得支离破碎，让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剑指偏锋。赵燕秋的人生因此而改变，赵榕只能一声叹息，给哭泣中的赵燕秋一丝安慰。看到赵燕秋伤心的眼泪，她想到了自己的悲哀，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任它流淌。可她明白，谁能明白她们的眼泪，谁会同情她们的眼泪。人前她们可以高傲、冷艳，人后他们只能将这苦涩、伤心的泪水往肚里咽。她多么希望每个姐妹包括自己都有条幸福之道，那怕是条羊肠小道。可它却是那么的遥遥无期，甚至是海市唇楼般的一种奢求。
　　赵燕秋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可泪水还是不停的往下流淌，赵榕也开口安慰。
　　“燕秋，你也不是故意弄丢孩子，你不要背这么大的思想包袱。”
　　“可外甥毕竟是我手中弄丢的，姐姐、姐夫他们没有过多的责备我，可我心中越不是滋味。他们痛快的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我心里也好受些。可他们没有，看着他们伤心，想着好端端的一个家变成这样，我心里多难受啊！”赵燕秋还是哭，越哭越伤心。
　　见赵燕秋哭得这么伤心，赵榕着实不忍，她开始道出了很多姐妹不同的伤心经历，很多姐妹也是不得己走上了这条路。最后她告诉赵燕秋，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但自己一定得坚强，得正视自己。有机会也要重新走上正道，出卖青春、出卖灵魂是没有尊严的生活，不能一辈子沦落自己。
　　赵燕秋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和姐妹们鲜有沟通。听赵榕一说她也想不到姐妹们也有这么多的伤心、委曲。都无力抗争这无奈的现实。她抬起头疑惑地望着赵榕。赵榕用坚毅的目光望着她，这也是一种力量的传递。

　　又一天早上，贾林林在谷队的安排下来到了宾馆。谷队告诉贾林林，房间四周都布置了警力，房间也是他们的监控范围，谷队提醒贾林林不用担心，放松自己，不能露出破绽。贾林林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福感，不屑一提的自己今日却在谷队眼中成为了一个正义的斗士。她提醒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与犯罪分子作斗争，将那些禽兽不如的坏人绳之以法。一切就绪，贾林林就拨通了肖男的电话。
　　“姐，好久没联系了，是不是又想我了。”
　　肖男的声音让贾林林感到恶心，讨厌。可她强忍怒火回了话。
　　“少啰嗦，叫上你大哥到上次去过的宾馆，咱们商谈一下，顺便带条烟。”贾林林回话后不容肖男讲话就挂了电话，贾林林按谷队交待的做。然后就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
　　终于响起了敲门声，贾林林镇静自己后就开了门。门外站着那中年男子，后面跟着肖男，不等贾林林请他们进来那中年男子径直地走进了房间，并将肖男锁在门外。他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贾林林，并一步步靠近贾林林，并开口问贾林林；
　　“贾小姐，你考虑的怎么样？”刚问完他扑了上来抱住贾林林，还将嘴往贾林林的脸上凑。贾林林努力地挣脱着，闪着脸，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那男子自讨没趣便松开了手，一脸怒气望着贾林林悻悻地说道；
　　“贾小姐，你难道不想合作了。”
　　谷队先前作过吩咐，他们是想从贾林林身上打开夜总会的毒品市场，所以他们是有求于贾林林，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贾林林可以置之不理。所以贾林林一改以往懦弱的样子，她态度强硬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合作可以，但请你尊重自己也尊重我，否则我就走。”说后贾林林转身离去。
　　“贾小姐别生气，开个玩笑嘛。有事可以商量，有钱咱一起赚。”中年男子见贾林林生气，他就放下了架子也没了先前的威势，对贾林林说话也是心平气和的。见他这么说贾林林停住了脚步。于是两人坐了下来开始商量。这一切都在谷队的计划之中。
　　那男子人心有不甘的走了，贾林林扑在床上放声大哭，但这是喜悦的泪水，是战胜自己的泪水。痛哭流涕后她微笑着站起来，坚强的走出了房门，随谷队又去了戒毒所，因为她盼望着新生。
　　和贾林林盼望新生的姐妹有很多，赵燕秋也同样盼望着。
　　前段时间,有个派出所打来电话,那儿解救了一批拐卖儿童.姐姐、姐夫就火急火燎地去了，已有几日光景仍不见音讯，赵燕秋心中早已有了预感，这又是一次失望之行。但她心中仍默默的祈导此行能有结果。
　　赵燕秋没有打电话，她害怕听到姐姐伤心的哭声。可心中的惦记使她无法安心，她又急匆匆地往姐姐租住的地方赶去。
　　这是间狭小的出租房，一张床几乎占去了一半的位置，床后一张小方桌，厨房用具占去了一半位置。姐姐和姐夫早巳回家了，姐夫正在喝着酒，姐姐坐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看到这样的景象赵燕秋明白了，再也无须多问了，她在姐姐的身边坐了下来，陪着姐姐默默地流泪。
　　“我早说了，不用去找了，找了也是白找。化那冤枉钱干嘛！你偏不信，有结果吗？”姐夫喝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骂人了。
　　“姐夫，但凡有点希望，我们一定要找，钱我会赚，你没钱可以问我。”赵燕秋小心应答，深怕惹怒了姐夫，那么遭殃的又是姐姐。
　　“你赚了多少钱，你赚的钱够我化吗？”姐夫喝酒后就换了个人似的，他似有质问、讽刺赵燕秋的味道。
　　“做人要有良心，燕秋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你没看见吗？他内心的苦你看不出来吗？”姐姐流着泪为妹妹鸣不平。
　　“我责怪她了吗？我什么时候骂过她，难道我内心不苦啊！”姐夫说完也默默地掉下了泪。“燕萍，咱还是离婚吧！这样的日子谁也不舒坦。”
　　姐夫再次提出离婚，赵燕萍虽然恨丈夫的颓废，但她理解自己的丈夫，本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切因孩子的丢失失去了自我，但骨子里仍有优秀男人的品质，赵燕萍怎么会同意离婚，她只是流着泪没有回应丈夫。
　　赵燕秋突然站起，她走到两人中间跪下，姐夫怔怔地望着她。姐姐忙到她的身旁拉她，赵燕秋死活不起边哭边说：
　　“姐，姐夫，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求求你们，你们别再折磨自己了。”赵燕秋不时望着姐姐和姐夫接着又说道：
　　“几年了，你们虽没责怪我，可我也天天吃不好，睡不香，似有千斤重担压在我心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在你们面前，我不敢大声说话，甚至害怕看你们，因为都是我的错，我害苦了你们，今天我再向你们说声对不起了。”说完后，她不停地给姐姐姐夫磕头。
　　姐夫流着泪木然地望着她，姐姐用力拉她，脸上全是泪水。
　　“姐姐、姐夫求求你们了。”赵燕秋越哭越凶。
　　姐夫也站了起来，他走到了赵燕秋身旁和妻子用力拉起赵燕秋。最后三个泪人抱成一团，哭成一团。
　　“燕秋，是姐夫不好，姐夫以后戒酒、戒赌。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姐夫当然明白赵燕秋所做的一切是为什么。作为一个男人更应有担当，如今把所有的苦难压在赵燕秋的身上也是为难了她，姐夫说这话是真切的，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再颓废。
　　“我们回去吧！去领养个孩子，然后好好的过日子。”
　　丈夫的话说到了赵燕萍的心里，忧郁的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答容，夫妻俩深情的望着。赵燕秋擦去泪水，还有什么比看到这一幕更激动、开心呢！
　　赵燕秋走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当她和赵榕等姐妹们告别时，姐妹们都给予了祝福。赵燕秋是流着泪走的，但这是别样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