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安在》鹿死星辰

24、早操（修）

　　这天晚上，顾蠡梦到和安妮在医院陪着病床上的顾安在，安妮做了孩子最喜欢吃的甜点，点心盒子打开时，竟然里面全变成了白色的药丸，顾安在大把大把吃着苦药，哭得泣不成声。

　　顾蠡喘着粗气惊醒，胸口沉得跟灌了铅似的，他侧头看，天色应该还早，叶轻舟在身边睡得安稳，顾蠡蹭着枕头转过身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叶轻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顾蠡凑上去亲了亲他：“向你学习。”
　　叶轻舟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眼睛一睁，转头问他：“学习什么？”
　　“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要跑步吗？”
　　“那这也还早啊。”
　　顾蠡眯眼一笑：“今天别跑了，换个运动。”
　　叶轻舟眼皮直跳不停往后躲：“你要干什么？”
　　“早，操。”

　　说完顾蠡就扑了上去，叶轻舟抵着枕头奋力反抗，奈何敌人意志坚定技能过人，叶队撑不过10秒就被顾律师霸道缠绵的吻攻陷，纯色床单被揉乱成一团。
　　大清早的，俩人反应都有点激烈，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喘息声就开始勾人心魂，很快卧室里就交缠着暧昧湿滑的声音。
　　顾蠡发现自己疯了一样迷恋叶轻舟的皮肤、头发和身体的一切，意乱情迷间，顾蠡对叶轻舟道：“叫出声音，轻舟，我想听。”
　　动情深处，顾蠡一手扯下叶轻舟睡衣衣领，低头在他肩膀狠狠咬下。顾蠡不是要发泄什么，他只是觉得，情/事里的叶轻舟总是那么隐忍克制，可顾蠡想听他沉迷深陷的声音，那是爱着顾蠡的声音。
　　“啊……”叶轻舟疼得肩头一缩，低声喊了出来。

　　清晨的风柔和静谧，纱帘轻柔飞扫过床沿，低沉细密的喘息声里藏着彼此打碎又揉和在一起的疯狂。

　　自从被顾蠡俘虏了以后，叶轻舟的晨跑事业算是受到了重创。
　　俩人起床后在一起挤在浴室里洗澡，顾蠡先洗完后走在台盆边刷牙。
　　“轻舟，我今天用你车。”
　　“有事吗？”
　　“嗯，有点事。”
　　叶轻舟在淋浴间里隔着雾气斜了他一眼，溜门撬锁窃听跟踪是叶队的基本功，叶轻舟撇嘴笑了下，说：“好。”

　　顾蠡准时出现在W.酒店的大堂里，没一会儿，一个浅褐色长发披肩，五官美丽精致，鼻梁上略带一些可爱小雀斑的女人走了过来，俩人拥抱了下。
　　“安妮，好久不见，一切都好？”
　　“顾蠡，我和你就不需要，那个……叫客套吗？”安妮的中文口音非常标准。
　　顾蠡笑了笑：“那好，我们开门见山。大致情况我电话里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对这件事怎么想？”
　　安妮十分诚恳：“如果我完全不考虑这件事，就不会过来了对吗？”
　　顾蠡：“我信任你就像信任我自己，我们无论在一起还是分开，都是彼此的亲人，如果你能收养佳佳，我会一生感激你。但是，我请求你收养她，对于你来说是不公平的，请你……请你一定慎重考虑。”
　　“这件事，你是不需要说感谢的，收养是我和佳佳两个人的选择，并不是单方面的赠给，你说对吗顾蠡？”
　　顾蠡叹了口气，沉默地点点头。

　　安妮不愿耽搁时间，下午就让顾蠡带她去找福利院找方主任了解了下文佳佳的情况。活动室门口，顾蠡瞧见佳佳正在里面玩，于是让方主任带安妮过去，自己却停住了脚步。
　　安妮问：“你不跟我去？佳佳看到我跟你一起，会更容易接受我的。”
　　顾蠡稍一犹豫，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过去了，我不希望她是因为我才接受你，我希望她是自己真的喜欢你。”
　　安妮：“好，那我过去了。”

　　顾蠡坐在活动室外点了根烟，看着室内和佳佳初次见面的安妮，心里又想起了顾安在。
　　他跟安妮那一场缘分消耗了两人太多心力，他知道安妮跟他一样，孩子的离世是他们心里永远的刺，如果她和佳佳能有另一场缘分，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能安慰安妮心里的伤。

　　可，另一场缘分……

　　顾蠡揪着心反复琢磨着这句话，这一份缘起，不知是不是意味着属于另一个名字的缘分将要落下。

　　安妮和文佳佳的第一次相处非常顺利，对所有陌生人都自带“防备技能”的文佳佳竟然和安妮毫无沟通障碍。
　　离开时，方主任问顾蠡：“你和安妮女士是夫妻？”
　　俩人被问得有点尴尬。
　　顾蠡：“我们……我们曾经是。”
　　方主任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随即她提醒道：“罗城民政部门不提倡单身外籍人士的收养，他们会优先核准来自夫妻的申请，以保障孩子在健全的家庭长大，顾律师，这里有个时间问题你应该考虑到了吧。”
　　顾蠡心事重重，看上去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回酒店路上，顾蠡开车有些走神，他脑子里思索着无数种方案，始终觉得都不够好。
　　“安妮，我本想让你一个人收养她的，但现在看来你一个人的话资格审查上会费一些时间，我不想让佳佳等了，她去美国以后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还要做很多恢复训练和准备工作，才能赶上正常的学龄时间，我们等不起，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安妮看出他的焦虑，认真问他：“顾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再结婚？呃，那个词是……复婚？”
　　顾蠡眉心紧锁望向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