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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精和妖精表妹 表妹可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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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树下,叶影斑驳,祉栒细看地上的深深浅浅却没有了之前的闲适。远处又传来倩倩的叹气声,这丫头自从那次在街上遇到传奇人物常洛之后就开始不正常,时不时地唉声叹气,还常常对着祉栒的脸发呆。这个丫头跟她的主子一个德行,花络绎近来也常常对着她这张脸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他们去吧,祉栒想反正生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有些事情等它发生的时候再烦恼吧。以前她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既然笑也是生活哭也是生活,为什么她要在不停息的担惊受怕中度过?
凌渊阁的稻米轩是一个饭厅,平常凌渊四剑吃饭都在这里。现在商清容和南宫越意不在,楚鱼又窝在他的听雨楼忙得不亦乐乎,所以花络绎只有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饭厅里百无聊赖地吃着饭。与其说在吃饭还不如说他是在数米粒。
某花叹了第六十八口气后,终于扔下了筷子,对着在一边发呆的倩倩豪气地一挥手:“倩倩,来陪爷一起吃饭。”结果倩倩仍是呆着没反应,某花见了这反应又是一个长叹:“是不是又见着你的梦中情人常大学士了啊?”倩倩听见“常大学士”这几个字后突然晃了一下,陪着笑:“爷,奴婢还是觉得你最帅了。”
某花一副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表情:“切~爷可不稀罕你这些嘴儿甜的话。”然后似自言自语般道:“你哪回见了他不是这副丢了魂的表情啊?啊,对了白狼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给他知道我们干了什么,你说他会怎么报复我们,嗯?”倩倩想回应几句,某只人妖已经一摇一扭地出了稻米轩。
自从祉栒去了听雨楼后,听雨楼的生意是节节往上蹭。虽然之后都没见了这位神秘女子的踪迹,但楚鱼自由妙计。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他深谙此理。于是,弄了个什么一年之约,说什么荀姑娘遇着了一世外高人,那日听了她的琴声,惺惺相惜,于是收为入室弟子,亲授琴艺,一年之后再登台献艺。这胡说八道的话忽悠的成分实打实,不过,天香楼的一些老顾客既然已经爬墙过来听雨楼喝酒听曲儿,而且这楚鱼好歹是凌渊阁四大名剑之一,一年之约即使胡扯,他到时候势必也要给个交代,于是乎,一群爬墙之人竟然在听雨楼圈了地,不走了。
楚鱼自然暗自偷着乐,一年之约么,不怕,到时候绑也要把荀日香绑来,嘿嘿,到时候那价钱一定要翻一番,不,一番还不够,嗯......自从听雨楼来了荀日香,他吃饭也香了,睡觉也甜了,跟妖精斗嘴都有气势了。今日听雨楼又是贵客满座,楚鱼舒服地躺在二楼上他的专属厢房里,嘴里还哼着小调:“丢丢丢面子/我再也不会丢面子/银子啊你快来/我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
不过,楚鱼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他觉着怎么也得请荀日香喝个茶,再说了,这商白狼马上就回来了,得赶紧和荀日香套套近乎。他虽不明白这荀日香和他那大师兄有么关系,但是,人商大公子走之前可是郑重地把这丫头托付给他和花络绎了。
夏祉栒盯着手里的茶,不知楚鱼打得什么算盘。茶呢据说是云泽最上等的云罗,色碧绿中泛着淡紫的光,她倒很是喜欢。她不会品茶,只是很喜欢云罗的色和香。后来她才知道真正的云罗是没有淡紫的光的,楚鱼给她喝的是掺有杂质的云罗。那是楚鱼一年前被一个茶商给坑了买的一罐假云罗。当时楚鱼得知这云罗是假冒伪劣商品之后,三天没吃肉,可怜他的银子啊!虽然是假云罗,楚鱼可是舍不得扔,正好拿来招待祉栒,嘿嘿,一举两得。
自从祉栒听说这个假云罗茶之后,每次看到楚鱼拿着一杯碧绿碧绿的云罗,而自己只能看着茶杯里的紫光时就忍不住在心里骂道:“铁公鸡,长得人模人样居然一毛不拔!”楚鱼可是没听见祉栒的腹诽,现在正自得地品着云罗,不时优雅地撇开茶沫。
午后的阳光透过听雨楼二楼的窗棂,投射在楚鱼和妖精的脸上,好看的睫毛剪影正好在祉栒的视线之中。妖精就不用说了,一个男的偏偏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那个楚鱼也是,明明一个嗜财如命的奸商,却长了一张风神俊朗的脸,真是让人不满意啊!
让祉栒无语的还在后面。本来三个人坐在靠窗的桌边喝茶,慢慢地妖精和楚鱼开始越靠越近,就差没绑在一起了。这两个人头挨着头,时不时地还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视祉栒如无物。妖精更是夸张,竟然贴着楚鱼就开始按摩起来,楚鱼闭着眼,摇晃着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祉栒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就给喷出来了,这个场面也太,太不靠谱了吧,闪人才是硬道理。
刚刚下楼,迎面撞上一个一身火红的女人,走路的那个气势啊,只见下巴不见脸。火红身边的一个近身侍女还把祉栒一推,差点没把她给推下楼去。祉栒见多了这种趾高气昂的人,心也磨平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来这里也快两个月了,凌渊阁的人都是些怪胎:只出现过一次露了个脸儿的冰美人越意,还有疑似搞断背的妖精和楚鱼,至于那个还没蒙面的承影剑商清容,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估计也正常不起来。所以啊,虽然有穿越小说里帅得天怒人怨的美男,可是貌似都跟她没啥关系。这样也不错,一个人好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在祉栒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听雨楼二楼上一场暴风骤雨正在进行时中。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一群嫁了人的女人,因为某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张牙舞爪群魔乱舞?经常在韩剧里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生活太无聊了,所以拌个嘴,扯个头发甚至在大庭广众下扭打成一团,就当是生活的乐趣了。但是有没有看见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打得旁若无人昏天暗地,头发衣服面目全非,鼻涕汗水混在一起。至于身边观战的人,已经过了嘴巴里塞得下鸡蛋的段数,升级成我眼见我心,人自在逍遥的无他境界。
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的人当然也不是普通人,楚鱼很荣幸地成为了这样的活雕塑,他神游在纯金的世界里,房子,道路,花草,马桶,你能想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纯金的,满眼触手都是金子的感觉我无法想像,但是楚鱼做到了,人拜金到了一定程度也是有好处的:不仅跟金子的心电感应灵敏了不少,面对极端不爽的情况也能够龟缩在金子的世界里泰然处之。
而妖精和他的妖精表妹可就不那么体面了,两个人本来是一红一白两个独立的个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红白相间,妖精的衣襟和表妹火红的束带,表妹的乌发和妖精白色的广袖,妖精墨黑的发和表妹深衣里乳白的中衣,纠纠缠缠,却是因为刚刚惊天动地的一场厮打。
打了这么久,嘴也干出泡了,人也虚脱了,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瘫在地上,周围是缺胳膊断腿儿的桌椅,被妖精用来熏走铜臭味的茉莉花已经被凌迟处死,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妖精就是妖精,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仍然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因为掐架而异常兴奋的脸上升起两朵山茶红,白玉凝脂的美硬是给添了七分妩媚;表妹可就不一样了,本来走的就是燎原一片红的火红路线,现在娇俏的小脸上火烧云漫步,整个人就像在红墨水里浸过一般,也许更像在泡菜坛子里腌渍过的红萝卜,分不清哪是哪儿。架是掐了,骂还没开弓呢。
“你等着,我告诉老祖宗去,看她怎么整蛊你。那个棺材板,丑死人了,你居然还跟她纠纠缠缠,呜呜呜……”
“死丫头,难怪没人喜欢你,你看看这幅德行,就是乞丐窝里出来的臭丫头。”
“你管我?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整天男不男女不女,真是丢我们花家人的脸。”
“你?自己长得没人待见所以嫉妒你表哥是吧,就你的酸葡萄心理我还不清楚?”
“你个妖精,去死吧!”
“你个丑八怪,谁敢娶你?”
……
“我的头发!把你的袖子闪开。”
“我闪开,明明是你的中衣缠上了我的一头青丝。”
“我的束带?别扯了,再扯就要掉了,你个人妖!”
“臭丫头,拿开你的猪蹄!”
……
再怎样的修养也架不住这样的疯狂。好在楚鱼已经被荼毒过很多次了,所以至少忍到现在,那张可以称得上风神俊秀的脸只出现过细小的裂纹,还没有漫延开来。“不行,我得好好地利用这个王牌,不然等到白狼回来就没办法下手了。”楚鱼还不忘着他的挖金工的美梦。
听雨楼的包间隔音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隔墙有高手的江湖世界里,楚鱼就算心疼他那一滴血汗一滴眼泪换回来的金子,也不敢在隔音这方面马马虎虎。但是这隔音效果只是针对听雨楼里的那些客人,至于来福等伙计,只要见到听雨楼门口飘来的一团火烧云,不用猜也知道一场精彩程度不亚于江湖上顶尖高手决战的战斗即将吹响号角。虽然心里那根好奇又八卦的神经不断拉扯着双腿,想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花家的事情他们可是长了一堆胆子也不敢打听。
花家也不是什么高门贵族,但却是云泽首富,经营的丝绸生意不仅霸占了云泽辽阔的土地,还伸向了西秦和北边的乌冰。说起丝绸,也许不像盐商铁商那样让人艳羡,但是这种情况放在云泽可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说,人最重要的一项生理活动就是吃,解决了吃然后是安全需要,当然盐在古代不发达的科技情况下,是比白花花的银子更让人冒金星的。如果拿到了私盐的贩卖权和开采权,那绝对是一项了不起的殊荣,这种殊荣的艳羡程度绝不比连中三元差,因为这种福荫虽然比较不靠谱,但是短时间内积聚的巨额财富是可以让君子也变成禽兽的。
对云泽人来说,丝绸就好比盐,一天不吃就会很难受。云泽人饭可以不吃,肉可以少吃,但是丝绸却是不能不穿。除非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一般的人家即使只是为了在祭祀祖宗的时候告慰一下先人们没有穿上丝绸的遗憾,也会挥霍一次买质地还可以的丝绸做一套出门撑门面的礼服。云泽人还很有时尚观念,尤其是名门贵族的女眷们,穿过几次的衣服是绝对的压箱底了,你要是在同一个月里穿了两次相同的衣服,恭喜你,在最近一段时间的贵妇聚会里,你的名字会被提起很多次的。
跑题了,咱还回到花家的话题上来。花家现在掌舵的是花锦城,说起这个人绝对是云泽商界的奇迹,二十左右的他就已经把花家的丝绸成功打进了乌冰和西秦。花锦城原本也是帅哥一枚的,而且论深情指数,在云泽绝对是高居各大痴情深情排行榜前列的。据说花锦城原本是比较冷漠的一个人,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可是从没有一个进得了他的心。
正当帝都的名门淑媛们感叹如此帅哥只能瞻仰不能赡养的时候,横空出世了一个胆子比帝都皇宫的城墙还厚的神秘女人,这女人没什么身家背景,长得据说不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小裁缝的女儿,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恁是把云泽第一大美男给追到了手。
那时候的情景现在都有四十多岁的大妈记得,花锦城宠他女人的程度已经到了是人就忍受不了的地步:女的嫉妒得吐血也吐不出来;男的觉得花锦城让自己颜面无光,所以也是十二万分地记恨在心。可能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在众人的祈祷默念中,花夫人在婚后第六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也离开了她深情的相公和刚刚五岁的儿子花络绎。那之后,花锦城就再也没有过女人,人是愈加冷漠,但对这个儿子却放任自流。
如果有一个女人可以接近花锦城,那就是花锦城的亲妹妹花晓湿。花晓湿国色天香的美女一个,偏偏爱上了不解风情的书生,最后被抛弃不说,还带回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女孩。幸好花锦城还不是六亲不认,不仅收留了妹妹,连她的女儿也待之若亲生,这个女孩就是妖精的火红表妹,芳名花火颜。时光流逝啊,原来大家一提起花家,津津乐道的一定是花锦城和花晓湿两兄妹的爱情之路,现在不同了,这对表兄妹,一个美得不像话却是男儿身,性向还不明,一个彪悍得是女人却没人敢娶。总之,花家每一代都是绝佳的谈资。
花家的事先不说了,先回到听雨楼看看被人扔在一边发霉的夏祉栒。话说顶着荀日香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总是感觉自己很不厚道,而且一切都还是有点梦幻的感觉,也许某天醒来之后这真的是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和真实,什么时候分得清楚?相信她就存在过。
听雨楼的暴风骤雨她不知道也没兴趣参与,但是有的时候某些东西你越不愿意有什么牵扯就越是有东西把你往里面推。夏祉栒一边数着后花园里那些不知名的花,一边暗暗注意着身后不远处那团想忽视都没办法的火烧云,这些侍女到底是干嘛来了,怎么不跟着她们家主子,倒是一直跟踪着她这号小人物?难道和荀日香这个身份有什么关系?
夏祉栒有个毛病,一般来说总会不自觉地幻想一些实际不存在的危机,而且自动自主地条件反射地把自己尽量往一个安全的地方藏着掖着。何况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她想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都很难。这一次她真的是担对了心,二楼上那场风暴还真是她给不小心点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