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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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明听到这话，立马就收了剑站在席欢身前。
刚才真是倔脾气犯了，明知道现在情况特殊，还招摇的和人打架，这下好了……
夜岚峰温和地问：“晏掌门，这位少年是常山的关门弟子了，不会有问题的，还请放心。”
晏尔挑了下眉，说话底气更足了：“是吗？那我怎么觉得这位少年身上长了尾巴。不只一条的白色尾巴。莫非常山小弟那颗丹丸，是喂给弟子吃了？”
夜常山扶着胡子，大笑道：“晏掌门怕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吧？方才看了雪貂，就以为别人身上也都长了白毛吗？五关山的小辈们，还不快扶你家掌门回屋休息去！”
晏尔：“本来搜一下也没什么，可是贵派这会儿子人人包庇这位小公子，那看来还真的是有些猫腻了……”
长明：“猫什么腻啊！让你去对付妖怪的力气你没有，这会儿在大家面前耍什么把戏，搞什么内讧？你说他身上长尾巴，我还觉得你背后藏翅膀了呢！搞不好你就是司坤他儿子，司坤就是被你放走的吧？”
晏尔的几个贴身弟子听见长明当面侮辱，各个从腰间解下个葫芦，拔开葫芦顶盖，葫芦口对准长明。五关山仙术使的法器，正是宝葫芦。
夜长明横剑面前，没好气地道：“拿葫芦干什么？你叫我一声爷爷我也敢应！”
晏尔抬手摆了摆，示意弟子们收了家伙。“夜掌门，我敬天山乃仙门贵派，可是您的宝贝儿子竟公然对长辈如此说话，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家法约束吗？”
长明：“你还自知是长辈！长辈的担当呢？责任呢！”
夜岚峰侧身瞪了夜长明一眼，道：“长明！住嘴！不得生事！”他又走到晏尔面前，鞠躬作揖：“晏掌门，是我管教无方，多有得罪。不过席欢是天山的人，还有常山和我作保，那么我也绝不允许因为什么无稽之谈就逼着他接受搜身之辱。”
“无稽之谈？”晏尔扬声问道，“夜掌门说我是无稽之谈？我看你是怕被我揭穿，百年清誉却最后落得个助纣为虐，暗养妖窝的名声吧？天山重重仙术镇守，司坤又怎会轻易脱逃，诸位就不好奇吗？”
堂下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夜岚峰和晏尔对视着。
祁云清了清嗓子，道：“晏掌门，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便说。毕竟这次妖邪重现之事，费心劳力的可是天山夜氏，不管不顾的是五关山。”
晏尔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尽是不满。“祁掌门，你也不要乱说话，否则我会怀疑你也暗中相助！别忘了，我们五关山的仙督现在可是负着监察仙门之责。”
陈思白正拎着鞭子享受潇洒呢，没想到中间却横叉了这么一出，倒弄得自己尴尬。不过他也长了个心眼，默默移到席欢身后，仔细观察着。
“晏鹤！”晏尔一声令下。
“在！”一壮汉抱拳，从人群中走出。
“去！把那个小子给我扒了。”
“谁敢！”长明横剑面前，另一手护住席欢。
席欢这会儿才开口，淡淡一句：“扒，也太不雅了。晏掌门既然好奇，我随你去偏房检查即可。”
长明回头看了席欢一眼，不知道这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无论是谁，敢动他的席欢，还说要扒了他的席欢，那是死都不同意的。“你干嘛！别人想搜身你就让他搜吗？谁知道这个臭老头是起了什么色心色胆！”
晏尔解开自己的大葫芦，葫芦悬空，泛着金光，对准长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胡言乱语，我可就替你爹管教你！”
“让开！”晏鹤推了长明一下，没推动。他再使劲，长明还是没动。“人家都同意搜身了，有你什么事！”晏鹤讥讽道。
“有我什么事？”长明鼻孔都吐着热气。“他是我道侣！你要脱我道侣的衣服，你说有我什么事！”
晏鹤不敢动了……
晏尔不说话了……
陈思白吃惊张嘴……
夜长明他爹扶额……
夜常山一个喷笑……
席欢两眼直直瞪着他，心中怒骂夜长明万千遍。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身份敏感，什么叫低调处事，什么叫引人注目，什么叫引火烧身！
“我不是。”席欢道。
夜长明回头看他，皱着眉头，伸手就要去抓席欢，却被席欢侧身躲开了。
席欢：“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夜长明怕是有什么误会。搜身是吗，去偏房吧？”
晏鹤有些发懵，这会儿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道侣这事，绝非没有缘由便会当众宣布。若席欢的否认只是因为二人私下有了矛盾，他上去搜了未来天山掌门道侣的身，以后还想不想在仙门立足？
晏尔捋着他的胡子，突然一副慈祥的样子，笑道：“既如此，我派动手搜身也确实不妥，去偏房也难免让没看见的人心存疑虑。不如这样，咱们各退一步，烦请席欢公子只脱了披风和大氅，那身上有没有东西也可清楚了。”
长明“切”了一声，道：“晏掌门，说了半天不还是想要看我道侣脱衣服吗？”
话音刚落，席欢便开始宽衣。
“你做什么！”长明抓住席欢的手。
席欢没理，转了下胳膊，继续解开披风。
大氅亦除，长衫背后，果然有一处晃动的长影。
晏尔大笑：“这就是了。还请席欢公子解释解释。你与司坤到底什么关系？莫不是你偷偷溜进镇云，把他放走的？”
席欢有些吃惊，立刻回首去摸身下那处。没想到一碰尾巴，那尾巴竟自己掉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白敲着脑袋笑道：“怪我，怪我！刚才和长明打架的时候没看好这雪貂，结果咬上席欢公子，闹了这么一出笑话。”
堂上众人也笑了起来，各自摆手，重新坐回，只有晏尔，脸都绿了。
陈思白从地上捞起雪貂，起身时又贴着席欢耳边说了句什么，也笑着回到座位。
夜长明盯着陈思白做了这一套动作，看见他在席欢耳边凑得如此近，心中不是滋味。他捡起椅背上的大氅、披风，递给席欢，席欢却不接。只穿一件长衫，站回长明的椅子后面。长明递衣服的手还伸着，只是身前人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掌门！掌门！”门外，一挂着葫芦，身形清瘦的少年冲了进来。
晏尔心里本就发堵，又看见弟子如此慌张之举，更是不悦。“跑什么！没看见各派掌门都在此议事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喘匀了气再说！”
那少年跑得太快，行礼时直接冲到晏尔面前，单膝跪地，双手交叠，面色惨白道：“掌门……不，不好了！司坤带着人攻下了五关山，诸多弟子都……”
“怎样！”晏尔厉声道。
“诸多弟子皆中蛊毒而死，被妖孽斩首，放于山口示众啊！”
晏尔闻言，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
但晏尔怎么说也是当了五十多年的掌门，即便未生在屠妖之战的年岁，几十年间也算是饱经风雨。他紧抓着扶手，重新坐起，手中的力道显现在眉眼之间，尽是凶狠。
“诸位！我派有难，我需要立即回派掌事，就此告辞！”
祁云立刻起身拦住晏尔：“晏掌门，你现在回去岂非寡不敌众，危险！”
晏尔呵笑一声：“我五关山被妖邪血洗，诸弟子遭曝尸之耻，我身为掌门，竟还只顾自身安危，岂非为仙门之耻！”
夜岚峰：“晏掌门，五关山有难，我们自当全力相助。司坤此次来势汹汹，你若冲动前往，难免落入陷阱。”
“你的意思是要我等吗！”晏尔吼道：“夜岚峰，你也是一派之长，若这事儿发生在天山，你还劝得了自己等的下去吗！”
“我不是要您等……”夜岚峰无心争辩，去问方才报信的少年：“你是从五关山回来的吗？”
“是。”
“你再详细说说。司坤带了多少人，同门中又有多少人逃出来？”
“司坤携妖不过五十，只是师兄弟们实在敌不过，伤亡惨重。大家四散而逃，和我到天山的，也只剩下不足十人了。”
晏尔喘着怒气，对着弟子胸口便是一脚：“没用！我五关山百余人，竟抵不过五十小妖。你还有脸逃！”
“掌门息怒。”少年忙磕了个头。“妖虽只有五十，但他们带了一大群听话地鬼军，足有上万。弟子们实在难以应付……”
“鬼军？”晏尔问。
“是！五关山附近的几个郡已被屠城，司坤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死人都被他控制做了鬼军……”
“师父！”夜明橙此时从门外进来，他四下看了一圈，有些犹豫。
“说吧，无妨。”夜岚峰道。
“二王爷来了，来宣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