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紫之茉莉花》静榭

9、Quidditch Game

　　杰斯敏的苦难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说实话她并不讨厌到斯内普那里去关禁闭，反正现在斯莱特林的人都不待见她，能有机会和他们少见面还是挺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在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把手浸在冰水里洗地板刷，再用刷子和地面亲密接触上两个小时（斯内普不许她用魔法）。每天晚上她回到宿舍的时候灯早已熄了，公共休息室也没什么人，正好让她安安静静地看一会书，完成一部分论文。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被弗林特拖到魁地奇场进行特训（有时候其他队员也会跟着来，用弗林特的话来说是加强磨合，可是杰斯敏觉得他们是在变着法折磨她，让她“自愿”退出魁地奇球队。他们会把游走球或者其他东西故意砸向她，或者自己骑在扫帚上故意冲向她）快要上课的时候才放她离开，她只能匆匆地赶到礼堂里从桌子上随便拿上一块面包，然后又急匆匆地踩着铃声赶到上课的教室。第一天时，好不容易上完了课，杰斯敏饿得头昏眼花，但她又要在吃饭前到达魁地奇球场进行“午训”（一个人绕球场飞50圈），傍晚还有斯莱特林球队的常规训练。终于忙完了所有事情的杰斯敏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停地安慰自己第一天总是最难熬的，习惯了就好。接着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杰斯敏总算是适应了下来，她也找了一些小方法让自己过得稍微好一些。在有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早晨她会拜托格兰杰帮她带些吃的（在马尔福的疯狂煽动下，斯莱特林已经完全把杰斯敏孤立起来，没人愿意和她说话，帕金森，米里森等人尤其喜欢给她脸色看），晚上在斯内普那里关完禁闭她还可以或多或少增加一点粮食储备（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总喜欢从餐桌上拿一些他根本吃不完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里，不过斯内普说交给她处理她也就没管这么多，每天在夜禁之前抱着一堆点心跑回宿舍）。渐渐的，其他魁地奇队员也开始习惯了杰斯敏，尤其她的队马库斯·长弗林特，这也是杰斯敏为什么在麻瓜世界就喜欢体育竞技的原因。对于队员来说，荣誉高于一切，不论是谁，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在赛场上肆意奔驰。杰斯敏作为队里唯一的女孩子，她身材娇小，动作灵活，在最初训练中一次又一次勘称完美的避闪动作让故意刁难她的队员无话可说。这次的核心战略计划也是根据杰斯敏的飞行特征量身定制的，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这个计划也不会实施。

　　“波特，快点，要开始了！”

　　杰斯敏一惊，赶紧用夹子把头发竖起来，来到主更衣室。六个牛高马大，身着斯莱特林队的队员正等着她。看见她来了，弗林特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到齐了。”

　　“我们会把格兰芬多揍成肉球的。”乔·布莱奇恶狠狠地捏着手指。杰斯敏毫不怀疑这点，虽然他是守门员，可是他从没放弃从高处俯冲下来把杰斯敏撞下扫帚的机会——有一次真是差一点就得逞了，杰斯敏单手牢牢地抓着扫帚没有掉下去。她衷心希望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有机会获得这样的体验。

　　“当然啦，格兰芬多年年都是被我们踹下去的。”是德安里·普赛，他和诺顿·格林格拉斯，弗林特同为追球手，也是平日里主要负责杰斯敏避闪训练的队员。杰斯敏暗暗叹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把鬼飞球扔向自己的时候然后接住时从来没有失手过。

　　“其他的事等比赛之后再说，先专心比赛。”弗林特极有深意地看向每个队员，最后看到杰斯敏，说了一句，“波特，就靠你了。”

　　杰斯敏很想笑一下，但她脸上的肌肉仿佛被冻住了似的，根本不受她控制。

　　“到时间了，走吧。”菲利普·诺特——击球手说道，队员们纷纷站身排队。杰斯敏作为找球手排在最后面。在即将走出更衣室时，特伦斯·希金斯——另一名击球手，拍了拍杰斯敏的肩膀。杰斯敏朝他点了点头——如果万不得已要实施那个计划，他们俩是关键。“别紧张，说实话，你飞的一直都很棒。”他压低声音说道 。杰斯敏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她的光轮2000，随着两个击球手来到欢呼鼎沸的球场。

　　飞行老师霍琪夫人做裁判，她拿着她自己的飞天扫帚站在场地中央等待着双方队长上前握手。

　　“我希望双方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弗林特和格兰芬多球队队长奥利弗·伍德一走近，霍琪夫人就说道。杰斯敏注意到霍琪夫人这句话主要是对着自己的队长说的。在弗林特几乎把伍德的手给握断了之后，双方队员各归各位，等待着裁判的口令。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杰斯敏跨上了她的光轮2000。在完成动作的一瞬间，她又和特伦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想着平时的训练，杰斯敏顿时安心了不少。

　　霍琪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杰斯敏迅速飞到场地的最边缘，她轻巧地滑来滑去寻找着飞贼，同时防备着和她有着相同目的的格兰芬多找球手尼克·基德曼。

　　“看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似乎都采取了相同的策略，来到场地的边缘避免受到躲过攻击。斯莱特林的新任找球手是一年级新生杰斯敏·波特，当然啦，每个人都知道波特在一岁的时候就打败了——”

　　“乔丹！”

　　“对不起，教授。”格兰芬多的李·乔丹是比赛的解说员，还好他身边有麦格教授防止他犯一些偏向性错误。

　　“我们都很关注波特的魁地奇技能。但现在两位找球手都没有发现金色飞贼的踪影。目前场上是格兰芬多追球手安吉利娜·约翰逊控制着鬼飞球，她一路飞奔——漂亮！球传给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去年还只是一个替补队员——球又传给了约翰逊——糟糕，球被斯莱特林队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抢走了！他在上边像鹰一样飞——他要得分了——哎哟！还好格兰芬多守门员奥利弗·伍德一个漂亮的截球把球给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控球——格兰芬多追球手凯蒂·贝尔在弗林特周围飞来飞去——哎哟——被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那一定很疼——是菲利普·诺特打的。现在鬼飞球被斯莱特林抢断，德里安·普赛飞快地向球门柱冲去，但他被另一只游走球打中了——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干得真漂亮，那对双胞胎实在难以分清——约翰逊又夺回了鬼飞球，前面没有阻力，她拼命地飞——躲开了另一只游走球——安吉莉娜，加油——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得分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凛冽的天空中回荡，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呻吟。

　　该死。杰斯敏暗自咒骂一声，开场不力。很显然她还是低估了格兰芬多球队的整体实力。这一个月她把重点只放在了基德曼身上，格兰芬多队的其他人基本上疏忽了。不过，比赛的最关键还是看她和基德曼谁先抓住飞贼，这些分都是次要的。她安慰着自己，一边飞到了更高的地方眯着眼寻找飞贼，一边更加仔细地防备着基德曼。特伦斯·希金斯在她的不远处戒备着。

　　“现在球被艾丽娅·斯平内特拿到了，她把球传开——比赛很顺利，这是上次魁地奇球赛结束以来斯莱特林球队在赛场上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犯规——”

　　“乔丹！”麦格教授低声吼道。

　　“好吧，好吧，目前赛场上的秩序值得让人钦佩，不过我觉得它保持不了多久——开个玩笑，教授。弗林特把艾丽娅的传球截了下来——呕，糟糕，伍德被一只游走球打中了脸——斯莱特林得分。现在场上比分持平——球被斯莱特林控制——”

　　突然，杰斯敏看见了一道金光闪过，基德曼也看见了，两人同时向低空中的飞贼飞去。基德曼原本就在杰斯敏下方，如今他更是用尽全力向下俯冲。杰斯敏的扫帚比他好很多，她的速度也要快很多。渐渐的，两人的位置达到了同一水平。基德曼在格兰芬多队担任找球手已经两年了，无论是飞行技巧还是比赛经验都强过杰斯敏，即使是在这样高速俯冲的条件下，他也能通过扫帚在飞行中的自然晃动阻止杰斯敏超过他。杰斯敏不甘示弱，卯足了劲保持着和他落后一步的位置。其他队员都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一个个悬浮在空中注视着——除了一个人，希金斯。他之前也一直默默地在球场边暗中留意着另一只游走球。时机成熟，他飞到一个角度，举起手中的木棍，将游走球狠狠地向着并排飞行的两人打去。

　　“啪——”在一瞬间，杰斯敏轻巧地蹬了蹬扫帚来到和基德曼平行的位置。然而就是下一个刹那，她猛地弯身，整个人伏在扫帚上，错过了那只以她为目标的游走球。游走球挟着疾风来势汹汹，刚好自她的头顶擦过，狠狠击中了急速飞行的基德曼。球的余下的力道仍然很大，一直将基德曼整个人从扫帚上打飞，重重地砸向地。游走球也顺势击碎了她的发夹，瞬时，深红的头发在空中肆意地飞扬，在翠绿的球场和蓝天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炫人眼目。一时间，众人都忘记了比赛。只见杰斯敏飞快地朝地面俯冲，然后在离地面只有十英寸的地方四脚落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在观众席上也可以看见她的表情有些扭曲，她呕吐——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她的手掌。缓缓的，她将球举过头顶，全场都看见了，金色的飞贼在她的手上闪着耀眼的金光。

　　霍琪夫人的哨音响了。在斯莱特林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中，格兰芬多的队员迅速地飞向被游走球打飞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尼克·基德曼。李·乔丹还在惊愕地报告着比赛的结果：

　　“天哪，没想到斯莱特林居然采用这样的战术，把自己的找球手当成目标给格兰芬多致命的一击！”他呻吟道，“这样危险的计划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这个危险的战术是杰斯敏自己想出来的。在比赛之前她着重分析了基德曼的飞行特征，很显然，在两人同时追逐飞贼的时候杰斯敏的胜算不大——基德曼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技巧截住她，她用最大的力量也只能和他保持平行。对于杰斯敏来说，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动作敏捷灵活。她决定用一点出奇制胜。当她把这个计划提出来时，弗林特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波特，这个方案非常危险。”

　　“我知道。”杰斯敏干脆地说，她没有错过弗林特眼中的激动和跃跃欲试。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诺特和特伦斯说：“我需要你们配合我。”

　　“波特，你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别以为自己凭着名气进了球队就可以指手画脚，要不是看着你头上的伤疤——”“请你冷静，布莱奇先生。”格林格拉斯礼貌地打断了他，“波特小姐现在也是斯莱特林队魁地奇球员，她说的也有道理，单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抓住飞贼的。”“所以我们必须要为她负责吗？”普赛厌恶地瞪了杰斯敏一眼，反问道，“估计是麦格故意想让斯莱特林输才让她进的球队吧！她可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是吗，普赛？”今天早上的课不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杰斯敏饿了一天有些控制不住，她尖刻地反驳道，“你们三个在训练时从来没能用东西打着我，这么说来斯莱特林的追球手的最高水平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普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格林格拉斯赶忙站起来拦住他——在杰斯敏所认识的大部分人中，格林格拉斯绝对是最有绅士风度的一位。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即便是面对杰斯敏，他也能保持相当的风度，虽然杰斯敏能感受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厌恶与排斥。

　　“别这样，伙计们。”弗林特毕竟是队长，他必须对斯莱特林的荣誉负责，“波特的飞行技巧大家都知道，当然这个方案一旦失败了——”“不会失败，”杰斯敏咬着牙，指着在站一边的击球手们，“只要他们好好配合我。”。诺特冷淡地抱着手不予置喙，特伦斯则表现出一丝的犹豫，“这个，队长，还有波特”他看了一眼杰斯敏，“这也是在拿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作目标。万一波特没有躲过群游走球，斯莱特林就输定了。况且，以波特的飞行能力，抢在基德曼面前抓住飞贼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也只是可能！”这些天马尔福，帕金森等一群人的变本加厉怀疑讥讽的眼光杰斯敏真是受够了，“弗林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场比赛，我必须得赢！！”她喘了一大口气，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愤怒委屈全都吐出来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我的！那又怎么样！！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是个斯莱特林！！这场比赛，斯莱特林必须赢！！！”她狠狠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其他队员似乎有些惊讶，这些日子以来，杰斯敏一直沉默着，独自上课，独自吃饭，独自完成任务。面对其他人的冷嘲热讽，或者是队员们的故意刁难，她紧紧地抿着嘴，一丝不苟地按着他们的要求行事。不过今天杰斯敏的突然爆发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一时间所有人的沉默下来。

　　还是诺特打破了沉寂。他冷淡地说，“看样子，只有特伦斯来做这件事了，我对球的控制没有他好。”

　　“也行。”

　　“那倒是。”

　　后来的事杰斯敏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从那天开始，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确团结了许多，普赛和布莱奇也没有当着杰斯敏的面说一些侮辱性的话。劳伦特和杰斯敏经常在一起特训，其他队员有时也会加入，比起之前，现在他们把她逼得紧多了。

　　“波特，这边！”

　　“嘭！”

　　“右边！”

　　“啪！”第二个游走球狠狠击中了杰斯敏的脑袋。杰斯敏歪歪倒倒地飞向地面，直喘冷气不敢乱动。第一个游走球打中了她的右手腕。

　　“波特，你这样在比赛中怎么办？！”布莱奇怒喝道。

　　杰斯敏的脑袋还在一抽一抽的疼，她揉着自己的手腕没吭声。她在生自己的气。格兰芬多韦斯莱双胞胎的击球比这个可厉害多了！万一在比赛中就出现了像这样左右两边只间隔几秒的游走球该怎么办？！斯莱特林现在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再训练一个替补队员！

　　“乔，冷静点，在比赛中击球手不会同时瞄准一个人的。”所有队员都降落在地上，特伦斯劝慰着布莱奇。普赛哼了一声。

　　“我们刚刚同时瞄准的是她的脑袋，至少她闪过了一个。”诺特冷淡地跨下扫帚。

　　“波特小姐，请你加倍的努力。魁地奇比赛的关键就是找球手，我不否认你的飞行天赋——可以说，超过了大多数人。你一直非常努力，这一点值得钦佩，但是面对尼克·基德曼还是有些欠缺。”格林格拉斯还是那样彬彬有礼。

　　“我知道。”杰斯敏咬着牙，“再来一次。”

　　“还要来？”特伦斯显得非常惊讶，“你应该去校医院。”

　　“也许第二个游走球撞傻了她的脑袋，让她的疼痛神经出了问题。”

　　“够了，伙计们。特伦斯，你送波特去校医院，晚上再来，其他人，继续训练。”

　　那天晚上杰斯敏又非常不幸地挨上几个不是游走球的东西。

　　“乔，德安里，还有马库斯，我们才是击球手！”特伦斯不得不出言提醒。

　　“也许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会因为本队的追球手和守门员的集体残害而退出比赛。”

　　“请注意言辞，诺特先生。”

　　“闭嘴，菲利普！”

　　在杰斯敏又摔下几次扫帚后，她和劳伦斯还是找到了共同的节奏。至少她在正常情况下有95%的概率躲开游走球。这次比赛的高速俯冲中她只损失了一只发夹，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队员们纷纷降落在杰斯敏的周围。

　　“非常精彩，波特小姐。”

　　“多谢。”杰斯敏露出了笑容。金色飞贼在她的周围轻盈地盘旋着，闪着金光。

　　“干得漂亮。波特！”弗林特夸奖道，“今年魁地奇杯还是我们的！”

　　“可惜了那个发夹，你得重新买一个了。”诺特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额，波特”特伦斯显得有些尴尬，“我会还你的。”

　　“没关系，希金斯。这怪我把头发扎得太高了。”

　　“这场比赛时所有人的功劳，今晚公共休息室联欢？”普赛提议道。

　　“好！”队员们三三两两的击掌表示赞同。见杰斯敏没动静，特伦斯问：“波特，你不来吗？”

　　“比起联欢会，显然波特更喜欢图书馆。”

　　“谢谢邀请。但是我还要到斯内普教授那里去关禁闭。”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笑容都收敛了一些。弗林特咳嗽了一声，“那你去吧。会给你留点东西的，波特。”

　　“谢谢。”

　　“我会去劝劝德拉科。”

　　杰斯敏简直不敢相信是布莱奇说的这句话。

　　“我非常讨厌你！”（“布莱奇先生”格林格拉斯提醒道，布莱奇没有理他）“但你为斯莱特林赢得了荣誉。”

　　“我也如此，波特。”普赛说道，“训练的时候我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是仁慈。”杰斯敏翘了翘嘴角，“那么，握手。”

　　两人分别和她握了握手，虽然都不大情愿。杰斯敏朝愉快地他们挥了挥手，在兴奋的斯莱特林们涌向他们之前拿着自己的扫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