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紫之茉莉花》静榭

6、Dinner

　　“老天，佩妮，已经七点了！梅森他们会在8点的时候准时来！我们应该把两个小时以后的安排再过一遍！”

　　弗农姨父特有的焦躁打断了杰斯敏的沉思。她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愚蠢过程今天已经重复三次了，真希望梅森他们在半路上就出车祸别来折腾她。

　　“现在才七点呢，弗农，冷静点。”佩妮姨妈劝道，她走到门口，示意杰斯敏可以进来了。

　　弗农姨父装着西装，打着领结，在客厅来回不安地晃动，嘴里叽叽咕咕地念叨着那栋在马乔卡的别墅。

　　“我们应该再过一遍！”他最终宣布，“佩妮，8点，你应该——”

　　“站在客厅里，”佩妮姨妈应声回答，“亲切地等待着他们的光临。”

　　“很好，达力，你应该——”

　　“在门口等着给他们开门，”达力刚刚从他的房间换好礼服出来，他堆起一副令人恶心的笑容，“我可以替你们拿衣服吗，梅森先生和夫人。”

　　“很好，你呢？”他凶巴巴地转向刚进门的杰斯敏。杰斯敏一边烦躁地答一声：“呆在我的房间里，假装我不在家。”一边跟着佩妮姨妈来到餐厅，“嘭”的一声拉开碗柜，从里面拿出五副餐具。

　　“很好。到时候一定记得临场应变！达力，你准备的赞美话一定要用上！”

　　杰斯敏讽刺地扬起唇角，她低头装饰桌子，长长的红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巧妙地隐住了她脸上的不屑与讥讽。“作文中写了最崇拜的人就写了您。”这样无脑的恭维话也真亏达力想得出来，更可笑的是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还眼泪汪汪地说他们的宝贝儿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真令他们感到骄傲。呵呵，骄傲，这栋房子里除了佩妮姨妈，没人注意到杰斯敏说出来绝对令任何一位家长感到骄傲的成绩。今天还是她的生日，没有贺卡，孤零零的一个人，还要假装自己不在家。

　　“杰斯敏？”

　　“嗯？”杰斯敏抬起头，正好看见弗农姨父正在蹭蹭蹭变得通红的脸，还有逐渐暴起的青筋——通常是他要大发雷霆的标志。

　　“我问你，丫头，”弗农姨父一字一顿地问，他的脸已经渐渐变成紫红色，“你该干什么？”

　　杰斯敏深吸一口气，默念道愚蠢的麻瓜不值得生气云云，稍微冷静了一点以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呆在我的房间里，假装我自己不在家。”

　　“记住了，丫头，”弗农姨父警告道，他的脸锃亮锃亮的“要是你敢——发——出——声——音——”

　　“弗农，你应该去客厅了，餐厅里还要再收拾一下不能站太多人。”佩妮姨妈插嘴道，“达达，还有一会他们就要来了，你可以再去准备一下。”

　　弗农姨父狠狠地瞪了杰斯敏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佩妮姨妈异常严厉的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转身走向了客厅。达力本来瞧着杰斯敏的热闹，不过父亲一走，他也跟着去了客厅。

　　“去把汤舀出来。”佩妮姨妈吩咐道，“老实一点，我上去换衣服了。”

　　杰斯敏关掉炉子上的火，把锅里香浓的汤慢慢地舀到一个精致的大碗里。旁边是今天晚上的布丁，还有一大堆掼奶油，上面撒了小巧翠绿的堇菜，烤箱里还有一大块滋滋作响的烤肉。金属制的刀叉在白色的桌布上闪闪发光。一切都是那么精美讲究，井井有条。

　　这里显然没有她的位置。熠熠生辉的厨房只想让杰斯敏彻底毁掉这一切。

　　把那些精美的食物“轻轻”地“碰”到地上，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杰斯敏这样想着，走到那个大碗前，伸出了手……

　　“好了，回你房间去吧，”佩妮姨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厨房门口，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浅橙色鸡尾酒会礼服了。看见佩妮姨妈，杰斯敏瞬间回过神来。这样毁掉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她默默地看着佩妮姨妈动作麻利地从桌上拿起几块面包放到一个新的盘子里，再淋上一点奶油，然后再把盘子往杰斯敏手上一塞：“回你房间去，他们快来了。”

　　杰斯敏端着盘子走出餐厅，但她并没有上楼，而是悄悄绕过主门来到地下室的入口——杰斯敏一放假回来，弗农姨父便把她的魔杖，魔法书，长袍，飞天扫帚统统锁进了地下室，连海德薇都必须锁在笼子里——这对习惯了自由飞行的海德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比让她一个月不吃老鼠都还要难受。杰斯敏也试图偷偷把海德薇放出来稍微透个气，但弗农姨父在这方面的感觉简直比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抓到到不守规矩的学生还要灵敏。只要杰斯敏稍微露出一点念头，他就立刻警觉，然后坚决实施封锁。海德薇最近一直在生闷气——猫头鹰本来就是骄傲的动物，海德薇自从跟着杰斯敏以后，脾气更是与日俱增，有时候还要杰斯敏低声下气地磨半天嘴皮子她才肯转过头来面对她。这次的监禁生涯更是把海德薇憋屈坏了，只要杰斯敏一靠近，她就把头藏到翅膀下面装睡觉。不过这并不代表海德薇是一个能让人安心的囚徒，半夜——特别是杰斯敏刚睡下的时候（杰斯敏睡得一向很晚），她的屋里总会传来一阵阵高声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尖叫。弗农姨父因为这件事不知道找过杰斯敏多少次麻烦了，他在餐桌上冲着杰斯敏大吼大叫，吵得邻居们都伸长脖子偷偷地看热闹。不过杰斯敏也是一个有脾气的，遭到海德薇报复后，她就直接给海德薇本来就少的食物再次做了一个大减法。在意识到自己的高声抗议只会让自己的待遇更低之后，海德薇终于妥协了。两个姑娘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最后，杰斯敏把自己的食物多分给了海德薇一点，并且向她保证，她会尽量让她出去飞；海德薇用琥珀色的大眼睛高傲地看了杰斯敏一眼，终于老实地把头埋在翅膀下面睡觉了。

　　眼下，杰斯敏的手中就握着佩妮姨妈偷偷塞给她的小钥匙串——有海德薇笼子的钥匙，也有地下室的钥匙。她踮着脚溜进地下室，胡乱从箱子里抽出几本书——她爸爸的隐形衣，还有她的魔杖被压在箱子的最底层，能拿到的难度比较大，所以杰斯敏明智地选择了放弃，反正她在麻瓜世界里也用不到这些。她把盘子放在书的上面，然后端着它们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回到了她的房间之后，她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径直来到了海德薇跟前，把钥匙插进孔里轻轻一转，门终于打开了。

　　海德薇像个小幽灵般，轻巧地落到了窗台前，满意地咂着嘴，梳理这自己的羽毛。

　　“看，我办到了吧！”杰斯敏用手轻轻抚摸着海德薇，“记住，一定不能让人看见了，否则你就只能一辈子呆在笼子里了。”

　　海德薇爱抚地啄了她的手一下表示明白了，然后就从窗口飞出去，故意在阴暗的地方多盘旋了一会儿。等待海德薇小巧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时，杰斯敏听见下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达力：“我可以帮你们拿衣服吗？梅森先生和夫人？”

　　很好，今晚海德薇出去逍遥了，自己也拿到了书，这样的生日倒也不错。杰斯敏这样想着，把一本书摊在腿上，顺手拿上一块面包咬了一口。这一咬差点让她咯着了牙——应该是佩妮姨妈特意为客人准备的新品种，完全可以和海格的岩皮饼相媲美。希望梅森先生和梅森夫人能够喜欢这种硬邦邦的口味，反正对于类似于海格手艺的东西她都没有太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