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时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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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
从远处传来飘渺的歌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伴随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显得更难以追寻。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白天里泛黄的细沙在这样的夜里，变得灰白，黑色的海面映射着摇摆不定的银光。
哗啦……
从远处的某个方向传来类似大型鱼类尾翼翻打海面的声音。不知何时，歌声消止淹没于海浪之中。
现在灰白沙滩上的青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面前的景色只是泡沫一般。
“明天……黄昏……”微风从海面上轻抚而过，将海里传出的声音细微的言语，带到青年的耳边，轻声呢喃。最后与细碎的风吹树叶声相融……
“嗯，我知道了。”半响，青年看着浪涛不止的海面，说出了一句回答。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从大海里传来的声音不再飘忽不定，而是能让人确切的听到……悲伤却又夹杂着感激的喜悦的声音。
青年听到后，便闭上了双眼。随着逐渐合上的眼睑，整一片月色所照耀之处都像是被砸毁的镜面一般，破裂成无数小块尖锐的碎片，最后消逝在纯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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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室外的雨彻夜不停，但好像比昨日要减小，不再带着那股凶狠的气息，而是转为哀愁，幽幽的细雨迷蒙了室外的世界。
“四月一日，四月一日，还没有起床吗？”“没有起床吗？”紧闭的纸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们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
“马上就好。”被称作四月一日的青年抚开半透明的纱质落地床帘，从床上下来，将放在床头柜上的细框眼镜戴上，走向不远处的屏风。
不一会儿，四月一日便穿戴整齐，走出屏风，拉开纸门，离开了房间。
穿过走廊，拉开和室的纸门，室内的熏香烟雾因没了阻碍飘散出门外，消融在绵绵细雨中。门上画着的蝴蝶像是要追随雾气而去一样，想要挣脱门纸的束缚，最后是徒劳无功。
绕过地上玩闹着的两个白团子，坐到木沙发上，靠着柔软的靠枕，熟练的点燃烟枪，浅吸一口，吐出轻烟。
“拉古，索艾尔，早上好。”四月一日放下只抽了一口的烟枪，神色温柔地看着黑白两个团子。
“四月一日早！”“君寻早上好！”团子们停下玩耍，跳到青年腿上。
“话说，今天你起的比以往要迟很多啊…”黑色的团子仰头（？）好奇地问。
“是又做梦了吗？”白色的团子担心地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
“嗯，但是没关系，毕竟现在的我，可不像是以前那样脆弱了哦。”君寻摸了摸白色团子的头，感受到手里柔软的触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黄昏的时候，雨，会停。”将摩可拿们从腿上抱到沙发上，重新拿起烟枪，看着门外的雨幕，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
梦境，是能够沟通过去，现实与未来的桥梁。而昨晚的梦，可不是什么好征兆，那片银色与黑色交织的海面，底下藏着些什么样的秘密……更何况，这次的客人，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海洋宠儿……
咚——
雨不知何时停止了，空气中带着微凉与湿意，池塘边上的惊鹿被恢复正常的细流灌满，重新敲打起石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君寻停下了翻着书页的手，将看到的地方放入书签，合上书本放在身旁的矮桌上。不再是慵懒的倚躺在软枕上，而是从沙发上下来，带着管烟，离开和室，向走廊深处走去。
在行走到一半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向在另一个和室看着女孩儿们和团子们大声喊道：“多露，全露，摩可拿，等会儿会有客人来，能帮我收拾一下那个有圆形高脚桌的房间吗，记得将纸门开到最大，茶的话，就用上次客人送的玉露吧。”
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应答。
君寻听到后笑了笑，就转身回到房间，去换了这一身因为躺太久而产生褶皱的金鱼花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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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过的房间透出一种清冷的气息，敞开的纸门再也无法阻挡屋外细雨初停的水汽的蔓延，直至充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君寻换好衣服后，去了一趟厨房，将下午烤蛋糕时顺便做的杏仁小方块端到待客室，将其放在茶壶旁。
杏仁与奶还有砂糖混合所烤成的小方块散发着苦甜味，与带着轻微雨水味道的空气，交织出一种奇妙的香气。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在玄关处的少女们早已等候多时，在客人进门的那一刻，便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外袍，要脱下吗？”“这里有干的哦。”面对女孩儿们的关心，身披一件外袍，不，应该说是一块被当作外袍来使用的灰色厚布的客人摇了摇头当作回答，没有出声。
“那么，请跟我来吧。”“请跟着我。”女孩儿们有些不解，但很快又抛弃了这个疑问，将身披湿漉漉脏兮兮外袍的奇怪客人带到了君寻所在的那个待客室中。
见任务的完成，少女们就离开了。
“欢迎光临，请问你的愿望是什么呢……人鱼小姐……”君寻并没有从椅子上起身，而是给自己对面的杯子倒上了茶。
被点明身份的奇怪客人，脱下了潮湿的外袍，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看到人鱼如今的模样，君寻放下了茶壶，有些微微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毫无光泽的灰白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上，应是含光的双眸现却是无比暗淡，其中一只眼睛没有瞳孔。身上的和服因吸足了水分而塌在女人的身上，更是显得她狼狈无比。
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君寻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君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女人缓慢的挪动着脚步，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般，走向椅子。
似乎是过了很久一样，终于坐到了椅子上。女人松了一口气，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店长，开口说：“非常感谢你能愿意招待我，店长先生……”
君寻抿了一口茶，看着的女人说：“不用感谢我，只要有愿望，顺从着心，就能来到这里。但是愿望的实现可不是免费的，相对应的就是实现愿望所付出的代价。那么，请问你的愿望，是什么呢，人鱼小姐……”
眼前的女人喝了一口有些凉了的茶，将茶杯放下之后，叹了一口气：“在此之前，能够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时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