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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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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与富贵的魂魄迅速赶到了宝和宫。宝和宫周围围了一圈宫女与太监,富贵暗道不妙,一个俯冲到了自己身体里,只见自己的屋前倒是没什么火,只是烟有些重,遍捂住了口鼻逃出了殿。
出殿后的富贵一眼看到了慎贵人和紫嫣,二人见富贵也出来了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其实火势并不大,已被扑灭的差不多了,只是起火之处在小厨房,现在此处几乎是不能用了。
紫嫣皱着眉头,“真是奇怪,我今日明明记得小厨房走前将柴火垛熄火了呀,按理说此处也没有其他明火了,这火是如何起来的呢?”
慎贵人神色凝重,“紫嫣你莫要多想,待火势下来之后等内务府的人去查查火势是由何而起的。”说罢抬眼看到了洛清,眼神闪过一丝疑虑,还是侧了身,“不想这等事竟惊扰了法师,实是抱歉。”
洛清顿了顿,“娘娘不必如此多礼,贫道本也是为宫中避灾的,今日晚上我抬手算了一卦,竟发现宝和宫今日风水不佳,便想前来一看,谁料还是没能阻止走水之事啊,可惜。”
富贵抽了抽嘴角,这事后诸葛亮。
而洛清又开始摆起了一排法器,富贵见这法器种类繁多,大多他叫都叫不上来,但是又明显和前几天看到的阵法不一样,看着气势宏大。
富贵暗中用神识问道,“道长您这是布的什么阵?”
洛清道,“我随便摆的,一般这样的看起来比较唬人。”
富贵“....”
身边的洛清传又传了个神识,“其实我也不是白来的,我刚开眼探了一下,此处并无邪祟,此火乃凡火。”
富贵皱眉,“凡火吗...”
这边洛清已经把破东烂西的东西摆了一会了,众宫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洛清挥着浮尘,紧闭双目,嘴里念念有词。
富贵:“道长您为何不真做个法?”
洛清:“其实本派的精髓是各类涉猎甚广,像改变风水这种细密之事,本派也没有深入钻研,能打些邪祟就不错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说罢,富贵见洛清的真身缓缓睁开了双眼,挥了几下浮尘,道,“我已施法祛除火气。”
众人惊叹洛清道长法力高明。
慎贵人欠了个身,“多谢道长相助。”
洛清道,“无碍。既是风水已转,那我便先回去了。”说罢看了富贵一眼。
慎贵人也扫了富贵一眼。富贵见状也只好跟着福了身,“恭送道长。”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洛清仙飘飘的在富贵的嫌弃声中离开了宝和宫。
火势虽不大,收拾起来却也极为不易,待内务府收拾的差不多了天也亮了。
内务府得出的起火原因是小厨房中似是仅留的一盏蜡灯被风倒了,地面还有些炒菜用的油,火这才烧了起来。
紫嫣肿着双眼道,“贵人我今夜做菜完明记着将地面清理了一番,我可以肯定地面定是没有油的,这火如何通过地面烧起来?想是有人向宝和宫纵火!”
慎贵人一宿没睡,也有些疲惫,却强撑着双眼,“纵火之事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便指正,你且先将此事压下,只道自己也不知地面如何,你这么多年洁症我是了解的,连自己衣服褶子都不许有人如何放任一地油不管?”说罢抚住了紫嫣的手。
紫嫣心领神会,只道,“奴才必协助娘娘找出这纵火之人!”
富贵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他一时又觉得思绪有些混乱。后宫争斗本就复杂,而那锁鬼之人又藏在其中,富贵一时也理不出头绪,只得道,“这宫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除了小厨房别的室内毫发未损,贵人先回去休息罢。”
慎贵人正欲回去,却听一声大喊,“皇上驾到!”随后便见竟是皇上来了,身后还跟着皇后和四妃,后面跟了一屁股的宫女太监。
富贵入宫几个月一来还第一次在宝和宫中看到这样的大阵仗,想这走水之事说小也不是小事,作为皇帝也要前来抚慰一下,皇后作为六宫之主,前来抚恤妃嫔倒也情理之中。只是这四妃均到此抚慰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慎贵人并非什么得宠的嫔妃,这样大的阵仗实是不应该,体恤不像,反倒像互相较劲似的
皇帝见宝和宫主屋内并无大碍后便带着众嫔妃进屋坐了,紫嫣与富贵在外伺候,富贵也可隐隐听到声音。
皇帝的声音富贵听过,道,“此次走水慎贵人受惊了。”
慎贵人道,“臣妾并不大碍,皇上能来关怀臣妾,臣妾已是心满意足。”
皇帝道,“想是宝和宫人丁稀少,皇后可多派些人手。”皇后答应着。
之后空气沉静了一下,随后一个声音打开了新话题,“慎妹妹这小厨房还可继续使用么?我宫里的小厨房手艺倒是过得去,妹妹可到我宫内与姐姐同食。”富贵听这说话人的语调奇怪,想这便是那西凉女子嘉妃了。
嘉妃不过进宫两年,已能与常人沟通,已是不易了,富贵暗道她不与其他妃子交好也是因为语言问题罢。
纯妃的声音富贵之前听过,带着江南口音的温婉,只听她道,“轮吃饭呀还是我这离得近,妹妹若是不嫌弃,可直接召唤仕女使用姐姐的小厨房,你我二人素来亲近,前几天还相谈甚欢呢。”
这时一个声音见此情景也争抢道,“本宫的小厨房有许多上好的点心,到时候给妹妹送来打零吃。”然第三人围绕着吃这话题遍有些狗尾续貂了,这声音柔中带媚,话语却与之前人不是一个档次的,料想这就是宫女出身的净妃了。
皇上笑道,“你们几个当然都认为自家的小厨房味道最好,照朕看啊还是御膳房人手多些,可暂时负责宝和宫的饮食。”
皇后柔声回道,“臣妾回去便派人安排着。”
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道,“臣妾以为宫中最近应加强侍卫人手,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富贵料想这便是孝妃了罢。
皇上道,“孝妃此言也有理。”
之后四妃便就宫廷与防火又谈论了许久,大抵也就是大家说下最近的生活状态,后宫在皇后的打理下有多么井井有条,家书中描述的宫外百姓生活多么富足呀全是皇上的功劳等等,富贵只感觉一团和气到他都有些困了。
迷迷瞪瞪了不知多久,终于见皇上携四妃出了宫,慎贵人出门相送,待几人走后赶紧令大家回去睡觉。
富贵困了一天,回去粘枕头便睡了。
没了小厨房,紫嫣的厨艺无处施展,只好更勤奋的打扫庭院,富贵反而是每日没什么事做了。但他若日日躺着紫嫣也看不过去,非拖他下床,富贵现在是有宫也不敢回,只得跑到御花园找长生诉苦。
“你与那道士最近倒是相交甚欢,身上一股子丹药味。”长生满嘴都是嫌弃。
富贵听着这话甚是别扭,“我哪有和他交好?”
长生道,“都到人家那里拜访了还不算关系好?”
富贵,“我未与他对立并不代表我与他交好啊。”他哼哼着,“倒是你,怕不是最近冷落了你,你心里有些吃味?”
长生嫌弃道,“他那日一符咒只禁了我的的口又没禁你的口,你当然未与他对立...什么我吃味,我吃你的么。”
富贵嘻嘻道:“你这老乌龟,活了这么多年还记仇,这么多年都没修心养性成?”
长生,“我是皇宫修行的神龟,宫里修心养性的没有,韬光养晦的倒是见过不少。这些年宫里的破事儿一桩接一桩,现在我看个开头都知道结局了。”
富贵笑道,“你这牛吹的倒是挺破,那你说今天宝和宫着火这桩事儿是为何呀?”
长生道,“你这狐狸,前几天还任我说道,怎么遇到了道长之后倒是长能耐了,没事还拆我台。”
富贵道,“长生兄啊,我这两千岁的狐狸都称你兄了,你就别在乎这点细枝末节了,来指导下小弟我呀。”
长生听了似乎很满意,“你看这宝和宫着火像是个祸事,但是你想,”他顿了顿道,“现在这件事情造成的结果如何?”
富贵一怔。
“慎贵人本是一年也见不到皇上一面,现在不单皇上见到了,还带着四妃一起抚慰,这是什么祸事?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况且,若是真想烧什么,何必去烧厨房?那里离主卧不仅远,布料等易燃物也少。况且现在厨房虽是烧没了,可谁受伤了?”
“照我的推论啊,这纵火之人分明是在帮慎贵人争宠!若不是你便是宝和宫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慎贵人自己烧了厨房了。想你们宫里也没人有烧厨房这个魄力。”
富贵道,“好长生,你倒是个老精怪,这事儿被你一说还真是这个理。”
长生道,“所以照我说啊,若想找出做此事之人,倒不如从与慎贵人交好的妃嫔查起。”
富贵回宫时最初有些迷茫,不过他回宫后倒也没时间迷茫了。皇后派来的新人还未到任,紫嫣和慎贵人忙着收拾火灾留下的烂摊子,富贵前脚刚踏进宫后脚就去挑水了,注意力就转移到腰酸背痛上来了。
“咋这么沉啊!”富贵把一桶水挑进了正殿,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失去了知觉。
紫嫣道,“叔您悠着点,这是一桶呐!隔壁都要两个小太监抬的。嘿呦这屋子里怎么还是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都放一上午了还没散。”
慎贵人道,“现在的味道我当时看皇上来时便有了,想是龙诞和某种香料的结合罢。嘉妃平时清心寡欲天天烧香礼佛,她身上也有股淡淡的味道。”
富贵道,“这嘉妃不是异域女子吗,怎么还信佛?”
慎贵人道,“我听说她信的是她家乡的佛,叫无极佛?还是叫什么来着。和我们拜的佛祖似乎不大一样。嘉妃平时也没见与哪些嫔妃交好,似是初入宫时语言不通,只有皇上还经常来陪她,她现在那一口官话还都是从皇上那里学来的呢。哎这衣服可真是难折。”她手里一直扑棱着一件偌大的袍子,却怎么也折不出平整的形状。
紫嫣见状一把接了过去,“贵人您这货还是留给我罢。虽说宫里缺人,叠衣服这活也轮不到您。我每周去参加训诫的时候也听其他宫的宫女说过,清净殿里还有个巨大的无极佛像呢。那佛像并非盘腿而坐,而是有一脚翘起,一手呈捧日状,五颜六色的。嘉妃对那佛甚是敬畏,每日都要亲自擦拭灰尘。净妃因为这个还偷偷和纯妃传过闲话。”
训诫是专门针对各宫掌事宫女每周进行培训的一种规定,每周会有总掌事姑姑对各宫进行新一周工作计划,各宫也要汇报宫里遇到的问题,不过像宝和宫这种小宫不用汇报,只需当个观众听听遍罢了。
慎贵人道,“净妃的话倒也不用仔细想,她自己说话自己也不记得。只怕她和纯妃说完了纯妃倒是记下了,再添油加醋一想,这事还能变得挺麻烦。”
紫嫣道,“说来也是有趣,我都经常听说纯妃和孝妃拌嘴的情景。也不能说是拌嘴,我那日去坤宁宫送丝绸,迎面就是纯妃和孝妃,二人应该是碰巧碰上了,我遍听纯妃说道‘我见皇上最近对净妹妹不薄呢,听说似是送了西梁进贡的夜明珠呢’,你猜孝妃说了句什么?‘哦’,就一个字!纯妃这人说话非要拐三个弯,孝妃一点都没懂她要说什么!想起纯妃当时那个吃了一嘴姜的接‘妹妹也只是想起此事随便说说罢了’的样子我就想笑!”
慎贵人也笑了,“我每日去请安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场景,据说纯妃娘娘父亲有十几个姨太太,纯妃娘娘从小在女人堆里出来的,孝妃娘娘是在军营长大的,二人本就互相看不上,有时候纯妃气到不行孝妃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呢。”二人嘻嘻哈哈了好半天。
富贵的地竟是不知不觉擦完了。站起身来时真的感觉自己浑身都要废了。此时见气氛适时,遍将长生所想告与了二人。
“贵人您?可有曾经交好的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