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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如愿 她未想到, ...

  •   不久,圣旨下来了,崔然和林卉的亲事已尘埃落定,定在了明年五月。论出身,崔家和林家门户相当,论才德,崔然和林瑾是势均力敌的京城双壁。但崔然的爱慕者比之林瑾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崔家有四十无子方能纳妾的规矩。崔然一定亲,京中闺秀自是再一次集体心碎,只恨自己下手不够快。

      国公府林夫人成了世人羡慕的对象,京都双璧一个是她亲生儿子,一个被她抢了做女婿,可谓大赢家,难怪日日笑的合不拢嘴。崔家和方家都是林公爷亲自定下的,但是崔家这门亲事却是定在了林夫人心尖上,岳母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连带着对薛瑗也更添喜欢。

      定国公府今年操办完林瑾的婚事,便要开始准备崔然和林卉的了。林卉要在家里帮着准备哥哥的婚事,还要准备自己待嫁的东西,也不好出门走动,薛瑗和徐敏如几乎隔三差五的就来陪她。

      这边,管氏还在为薛瑶挑选人家,有三家较得她心意:一个是吏部侍郎冯家的长子,一个是镇国将军府杜家的长子,还有一个便是严笙。

      冯家是江南大户,家中底子厚,且冯侍郎年纪尚轻,日后还有擢升的可能。但冯家公子只是个秀才,不是太有出息。杜家原是开国功臣庆宁伯之后,只不是世袭罔替的,降到现在已是镇国将军,等到杜公子这一辈就无爵位了。但家中历经三朝经营,土地房产齐备,也是不缺粮钱的。且杜家公子颇有能力,这次科考进了二甲,听说家里要给谋个庶吉士的位置;严笙嘛,自己是顶有出息的,且拒不尚公主都没惹怒圣上,可见颇得圣心。只是家中毫无根基,女儿嫁过去只怕要过苦日子,家中只一老母,又是乡下来的村妇,怕是和女儿过不到一起。

      管氏也算尝到了点一家女百家求的心情,只觉得左右为难挑选不出。便让春蕊请了薛泽来商量。

      薛泽却是刚从胡姨娘那里过来。胡姨娘生的娇丽貌美,是在明州做知县时知州送的,把薛泽迷的神魂颠倒。生了两个女儿,大姑娘薛璎和四姑娘薛珂。

      二姑娘薛珍则是另一位香姨娘所生,香姨娘的爹是个落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养不起女儿,便要将她插草卖掉。那时薛泽正在外面吃酒,看上了香姨娘的美貌,便花了两个银子买来做了姨娘。府中另有一位花姨娘,是管氏为了与胡姨娘治气,抬的身边的二等丫鬟,模样只算周正,没得几日宠爱便被抛诸脑后,生了五姑娘夭折了,之后便再无生养。

      管氏一闻薛泽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心里直念狐媚子。但毕竟女儿婚事为大,也就撇撇嘴忍住了埋怨,换了一脸笑。薛泽一落座,管氏就把三家情况和薛泽说了。

      薛泽听后假意思索了一番,说道:“我觉得就那个严笙吧,榜眼老爷,自是比另外两个出息。”

      管氏还有些犹豫,正待说点什么,却又听到薛泽说:“珍娘比瑶娘还大些,珂娘也已经十四了,你身为主母也该关心关心她们的亲事。我看,冯家公子不如说与珍娘,镇国将军家就说与珂娘。这样也算一举三得。”

      看来是被胡姨娘灌了迷魂汤来的。管氏气的半死,甩了甩帕子讽刺道:“老爷真是好打算,只怕这些人家却是看不上珍娘、珂娘这样的庶出。”庶出二字念的格外重。

      薛泽却不以为意:“那还不简单,你将珍娘、珂娘记在你名下不就行了。”

      管氏万万没想到薛泽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手中的茶盏差点就摔出去了。狠狠地道:“除非我死,否则她的女儿休想和瑶娘平起平坐。老爷好不偏心,瑶娘难道就不是你的女儿么?当初在明州,詹同知为他家幼子看中了瑶娘,你却听那个妖精的挑唆,瞒着我就把亲事定下给了璎娘。好在老天有眼,现在瑶娘成为了侯府嫡女,璎娘却只能被留在明州。时至今日,老爷难道还要为珂娘再抢一次不成?”

      薛泽听她说起这事心里倒也毫无愧疚之情,嘴硬道:“不是同你说过了吗?詹家公子自己看上的是璎娘,就算瑶娘嫁过去,不得夫君喜爱,也不是好事。我这也是为瑶娘着想。”

      管氏没好气到:“是呀,胡姨娘自己不知廉耻,把女儿也教的小家做派。庙会偶遇詹公子,故意吟诗暗送秋波,这些当我都不知道么?老爷最好劝她,到了京里就收起这一套。那些夫人太太哪个不是精明人,只怕人嫁不过去,倒连累了薛府的名声,辜负了大伯和嫂嫂的托付。”

      管氏是故意提起薛淮和崔氏的。薛泽此人不仅无能懦弱,还极度自私,只管自己风流快活,才不会理会管氏和薛瑶死活。但是他也有弱点,那就是兄长薛淮。薛泽从小仰仗依赖薛淮,后薛淮和崔氏将他扶上安平侯位置,更是感念兄嫂大恩。在他看来,比起早逝的姨娘,严酷的父亲还有冷漠的嫡母,兄嫂更像他的亲人。

      听管氏这么一说,他立刻偃旗息鼓了:“行了行了。我不过是给你个提醒,这些儿女婚事你做主就是了。”

      喝了口茶,又想到近日和那些朋友成日在外,也没见着侄女。便问道:“瑗娘近日可好?宫里赏赐的绸缎,你可给瑗娘做了春衫?还有我着人从珍宝阁打来的那些首饰,也都是给瑗娘的。”

      春衫自是做了,只不过也有瑶娘的一份,首饰也是给了,却也留了些给瑶娘。管氏自是不会说这些,只斜他一眼:“ 那是自然。我待瑗娘同瑶娘一般,你还怕我短缺了她不成?” 薛泽满意的点点头。

      之后两人也无话可说,薛泽一心念着凤仙居新来的美人儿,哪里还坐得住。管氏知道从他那里也问不出来什么建设性意见,就也不留他。

      管氏自己难下抉择,想起夏夫人说严笙如此看重薛瑶,颇觉奇怪,索性叫了薛瑶过来。薛瑶还有些闷闷不乐的,看到摆着的芸豆卷也不像从前那样吃的开心。

      管氏关切地问怎么了。薛瑶摇摇头说:“这几日睡的不好,便有些没精神。” 管氏以为她在为自己的亲事着急。

      管氏问道:“你先前可认识一个叫严笙的书生?” 薛瑶一惊,不知管氏如何有此一问。她不擅长掩饰,一脸的讶异。管氏自是一看便知他们先前是认识的。

      生怕薛瑶不懂事,做出了私相授受之事,着急地问:“你们可曾……你可曾与他私定终生?” 薛瑶忙摆手:“ 自然没有。只是远远见过一面,听他自报了姓名。”

      管氏稍放下心来。便把严笙求了夏夫人来提亲的事说与她听,拒尚公主一事倒未曾提及。

      薛瑶只觉一颗心如风浪中颠簸的轻舟终于靠岸。思及这几日的煎熬,一时酸甜苦辣皆涌上心头,竟情不自禁地湿了眼眶。

      管氏见这情形,自觉定非一面之情所能解释,气愤薛瑶对她的隐瞒,恨铁不成钢,重重地一拍桌子:“你与他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还要瞒着你娘我么?”

      薛瑶知道管氏误会。忙把那日情状说与管氏听,包括之后薛瑗的打听和劝导,以及华泰楼的见闻和自己这几日的苦闷。

      管氏知道女儿不擅长撒谎,能这般流利地说与她听,必是真相,听完竟也有些发愣。

      她自及笈嫁与薛泽,就未过过一日琴瑟合鸣的日子,薛泽一颗心从不在她身上,她也对他毫无情谊。故竟是从未想过世上真有只区区一面便非卿不娶的感情。

      当时还有薛瑗在场,薛瑗年纪尚小,但容貌却已渐长开,隐有倾国之色,自不是薛瑶这样普通样貌能比。可是两人站在一处,严笙眼中却只有薛瑶,可见非好色之徒。拒绝了公主,只为了不一定能求娶到的薛瑶,可见非攀附权贵之人。管氏心中已暗暗有了决断。

      管氏拿帕子轻轻拭去薛瑶的泪水:“ 你也知道,我为这家中操心费力只是为了你和你兄弟,你兄弟是男子,日后能继承家业,所以我心底里还是最疼你的。你爹只会为了别的女人来气我,若不是为了你们,我一日都与他呆不下去。从前,我最是羡慕你大伯母,有你大伯爱重她专情于她。那时就在想,日后也定要给你找一个这样的夫婿,再不能让你步我的后路。”

      这话惹得薛瑶更是落泪不止。

      管氏接着说:“你心思单纯,那些宅子里的弯弯绕绕想是学不会了,倒不如找个家里简单的。就算穷点,娘给你多些嫁妆便是。这样看来,那个严笙倒是最合适的了。”

      薛瑶听到这里又是喜悦又是感动,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管氏,就像小时候撒娇一样:“娘……谢谢娘。”

      第二日,管氏便下帖子给夏夫人,请她邀严母来商量亲事。管氏一见严母,原来的七分满意立刻变成了九分。严母虽是个乡野妇人,却谈吐得当,毫不粗鄙。言语中全是对薛瑶的满意,很是诚恳,还表示虽然家里不宽裕,该有的礼仪规矩绝不精简,定会给薛瑶体面。

      薛瑗知道了为薛瑶高兴,她也终于可以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与薛瑶听了。

      薛瑶听了琼林宴一事,心下更是百感交集,拉着薛瑗说:“ 熙熙,我总觉得在做梦一样……我琴棋书画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出身在这京里也不算好,样貌也不出众。你说他看中我什么了呢?”

      薛瑗突然想到林卉向她打听崔然的爱好,在家中猛补崔然喜欢的古籍。崔然前几日却在偷偷看香谱,而林卉最是喜爱做香。心里很是感慨。

      便说:“你这是因为心仪他,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配不起他。你怎知道他不是一样呢?说不定他也在问好友:我出身不好,样貌也不算出众,家中无亲故扶持,日后前途未知,你说堂堂安平侯府嫡女看中我什么了呢?”

      薛瑗粗着嗓子学男子说话,把薛瑶逗得直笑,方才放宽心来。

      薛瑗自觉见证了薛瑶和严笙这段一波三折的感情历程,看到他们终于要有情人成眷属了,心里满是欣慰和喜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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