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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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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里醒来,护士告诉我我已经睡了整7天了,“你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能不能轻轻动一下?”
我四下看了看,起身坐起来。
“不行,躺时间长了,做起来你会受不了的。”她摁住我。
“还好!”我没感觉头晕目眩,手脚活动正常。
“真奇怪,一般人躺着7天都会头晕目眩、身上发软的,况且你还没进食。”小护士念叨着找大夫去了。
我感觉精神充沛,像是好好睡了一觉。
“你醒啦!”小刘和几位公司的同事来看我。“状态不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看你的状态好的很!”
“好说,好说,谢谢你们还特意过来看我!”我点点头。
“不过奇怪了,听说你是在几百里外的地方被发现的,半个钟头不到你怎么漂了那么远?”
“呃……巧合吧!”有这事?
“你说你,被抛弃就被抛弃跳什么海?”同事甲。
“就是,就算抢你男朋友的是个男的也不用自杀吗!”同事乙。
“谁,谁说的?”我惊讶。
“别不好意思吗!真爱哪分男女,你怎么想不开呢!”同事丙。
“不是,真不是,你们从哪听说的。”我好想明白了。
“别不好意思,天涯何处无芳草,再找呗!虽然困难点。”同事丁。
“不过长成那样子,要是我,喜欢男的我也愿意。”小刘一脸兴奋。
“小刘,你什么犯花痴。人家都拿东西来的,你两手空空,把我的东西都吃了,我吃什么?”我愤然看着她在我面前咀嚼。
“你只能喝粥,说是怕肠胃受不了。”她喷了我一脸饼干屑。
“也好,减肥了!”窗外有些牵牛花苞,“真漂亮,小时候到处都是这些花花草草的,现在难得见了,要是开了就好了。”我的话音刚落,那几个花苞突然开放。
“小刘你看,花开了,我看着它们刚才开的。”我兴奋的说。
“胡说,花一般晚上开,就是白天也得开好久,几分钟就开了,你真是,又是跳海,又是胡言乱语。”她不屑。
“真是眼花了?”我揉揉眼睛。
“本市已近一个月无有效降雨,将对夏季农作物生长带来极大影响。”电视里新闻报道。
难怪天气燥热,好久没下雨了,“不能下啊!会冷啊!”耳边的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好熟悉。
“你是谁?”我问。
“这里好冷啊!不能下啊孩子。”
冷,那边的人很冷吗?暖和一点好吧!对啊!不要下雨。
“已准备好的人工降雨作业因天气突然变化取消。”电视里接着报道。
“奇怪了,以为要下了,突然云彩都散了,你说怪不怪。”小刘看着窗外。
“好事啊!”我喃喃自语。
两天后我出院,公司放了我一周的假。
“不可以,要去上班啊!会有人趁机上位的。”那个声音又来了。
也对啊!我回到公司上班。
出院后我感觉很多事情都想开了,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些过眼云烟,你越珍惜、握的越紧流逝的越快,去讨好别人不如善待自己。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和你姨妈吵架,有没有点样子。”是舅父的电话。
“舅父,今天是母亲周年,你不问问怎么祭拜,问这事做什么?”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回答,奇怪我们不是很畏惧这位长辈对他言听计从吗?
“我问你怎么样,你就得听话,大人说什么你听什么。”
“是吗!我妈病重期间想让我们帮忙的时候围前围后,事情结束啦就没了踪影,好不容易露了面,没见帮什么忙指手画脚指责我们照顾不周,想让她帮忙送医院,马上就跑了,我不让她过多干预我家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你除了学习好,什么也不是,你算什么东西!”一样的口气。
“你们没生养我,需要我的时候好孩子,不需要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是,我好歹靠了自己!”
“你算老几。混蛋。让你听话就得听话。”说道痛处了,他的几个子女都被安排好了位置。
“小凌啊!你表嫂得帮忙找工作啊!这事交给你了,你必须办啊!”二表哥。
“表哥,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没有往来很多年了,莫说我没办法帮忙,有办法为什么要帮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奇怪原来我从不拒绝,或者不好意思拒绝呢!
“妹妹啊!借哥哥些钱啊!”堂兄。
“以前借的你还没还呢!我妈病重你借钱也借了,最后那么近都没见你来送一程,怎么好意思开口啊!”一样不同以往的回答。
“小凌,你把这个工作接过去。”部门主任找到我。
“主任,前期就没让我参与,大家好处都拿到了,剩下的摊子需要人善后了,想起我了。我不同意。”原来面对领导不是战战兢兢吗?
“小凌啊!你明白的,这个如果不这么做会影响年终业绩的。”总经理。
“我清楚,领导为大家考虑的。”以前我会坚持原则,不会迎合领导的,奇怪。
“你不管他了?”小刘问。
“我伤心,他气愤,何必,管好我自己即可。”我心里没有波澜。
“凌觅儿,你凭什么说我的企划有问题,还在老总来的时候?”小穗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问题也会找出问题的,我做了更好的,让大家知道有什么不对?”我冷笑着看她。刚开始呢!穗禾。
“你能不能帮我的忙?”我问扑哧,“我要比对手早些见到客户,起些风雨让飞机延迟总是可以的,你叫我怎么去做。”
“这不像你,你不是说自力更生更踏实吗!”他有些奇怪。
“现在不这么想了。”我回答。
“这就对了吗!达到目的即可,何必在乎那么多。”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伴随着这种声音,在出院后很短的时间,我从一个善解人意、有求必应的好晚辈、好兄妹、好同事变的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从坚持原则、不知变通变得懂得趋利避害、顺势而为。我自己都感到有点陌生。
对未来未知的恐惧感、被抛弃感、愧疚感,加上敏感的情绪和挫败的情结,我曾一度陷入极度痛苦之中。
白天的时候需要以一个成年人和负责人的状态佯装坚强,晚上一种强大的无助感和孤独感将你包围,城市水泥森林里,隔断的不仅是空间,还有人与人之间的链接和心防。
如今我学会拒绝,忍受非议,习惯孤独,我在短时间内适应了这种变化。
不仅想法变了,我的容貌也开始发生变化,镜子里的我还是自己,眉梢眼角包括面部轮廓却不似从前。
“整容了?你没时间,也不像,就是感觉你不太像你自己了。不过更漂亮了。”小刘。
“不好吗!也许这才是我呢!”我没抬头。确实在变化,感觉越来越像那个自己了。
“看看镜子多漂亮,男人同志统治世界,女人统治男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的条件呢!”又是那个声音,又或许就是我自己的声音。
这一天又一次聚会回家,原来这种聚会我是尽量不参加或者中途找借口离开的,如今为了建立人脉、为了排解孤独,我现在都会去参与。
“觅儿,女孩子喝这么多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张海天突然出现。
“你神出鬼没的,说你不是神仙我都有点不信了。”我笑着看他。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他扶住我。
“你喜欢锦觅?这么多年了,她伤害你,你还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有些影响你需要啊!”我问他。
“你喝多了。”他异常冷静。
“真好看,你说你这么体贴这么帅气,锦觅应该看到你的好啊!不妨爱的淡薄,但愿爱的长久,其实我也这么想,你知道吗?”我揪住他的衣领,酒精的作用让我感觉有点眩晕。
“去吻他。”那个声音又来了。
我渐渐接近他,闻到了他身上清冷的檀香味道,这味道让我很舒服,我踮起脚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他愣了一下。
“真不容易,那样付出乞求都没有回应,你很受伤吧!”我抬起他的双手贴在我的脸颊上“看,这样就暖和了。不要再欺骗我,不要再让我不安,好不好。”
一种莫名的感触涌上心头,不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长久以来好多的情绪已经让我濒临崩溃,决堤的情绪伴着泪水夺眶而出,润湿了他的手心。
我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自怨自艾,酒精的作用让我既兴奋又晕眩,朦胧中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