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之血与火》风雨月

281、第281 章 达利安番外

　　（一）

　　我成了崔兰希尔巡逻队的一员。

　　我不能在崔兰希尔无助地等待，我必须用疲惫与伤口来麻-痹自己的思绪。

　　我跟随着芙洛雅队长在绿风峡谷里安了营。

　　这是个拥有美丽名字却危险重重的地方。

　　它辽阔，昏暗，潮湿，谁也不知道滴水的叶片之后会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

　　“当心点，圣光的眷顾者，”和我一同前来的迪兰妮雅小姐总是耐心地提醒我，“山谷里有一伙狂暴的枭兽，它们总是成群结队，用喙与爪撕碎自己的敌人。”
　　我踏过了地面的水坑，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感谢您，迪兰妮雅小姐，但我也有武器与圣光。”
　　“人类都像你一样无畏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位姑娘，她让我本能地想要疏远。

　　况且，我并不害怕狂暴的野兽，我只怕我的姑娘一直合着双眼，浸没在我无法进入的恢复之室里。

　　（二）

　　瘤背熊怪要与狂暴的枭兽难对付的多。

　　小时候，我在艾泽拉斯的矿洞里见过几次狗头人，我一直以为那种会抡着铲子，会偷窃矿石的生物已经是自然进化出的低等生物的极限。

　　但我没想到，在卡利姆多，我会遇上比它们更加智慧的低等生物。

　　那一天，我与巡逻队副队长诺依曼进入一座村庄废墟。

　　我们原本打算在这儿搭一个前哨站，可没想到在生满野草的断壁那一头，我们迎面撞上了至少十几头那种能够直立奔跑的熊怪。
　　它们围成一圈，似乎在有序地分割新鲜的血肉。

　　一瞬间，我们面面相觑。

　　熊怪并没有立刻发动袭击，它们朝我们发出了警告的咆哮。

　　危机的感觉让我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诺伊曼队长也架起了盾牌，防备着那伙怪物的突然发难，可它们却扭头窜进了村落旁幽暗的树林里，连地上的肉都放弃了。

　　“这种生物很胆小？”我有点儿不可思议。
　　“它们确实胆小，但是谨慎，小心点，小伙子。”诺依曼副队长收起了武器，和我一起走进村庄，可就在那时，树林里飞出了整排整排散发着焦苦味道的箭。

　　更糟糕的是，当我乘着羽箭缝隙探出头去的时候，我看见有一头几近两米高的熊怪出现在前方的一颗树下。
　　他挥舞着沉重的柳木杖，蠕动着黑色的嘴唇，很快，高举的右爪里便亮起了耀眼的魔法团！

　　“忏悔你的……”
　　我甚至来不及读完咒文，一团又一团吐着电光的闪电箭已经朝我们飞来。

　　圣光在上，我从未见过那么迅捷的魔法！刹那之间，那连续不断的电光让我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盾牌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样的狂轰滥炸。

　　“走！”在闷哼了第五次后，诺依曼副队长大喝道。

　　但闪电还是炸毁了我们放在地上的帐篷，我甚至听见诺依曼副队长的铁靴在地面滑了一下，回头一瞧，只见他的胸前被烧焦了一大片！

　　我的天！
　　我一把架起了他的胳膊，没命地往村外跑去。

　　“那是瘤背熊怪的萨满祭司，”我们躲在村边的一块大岩石后，诺依曼副队长一面给自己断开的肋骨缠着绷带，一面神色痛苦地告诉我，“一会儿，我去吸引注意，你从后面袭击它。你……”
　　“我知道，一击毙命。让我帮您先治疗一下吧。”
　　“嘶……感谢你……不过，这件事别和芙洛雅说，不然，那一伙姑娘肯定会嘲笑我们。说实话，兄弟，你能来巡逻队真是太好了，那伙姑娘早就不像姑娘了！”
　　“呃……”

　　（三）

　　绿风峡谷的清理行动比在达拉然当紫袍子累多了，它甚至总是让我感到筋疲力竭。

　　“如果这儿有月亮井就好了。”奥瑞莉娅女士常常这么抱怨，她是一位虔诚的艾露恩信徒，也是一位手持圣光的牧师，“我的脚上起了好多泡，我需要井水冲洗一下。”
　　“费伍德森林那边有好些月亮井都被污染了，”盘腿坐在一旁的诺依曼副队长低声道，“等清理到绿风峡谷的月亮井时，所有人都先别靠近。我们必须确保远离被污染的井水，不然就会像维埃尔他们一样……”

　　“我会先向艾露恩祈求的。”奥瑞莉娅女士正色道，“说起来……”，她忽然拎起苍白的裙摆，坐到了我身边，“圣光眷顾的小伙子，强壮的莫格莱尼，我们忧郁英俊的骑士大人……”

　　那一连串称呼让我的额角跳了跳。

　　我得说，这位女士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有那么一瞬，我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个让我不安的身影，娜塔莉女士的身影。

　　呃，圣光作证，我并不是想在背后说奥瑞莉娅女士或是娜塔莉女士的闲话，只是她们那种目光总是让人手足无措。
　　就像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把手里的木柴扔进篝火堆里。

　　“你见过月神的奇迹吗？”
　　“呃……我还未有这个荣幸。”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来历，芙洛雅只告诉我们，你欠了我们很大的情。”
　　“……我……”

　　她往我这边靠了靠，“说说看。”

　　很奇怪，一想到弥赛亚，我心中那无名的慌乱居然消失了。
　　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火堆里，我的目光从升腾的火星上移开，很坦然地迎向了那位女士，“我必须从死神的国度里抢回一个人，一个姑娘。”
　　“哇喔~”

　　我给他们讲了弥赛亚的故事。

　　讲了她手里无往不利的小木剑，讲了洛丹伦的舞会，讲了她在狩猎场里的得意洋洋……也讲了梦中的那双眼睛……

　　那些记忆让我一次次哽住，我发觉自己是那样思念她。
　　思念她兴奋时，飞上半空的火焰一般的发丝，也思念她恼怒时，瞪圆的如同烟晶石般的眼睛。

　　我也讲了湖心岛，讲了恶魔，讲了罪钒水晶山，也讲了那场我差点没有醒来的梦幻……

　　篝火很亮，可是，那样耀眼的火光也吞没不了浮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大片鲜血的颜色。

　　是啊，我不能每次都那样无能无力，我必须更强大一些。

　　我有一个姑娘，一个像火焰花一样的姑娘。

　　我想握住她的手，亲吻她花瓣一样的嘴唇。

　　我想把她绑在腰间，栓进口袋。

　　我想把她藏起来。

　　圣光啊，请宽恕我自私的心……

　　“啊……简直和书里写的一样凄美……骑士错过了心爱的姑娘……”奥瑞莉娅女士的眼眶微微发红了。
　　“我不会错过的，女士。”

　　“我一定要去见一见她。”芙洛雅女士扬起了眉毛。

　　“她那么好，应该嫁给一位王子……”巡逻队里另一位姑娘吉尔尼亚女士说。

　　“不，女士！命运之神早已指明，她是我的！”

　　“我一直觉得人类的故事太过虚假，”半途加入我们的迪兰妮雅小姐却不以为意，“一个强大的骑士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病怏怏的姑娘？”
　　“弥赛亚不是病怏怏的姑娘！”我反驳道，带着愠怒，“她骑着马，拿着剑，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你什么也不知道！”说完，我才觉得自己太失礼了，怎么能对一个陌生姑娘这么大声，“很抱歉，迪兰妮雅小姐。”

　　“那么，你就好好在巡逻队里卖命，用不了多久，你会看见月神的奇迹的。”奥瑞莉娅女士那么说道。

　　（四）

　　在世界之树下，在永恒的拂晓之地中，一切都如同罩在无尽的阴影里。

　　我一直跟着巡逻队行进在绿风峡谷里，完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

　　我长剑卷起了刃，又被我磨平，周而复始。

　　那一天，我们沿着弯弯的泥路，穿过了一个被藤蔓裹起的拱门。

　　拱门那一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啊！宁水湖到了！”吉尔尼亚女士兴奋地大喊。

　　巡逻队队长芙洛雅女士眼睛都亮了，她拍了拍座下的白虎，利落地跳了下来，“姑娘们，我会帮你们警戒，你们可以去清洗身上的污浊。放心，”扭头，她那极有穿透力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诺依曼和人类小男孩绝对没法偷看！”

　　噢，我明明都已经躲在最后面了！

　　这种时候，除了难堪地摸一摸鼻子，我还能做什么？

　　我身旁的诺依曼副队长则按着胸部的伤，深深叹了口气。

　　“芙洛雅，我选择那位蓝眼睛的英俊骑士替我们守着。”
　　奥瑞莉娅女士的话让我瞪圆了眼睛，下一秒，我朝笑出声的姑娘们一躬身，狼狈地逃进了不远的灌木丛里。

　　圣光啊……让我的姑娘快些好起来……我想离开这儿……

　　灌木丛比外面还要潮湿，那一根根尖刺上都挂着晶莹的水滴，被火把的光芒一照，像极了洛丹伦王宫墙壁上闪耀的碎宝石。

　　我在一片草甸上磨着靴子上的泥巴，渐渐地，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沙--
　　就在那时，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扭头，我瞧见了一对在半空里闪着寒光的月刃弯钩和一对尖锐的耳朵，枝叶拨开，芙洛雅队长那带着无限怅然的血色波浪面纹映入了我的眼睛。

　　她一面弹着银白皮夹上的水珠，一面朝我长吁短叹，“艾露恩肯定也无法理解，她们凭什么觉得诺依曼比我更可靠？”

　　“呃……”我挠了挠脸颊，垂头盯着她手背上的血点，“……您受伤了。”
　　“奥瑞利亚那个没良心的，”女士恶狠狠地龇出了牙，虚握着自己的右掌，“你看好了，我早晚得让她哭。”

　　我呛了一下。

　　一时间，灌木丛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仿佛只有远处传来的笑声，和水花声填充着天与地。

　　那种声音让我觉得耳朵在发热，忍不住往灌木丛更深处走去。

　　就在我拨开又一捧枝叶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

　　咔擦--
　　那一声很清脆。

　　我愣了一下，将火把探向了脚底，红色的火光照出了一个……一个藤条编织的灰椋鸟？
　　不，不止一只，泥水里散落着一群这样的藤条玩偶，每一只都是灰椋鸟，每一只被编织的栩栩如生，每一只都不一样。

　　这太不正常了，不是吗？！

　　“芙洛雅队长！芙洛雅队长！”
　　“干嘛叫的像个姑娘！”那位高挑的女士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野草，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直到看清楚我的火把指着一地诡异的东西，那双散发着乳白光芒的眼睛才微微缩了一下。

　　“您看！谁会把这样的东西堆在这里？而且，这些东西看起来是崭新的。”

　　芙洛雅女士蹲下身，用带着银白皮手套的手指捏住了一只，借着火把的光芒来回看了好几圈。

　　“……小男孩，”她忽然压低嗓音，语气里的凝重让我意识到了一丝危险，“你知道林精吗？”

　　“林精？”我愣了愣，“我在图鉴里看到过，据说，有些植物如果吸收了某种魔力，就会活过来，变成林精。它们能变幻形体，变成桌子，椅子……”
　　“你猜它们变成桌子椅子是为什么？”

　　我盯着她手里那只藤编灰椋鸟，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袭击？”
　　“它们会从你身体的每个洞里钻进去，伸出根须，吸食血肉，然后，让你变成藤编的玩偶。”

　　话音未落，我看见那只灰椋鸟崩开了，蠕虫般的藤条一下就缠住了芙洛雅女士的手掌！

　　砰的一下！那怪物的身体居然绽放出了一团淡紫色的奥术爆炸！

　　要不是芙洛雅女士朝后一仰头，她的下巴就不止是出一点血了，而是很可能和手套一样，四分五裂！

　　但她反应极快，在第二枚奥术团即将形成之前，她的两只手掌已经狠狠地拍在了一起。

　　啪--

　　你或许不知道，芙洛雅女士有一身的本领，她不仅身手矫捷，更加力大无穷，那一下拍击直接将怪物拍得僵直了全身的藤条，然后，纷纷都软了下去，消散成灰尘。
　　在她的手掌心里，只剩下一枚黯淡无光的石子。
　　我认得那东西，那是魔法生物的晶核。

　　芙洛雅女士望着那枚晶核，满脸都是无法置信，“这玩意为什么会奥术魔法？！”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满地的灰椋鸟都崩出了一身触手。

　　什么都来不及想，我一把拔出了长剑，将快要扑到眼前的那几个横劈了出去。

　　砰砰--
　　奥术爆炸的声响此起彼伏。

　　“掩护我！队长！”

　　呼啸的月刃越过了我的头顶。

　　“无上的圣光啊，我向你祈祷！”我感受着虚空中渐渐汇集而来的能量，虔诚的祈祷，“我愿将我的力量奉献于这污浊的大地，净化一切邪恶！”热浪翻涌，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肩头的发丝都在飞扬。
　　很快，咆哮的圣光如同海啸一样从我的脚底奔涌出去，炙热的高温把我的膝盖熏得格外刺痛，更是将潮湿的泥浆烤得滋滋冒烟，也将那些把我们团团包围的林精烤得僵直起来。

　　我专注地让自己奔腾的魔力源源不断地四散开。

　　芙洛雅女士则轻踏地面，如同一只白色大鸟一样高高跃起，重重落下。
　　银白的身形在接连不断的深紫色光芒里穿梭，手中的利刃在满地的怪物群中划出了无数道新月的轨迹。

　　做完了那些，她才微喘着回过头来，“干得不错啊，小男孩！这些怪物，到底什么时候……”她的话没说完，我便瞧见她那双散发着乳白光芒的眼睛朝上看去，她手中的月刃一闪，下一秒，朝我的脑袋投掷了过来。

　　发丝在飞扬。
　　那把呼呼作响的可怕武器就像回旋镖一样擦过我的右眼，贴着我的太阳穴，飞到了我的背后。

　　“别站在那里！男孩！”

　　我就地一滚，眼角余光早已告诉了我发生的一切！

　　我们的对手似乎不止灰椋鸟，还有那一大片灌木丛！

　　一根根林精的藤条从烟雾的背后刺出来，在尖锐的顶端闪耀着一团团淡紫色的奥术光团！

　　炙热的圣光在我的身上一闪，一层薄薄的圣光护盾将我整个儿包裹了起来。

　　砰砰砰！
　　那些爆炸波及的范围并不大，但是非常剧烈，哪怕隔着圣光的护佑，我的皮肤也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

　　芙洛雅女士再次跃起，左手的月刃朝下一劈，将那一大束藤条拦腰劈断。

　　“奥瑞莉娅那边肯定也出事了！”她微微弓起脊背，靴子踏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跟着我，小男孩，我们必须杀出去！”

　　她就如同出膛的炮弹，撞向了那布满藤条的灌木丛。

　　月刃不停的横斩竖劈，偶尔呼啸着飞出，在半空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光影。

　　她脚下的雷霆时而轰响，将几乎缠到我们脚下的藤条震开。

　　“无上的圣光啊！请审判我面前的敌人！”我不停的挥舞着长剑，请求圣光降下金色的利刃，防守着从侧翼偷袭的林精。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梦里，我带领着红剑队与无数的绿皮兽人厮杀，每一步都榨取鲜血，每一步都踏碎生命，只为了能够回到我的家人身旁。

　　也许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也许过去了七千年。

　　我跟在芙洛雅队长的身后，终于从并不那么幽深的灌木丛里冲杀了出去。

　　我大口的呼吸，浓浓的血味把我熏的头晕眼花。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臂，大腿，腰侧都在汩汩冒血，下巴也疼痛无比，一擦之下，手背尽是黏腻的液体。

　　火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现在，我的眼前只有一片昏暗。

　　但是湖面并不漆黑，高空里盘旋的小精灵用它们微弱的光照亮了湖边的影影绰绰。

　　一大群林精缠住了巡逻队里的人们，藤蔓层层叠叠地勒着她他们的身体，似乎想把她们勒窒息后，再钻入他们的身体，享用美味的大餐。

　　芙洛雅队长握紧了月刃，深色的液体不停地从手柄处滴落下去，“小男孩！用你的圣火烧他们！”

　　她率先走了过去，越走越快，最终，咆哮着撞在了那些藤条上！

　　*

　　筋疲力尽。

　　我盘腿坐在湖边，感觉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芙洛雅女士将巡逻队的姑娘们一个一个从林精化作的灰烬里拽了出来，“啊，别哭，小迪兰妮雅，你眼眶红红的样子叫人……爱不释手呢。”
　　迪兰妮雅小姐求助地望向了我，作为一名圣光的骑士，我总不能对一个被强迫的弱者视而不见，可没等我开口，芙洛雅女士那阴沉沉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我闭紧了嘴巴。

　　这位女士明明自己也累得脚步趔趄，却乐此不疲地把每个姑娘都扶到一块岩石旁，细细地给她们整理衣裙，擦拭脸颊。
　　“吉尔尼亚，来，抱紧我的脖子，你好像喘不上气来，要我帮帮你吗？”
　　“够了，芙洛雅，我的丈夫可不好惹。”
　　“一只睡觉的熊有什么可怕的。”芙洛雅女士笑眯眯地为吉尔尼亚女士擦拭了脸颊上的血迹，才转向了奥瑞莉娅女士。

　　“亲爱的奥瑞莉娅，感谢艾露恩，你漂亮的肩膀并没有受伤，光滑如初。”
　　“拿开你的手，芙洛雅……诺依曼才是最需要我的那一个。”

　　我同情地望着还躺着一旁的巡逻队副队长，没错，他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一个，他的盾牌与护肩都裂了，胸口那些缠着绷带也已完全斑驳。
　　想必那些碎骨头戳进了他的血肉，他连吸气都是小心翼翼地。

　　“哼，再休息一刻，”芙洛雅女士直起脊背，“这里不安全，我们……”

　　就在那时，一声诡异的响动响在了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绕住了我的双膝，紧接着，一道又一道东西缠住了我的双臂与身体，把我猛地朝后拉去！

　　“噢！”无法动弹！

　　惊骇之中，我发现自己马上就要撞到后面的树干上，而那里有一截尖锐如刀的树枝！

　　“圣光的眷顾者！”对面的迪兰妮雅小姐先发现了这些，直到这时，所有人才转过头来！

　　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奥瑞莉娅女士朝我伸出了手，银白的光芒在她的指尖一闪，“命运的丝线啊，请将他带到我的身旁。”

　　咒文声刚落，一束银色的丝线瞬间穿透时空，嗖地绕在了我的腰间，撕扯的力量让我在半空里停了一瞬，但只有一瞬，下一秒，丝线断开了！

　　而这时，迪兰妮雅小姐已经冲了过来，她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下一秒，她甚至超过了半路里的芙洛雅女士，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只见她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狠狠斩向了那几根纠缠着我的藤条。

　　“命运的丝线啊，请将他带到我的身旁。”银色的丝线再次席卷而来，把迪兰妮雅小姐和我一起拉回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