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王不拘

13、警察

　　德德走进熟悉的面包店，收银台却没人和她打招呼。但有谢先生在，她就没留意那么多。况且这家面包店位置偏僻，看门面是看不太出是一家面包店的。糕点师傅出门给收银台的小姐买奶茶去了，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他们家的面包，闻起来不是很新鲜啊。”谢先生吸了吸鼻子。
　　“不是面包，”德德眼底闪出一道光来，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好奇，总之带着一丝期待和惊喜转瞬而逝，和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晃一晃就倒塌。

　　收银台的小姐死了。

　　按德德的话来说，小姐的死相不难看，除了被绞死的面部表情略有狰狞，至少身体完整无缺，想必家属认领时候的情绪也能更容易被控制。头发轻轻贴在收银台小姐的脸上，谢先生探头看了看，“报警吗？”

　　“太麻烦了，”德德翻了翻账本，“也没必要。”
　　她举起一页表格，上面胡乱写着“POL”三个字母，最后一个“L”可能因为恐惧而写的颤抖，“如果没记错，她前一段时间的确和一个小警察纠缠不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谢先生无奈地问，“这大概不是什么彰显守法好公民的时候，我并不想第一次和小姐出来就去录口供，况且那里还可能有个杀人犯不是吗？”

　　德德点了点头，顺手拿走了账表。“走吧。”

　　德德的脸色并不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目睹了凶案现场还是没有买上面包的原因。

　　“我们去哪？”谢先生推了推眼镜，
　　“我家，”德德说，“去我那里坐坐吧。”

　　“你家？”谢先生笑了起来，有些嘲讽地，看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德德，你不怕我到时候发现你家的床，是双人床吗？”

　　“你说什么？”

　　“别装了，德德小姐，”谢先生托起德德的手，“为了见我，那么好看的戒指随手就扔，不可惜吗？”

　　一月，有风，没有雨。
　　谢先生可能是活的太过于自私，忽略了自己被爱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