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女主角去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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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小这边，此时气氛非常微妙。
虽然自己已经答应了徐太何，但是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演员？莫小小以前根本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但徐太何明显没有注意这边，在莫小小模模糊糊地答应过后立刻用手机给她发了个表让她填。
“还要填表？”莫小小问。
“当然。”徐太何回答道，“你以为我可以给你开后门？自己面试去。”
莫小小开始觉得这事情越发地不靠谱了“过不了怎么办？”
“过不了你把我烤了。”徐太何自信地说。“我自己就是个演员，什么人有这个底子我看得出来。”
莫小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有点儿乱。在困惑中莫小小突然犹犹豫豫地问徐太何：
“……那要是我火了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莫小小发现徐太何盯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说朋友。”徐太何的语气非常无力：“你还真以为自己刚出茅庐就可以和专业的演员一比高下了？”
莫小小心里蹿火:是谁说我有这个底子的！
徐太何接着说：“再说了，又不是演技好的演员就能被人喜欢。”
这倒是。莫小小不得不在心里承认。
徐太何上前一步走近莫小小，食指点住莫小小的肩头，“就你这性格，一点卖点都没有，观众凭什么会喜欢你。”
莫小小抖开徐太何的手：“才知道你话这么多。”
徐太何甩甩被抖动开的手：“才知道你这人这么膨胀。”
徐太何突然转过身，什么招呼都不打地往前面走，莫小小不得不一路小跑跟上。
“去哪儿？”莫小小没好气的问。
“送你回去啊，不用谢我。”徐太何看都不看她一眼，“面试时间地点都发给你了，别迟到。”
莫小小看着昏暗的路灯下走得飞快的徐太何，有些宽大的衣服在夜风中随着徐太何的脚步频率微微翻动。莫小小暗想自己刚开始还觉得他像菩萨呢，真是瞎了眼睛。白天还演着的时候温柔又贴心，现在本性被自己捅出来，那种自大狂的气质展露无遗。
徐太何在口袋里掏着什么，不一会翻出来一个小橘子。
他三两下拨开橘子，突然来了兴趣，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水果一样，小心地捧着橘子，面向莫小小，深情地对她说：
“莫小小，看，有橘子吃了……”说完还涌出泪花，像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一样。
戏精，呸呸呸。莫小小偷偷地在心里骂。
前面的徐太何边走边吃橘子，突然停住，莫小小一个刹不住车撞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走开，自己被一只手揽住肩膀，温暖的触感来得太突然，莫小小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开。
徐太何弯腰，头低到莫小小脑袋旁边，极近的距离让莫小小下意识地缩紧了身子。
“我先告诉你。”徐太何小声地用跟刚刚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在莫小小耳边说。
“……我可不是个普通的戏精。”
莫小小很冷静：“你一定还是个出类拔萃的混蛋。”
徐太何放开莫小小，莫小小一下子退后到一个距离徐太何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你说对了。”徐太何冷漠地说。
莫小小看着他这个样子，反而感到安心。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面试的时间就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就在学校里的一个多媒体教室里。
莫小小看着排队的长龙，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排队的都是些漂亮姑娘，有的高挑美艳，有的小巧可人。从穿着上看并不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莫小小扫视了一圈，就自己穿得最随便，又是宽T恤和短裤，虽然面试有要求，禁止夸张服饰和过浓的妆容，但是这些女孩儿还是尽力打扮了自己，一个个看起来明艳动人。
自己真的能过这个面试？
莫小小排在了队伍的末尾。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徐太何发给自己的表格和面试要求，要求里一点面试内容都没有提，莫小小心想无非是让自己念念台词唱唱歌而已，也没有太在意。
莫小小的手机不小心碰到了前面一个人的后背。她正要道歉的时候前面的人就转过脸来。莫小小看清前面这个人后，看似古井无波，实际心里又是一阵无奈。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反而是前面那个人先一步大叫，“是你！”
谁吗谁吗我是谁吗……
“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是哦是哦就是我哦……
“不好意思。”莫小小还是跟她道了歉。毕竟是自己碰了她。
“还以为你就是个路人呢，怎么，也要来参加表演面试？”这个女人尖细的声音让莫小小很不舒服。虽然自己的好朋友雀雀的声音也很尖细，但雀雀的语气一直是很自然很可爱的，真的像可爱的麻雀；这个女人可是完全和可爱沾不上边儿。
这女人的尖嗓只能让莫小小联想到在菜市场破口大骂的中老年妇女。
莫小小根本就懒得理她。虽然自己为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伤害她有些愧疚，但莫小小心里明白有的人本质就是糟糕的，不要多话惹麻烦。
女孩还在一个人喋喋不休：“觉得自己是冯莱朋友就很了不起？”
就知道和名人在一起没什么好事。
“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水平一点信心都没有，现在心里怕得很？”
……
队伍不知不觉已经缩短了很多，这个面试这么快？莫小小想着，差点就没看见女生走进多媒体教室前还对自己挑衅了一番。
莫小小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最近能在网上看到“三季人”的说法，是《百家讲坛》的一个先生说的。
说一个一身绿色的人来找孔子学生，问世界上有几个季节。
学生当然说有四季。但绿衣服一直肯定地说只有三季。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引来了老师孔子。
孔子明白事情经过后，绿衣来者又问孔子，世界上到底有几个季节。
孔子说，有三季。
学生大为震惊，绿衣来者则满意地离开了。
后来孔子解释说，这人一身绿色，他是只蚱蜢啊。蚱蜢只能活一年的三个季节，所以对他们来说，世界就是只有三季的。
这种真的和自己难以在某方面进行沟通的人，就是“三季人”。
很久以前莫小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根本就不想在这种难以沟通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很平静，哪怕是前面那个女生得意洋洋地从教室出来还撞了她一下，莫小小也没有生气的想法。
一个三季人而已。
莫小小打开门，空荡的教室里只有第一排坐着四个人。现在是下午，天气还是很热，教室里又没有开空调，闷热的空气让莫小小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直接晕倒了，或者是已经产生了幻觉。
“你是莫小小？”
“是。”
“你有什么才艺？”
“没有。”
“演过戏吗？”
“没有。”
热得过分了。莫小小心想。
“哪个传媒学院的？或者电影学院？”
“我学的汉语。”
——莫小小心想这些东西不是都写在表上的吗。
感觉是没戏了。
那快点儿放我回去吧。我回去还能把徐太何烤了。
这么热的天气，直接找根绳子把这徐太何往学校大礼堂门口的柱子上一绑。能焦，一定能焦。
面前的四位考官似乎也坐得很焦灼，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声巨响突然爆发，莫小小被吓了一跳。
四位考官中的一位拍案而起，眼睛瞪得鼓出来，向下的嘴角形状深刻如同刀刃：“考核不是儿戏，当初通知上写得清清楚楚，这里不是你们来玩儿着找幸运的地方!”
妈的。莫小小在心里暗骂。
她看着这个考官。考官戴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目测四十五岁上下。莫小小不清楚一个剧有哪些工作人员，但这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上面”的人。
其实她就算是当场给这个考官一巴掌再扬长而去也是没有问题的。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人又不是学校的什么主任，是个拍戏的，那和莫小小简直就是井水和河水的关系。
莫小小心里其实很不舒服，又不是她自己要来的。面试对自己来说不是问题，反正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要在演艺圈发展过。
但莫小小也不觉得自己有责任在这里站着干受委屈。
莫小小做了会儿心理建设。
一个阳光的笑脸出现在她脸上。
“甘导。”莫小小纯洁地笑着说，“我们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才来的嘛。”
“十年前我就很喜欢甘导的作品，特别是《月孩》。”莫小小不紧不慢地说。“节奏流畅，音乐和画面的配合特别有触动力。冯莱的演技也是点睛之笔。我正是因为被他幼时的表现所触动，才想着来这里试一试。”说这些话的时候莫小小始终睁大眼睛看着前面。
她清楚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是个诚恳的，让人放心的好孩子。而非那些投机取巧之辈。
“虽然我没有任何的经验和专业知识，但是我觉得，演戏也是需要缘分的，我不能放弃摆在面前的机会而不去尝试。”
四个考官中的一个秃头让刚刚大发脾气的男人坐下，秃头问莫小小：“那么说，你是冯莱的粉丝咯？”
“在我小的时候。”莫小小眼眼神向下，眨眨眼，“确实很喜欢冯莱出演的角色。但他之后不久就退出演艺圈了，实在是很可惜。”
不能表现出对徐太何，不，对冯莱太大的兴趣。莫小小心想。这次的新剧就算是她也有听说过，是一个青春校园剧改编的剧本。
既然是徐太何亲自邀请她，那徐太何肯定有参与。或者说，主角一定就是他。
徐太何抛弃冯莱的名字退出演艺圈已经差不多十年了，这次选择参加表演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担任里面的角色，现在就表现出对未来的同事过大的兴趣肯定是不妥当的。
所以莫小小选择了“幼年时期尊重冯莱演技的纯洁少女”这么个人设。没有任何的纰漏。
好的。
场面缓和很多了吧。
莫小小保持着大方而无辜的姿态站在那里。
“要不这样。”光头用笔尖戳了戳自己的头说。
“你直接来一段《月孩》里面你最喜欢的片段。”
嗯？
直接上手？
莫小小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纯洁表情，但听到指令的刹那她全身冰冷。莫小小飞速运转着大脑。
毕竟《月孩》什么的，她根本没看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