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暗中坐山观虎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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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静僻的别院。
夜幕降临，仆役们掌了灯，陆续退出了别院。说是关押，其实对于秋辞夫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一个院子睡觉而已。
雪落照往常一样侍候夫人梳洗落塌。临近七月半，晚上的天气开始发冷，她细心地为夫人放下床帏，安静地退出门去。
拐过一个弯就是她的房间，与夫人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夜里若有什么事，夫人房间一有动静这里就能听见。
雪落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轻轻关上了门。桌上油灯还亮着，她取出一张笺纸，在上面写了寥寥数语，就塞进一个小竹筒里。持着竹筒走到敞开的窗边，轻轻扣了扣窗棂。远处黑黝黝的树丛似乎随风摇晃了一下，一个黑影似鬼魅般飘近前来。雪落将竹筒递给黑影，轻声说：“今夜午时，叫李靖来见我。”
黑影利落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房间里又复归寂静，雪落看向与夫人房间相隔的墙，脸上冷硬的神色慢慢柔软……
今日一早，顾谨二人便向罗将军辞行，说是他们要参加的西洋拍卖会即将开幕，要早去做准备。连日来波折不断，罗将军也没再挽留，只说日后再有机会一定好好招待顾小兄弟。顾谨笑笑，说：“将军不必太过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
罗将军勉强一笑，说：“希望如你所言吧。”
“哦对了，”顾谨说：“我那妻弟元崎若是找回来，劳烦将军告知我二人行踪，说我们就在西洋拍卖行等他。”
“嗯，顾兄弟放心。”罗将军抱拳，目送二人上了车。
将军府的汽车开到西洋拍卖行大门口，立即就有管事迎出门来，毕恭毕敬地将二人安置妥当。待外人都退下后，顾谨给师姐倒了杯茶，说：“师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罢，拍了拍手。
一个黑衣青年从窗子外面翻进来，利落地单膝跪地，叫道：“少帅。”
顾雨捧着茶杯，眼里流露出欣赏之意，这人身手不错。
顾谨看着师姐的脸色，得意道：“他叫霁月，是我教出来的人，怎么样？”
顾雨心知自己的师弟又要开始显摆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说：“不错。”
顾谨让霁月起身，又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夫人！”
“属下见过少帅夫人！”霁月低头抱拳。
顾雨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免礼。霁月就像头顶上长了眼睛似的，乖乖抬起头来，笔直地站在一边，等候差遣。
顾谨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两步，问：“霁月，昨晚情况如何？”
霁月快速答道：“午夜时，李靖前去将军府与雪落碰面，大吵了一架。李靖走后，雪落给墨翎送信，要对李靖下杀手。”
顾谨眯了眯眼，说：“真是一出好戏。”
顾雨问：“墨翎又是谁？”
“墨翎不是一个人，”顾谨笑眯眯地答道：“墨翎是一个组织。北方金石自收复皇室安家的遗裔后，将皇室暗卫收编为自己的势力，更名为金羽卫。这墨翎，就是金羽卫里最神秘的一个部门……”
顾谨好不容易见师姐对什么事情有点兴趣，连忙将有关事情一一道来——
金石为爱女金佩招安家掌门人安乾华为上门女婿，由此收复了这落魄皇室。安乾华与金佩育有一子二女，长女安之如，次女安之意，三子安之源。本来金佩最喜这小儿子，有意培养他成为金家下一代家主，可传闻这安之源软弱可欺，更是不理军政。倒是他两个姐姐继承了母亲的强势，各自争权夺利，不可开交。
顾谨暗中查到，这金羽卫里，墨翎这一门已被安之意掌控。她将势力渗透到各地方军区，而雪落，正是金鳞城里墨翎的最高负责人。
不论是偷挪军饷还是联络统领，都是这雪落暗中操作的结果。等她慢慢掌握了实际权力，再让罗将军低头，便轻而易举了。
如今，三位统领中，李靖已投靠安之意，林异又迷恋雪落不可自拔，这最没有头脑的穆邕则根本不足为惧。罗将军驻守金鳞以来，日日围绕在秋辞夫人身边，不怎么理会军中事物。这金鳞军早已大半沦入他人之手，他还丝毫没有察觉。
雪落固然聪明，可多年经营如此轻松，她不免有些自信过了头。顾谨没花多大力气就暗中替换了一部分她的人，甚至，让霁月也代替了她的心腹为她传递重要消息。
正说着，顾谨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神色诡异地凑到师姐耳朵边上，说：“师姐，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顾雨抬了抬眼皮：“说。”
顾谨撇撇嘴，说道：“我发现，这柳秋辞不搭理罗将军，反倒宁愿以命护着雪落，而雪落呢，又要为了柳秋辞杀了李靖，你说，她们俩是什么关系？”
顾雨不明白，看着顾谨，见他摩挲着下巴猜测道：“即便是再忠诚的主仆关系，还能好过自己的丈夫？这秋辞夫人，至少未成婚前，可是与罗将军恩爱得很。可为何，一夜之间就变了呢？师姐，你说，这跟着柳秋辞从柳家出来的雪落，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顾雨也琢磨起来：“这个深闺小姐的丫头，是怎么成为墨翎的负责人的？她是先进墨翎，还是先做的丫头？”
顾谨神秘一笑：“师姐好问题！”
“看样子你都知道？”
“嗯……也不能说知道，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顾谨想了想，说：“我也不能确定，不如等我查明后，再告诉师姐？”
顾雨垂下眼抿了一口茶，说：“若是无关大事，就不必浪费精力了。”
“哎呀呀，”顾谨趴在师姐的肩膀上，说：“我好奇嘛，师姐你来之前，我终日烦闷，也就这点乐子了。”
顾雨无奈，心想，这好好的师弟，怎么变成了个八婆……
顾谨不知道自家师姐正在腹诽他，在师姐的肩膀上蹭了又蹭，想要撒娇。霁月目不斜视，还是笔直地站在两人身后，一脸严肃。
顾谨一顿，想到了什么，说：“霁月，你去吧，继续盯着雪落，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是！”霁月答得飞快，咻的一下就从窗户翻出去了。
半晌，顾雨开口说：“师弟，这两日都没有好好练功，现在从将军府出来了，每日可多练些时间。对了，你的身手，比霁月如何？”
顾谨身子一僵，啪一下倒在师姐腿上，装死。
顾雨眼睛一眯，这反应，看来，是得好好练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暗中坐山观虎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