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瑕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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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呆愣了一瞬，在这空白的几秒中，她的嘴中似乎又不受控制、自然而然地吐出几个字眼。
怀中人的眼神瞬时冰冷，穗禾只觉那双眸中的冷意比洞庭湖水更要刺入骨髓。那人伸出手，苍白冰冷的肌肤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穗禾在这温柔的抚摸下瑟缩、逃避、颤抖。
他已经不是需要她竭尽全力才能拯救的人，在那一瞬间穗禾觉得他比死亡更加可怕。
那双眼睛要把她拉入什么不可知的恐怖深渊，那只手掌轻柔地抚摸她，让她逃无可逃。
“润玉”，润玉盯着穗禾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乖，叫润玉。”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这东西是什么？！
穗禾仿若受了极大的刺激，失控地将润玉扔在水中，仓皇地往岸上奔逃。
润玉瘦小的身躯浸泡在水里，一波又一波浪水从他脸上淘过，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在细腻的波纹下如一块岩石般，死气沉沉又坚硬无比。
穗禾如同逃避什么野兽般慌不择路的在岸上奔驰。骤雨并未停歇，震耳欲聋的雷鸣咆哮着无处不在。她跌跌撞撞地藏身在一处山壁矮角，比暴雨中的浮萍更孤弱无依。
雨滴硕大地砸落，随即传来更加沉重地声音，它停顿在眼前。穗禾不敢抬头，身体却停止了颤抖，全身都在聆听雨声之外的噩梦。
润玉低低地笑了，用兴奋安抚的语气说：“怎么躲在这里？全身都淋透了。”
这关切的语句却比雷电打在身上更加恐怖，穗禾不可抑制的大叫：“啊啊啊！”
眼前人笑地却更欢了，他张开双臂像刚刚保护她那样紧紧的拥着她。寒冷的雨汽中这肌肤相亲的拥护是那么温暖。
润玉哄孩子般轻柔地抚摸怀中躁动不安的身躯，下巴顶在穗禾头上，眼睛微微眯着，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安逸沉适的气质。嘈杂的雨声和刺耳的惊叫变成一种悦耳的音符，润玉的嘴角勾起，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惊叫声停下了，可颤抖并没有停下。润玉微微有些不耐了，他松开怀抱，面色不愠的看向不听话的人儿。
穗禾紧低着头，润玉勾住她的下巴强制她抬起。映入眼帘的是紧闭的毫无血气的双唇，一双睁大的满含惊恐的眼睛。
“我是谁！”润玉满是怒气的开口。
穗禾没有开口，润玉怒气更盛了，他手上力气加重，再次重复道：“润！玉！”
“叫我！”冰冷冷的命令。
穗禾却好像大梦初醒般一下子停止了颤抖，眼神也由恐惧改为憎恨。她想起了眼前人：“润玉！你是润玉！”
她大力推搡，看着被她推倒在地的人叫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活该得不到锦觅！卑劣无耻的小人！你抢了旭凤的天帝之位！你抢了我的天后之位！”
“旭凤的天帝之位……”润玉细细琢磨这几个字，“旭凤的天帝之位？哈哈哈！”
润玉在雨中癫狂地笑起来，那张还未长开的小脸上充满苦涩与嘲弄。
“是啊，你们都认为什么都是旭凤的！锦觅是、天帝之位是、父子天伦是，什么好的东西都是旭凤的！”
“而我！”润玉的眼圈通红，执拗地盯着穗禾，“而我只是一个活该在洞庭湖底痛苦挣扎一辈子的棋子！”
“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们也从未接纳我！”润玉将手掌举起，紧紧握住：“每一步！你们夺去，不管我有多么珍惜！每一步！你们嘲弄我的不配，将我踩在脚底！每一步……每一步我精密筹谋，惧怕行差踏错即会万劫不复，你们责怒我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他走到穗禾面前，稚嫩的脸庞不服输的高高昂扬：“不是我不配，而是你们不配。”低缓的语调带着如释重负的欢愉：“没有体会过我的痛苦挣扎，怎能感受我的欢欣喜悦？拔了那么多龙鳞都没有变成红鲤，我早该知道与你们的不同。我的欢喜你们不配感会。”
“天后”，润玉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人笑着说：“本帝的孔雀公主，你该知道，你是本帝的，不是旭凤的。”
“你是润玉的。从此往后，我希望你哭着看本帝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瑕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