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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发现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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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尘殿内,自锦觅到来之后,便多了她的一张书案。而此刻穗禾正趴在锦觅专属的小桌案前,拿着手中的笔杆子轻轻拨弄着笔架上挂着的各色毛笔,心中却想着远在凡间的青寻。
她那日刚“情真意切”地劝导完,青寻就拨开了她的手,冷着一张脸说“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请姐姐自己先做到再来要求我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后数日未与穗禾说话,日前更是请命去往下界筹备粮草。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越来越难带了!
穗禾皱着眉,掰着手指算自己养了阿寻多久,怎么就进入叛逆期了,还学会不理人了!瞅瞅人家葡萄多贴心,自己真是命苦啊!
正想着,殿门忽而打开,穗禾忙扔下笔迎了上去。
“殿下!大殿!鎏英!”
鎏英疑惑着打量了一番正踮脚向自己身后张望的穗禾,然后回望一眼,疑惑道:“穗禾你在看什么?”
穗禾却是转向旭凤:“葡萄呢?她没和殿下一起去受封?”她在翼渺洲养伤数日,今天去紫方云宫述职完便直奔栖梧宫,不料未看到小葡萄,听飞絮说旭凤去面见天帝,便以为葡萄被一起带了去。
不想旭凤脸色微变,半晌才道:“她被长芳主拘在水镜了……”
“啊……”穗禾面露遗憾,“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旭凤苦笑:“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穗禾:??????
穗禾震惊地看向夜神与鎏英,却见二人面上亦是惊讶与不解,又转身追上前行的旭凤:“殿下何意?”
旭凤未答,只自顾朝前走去,行至穗禾方才趴过的小案时,脚步一停,对身后的燎原君道:“派人把这桌案抬下去吧……以后……用不到了……”
穗禾一把按住桌案:“殿下!这到底什么意思?这是葡萄最喜欢的小案!她还说这是你从东海特意为她带回来的!”
“是吗?”旭凤眉目一缓,却马上又换上隐隐痛色,“那便派人送去花界吧……若是长芳主不收便给那个胡萝卜,他……总有办法带给锦觅……”
“殿下……”穗禾话未出口,鎏英便一把将她抓住,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穗禾心里急得仿佛猫抓一般,忙抓过鎏英拉到一旁:“这怎么回事?鎏英你来天界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什么?”
鎏英摇摇头:“我那日来了天宫就去面见了天帝,天帝敲定今日赐封,那时凤兄还高高兴兴为锦觅仙子讨了封赏,昨日他亲自去了花界想是要带回锦觅仙子,不想回来之后就神情恍惚,刚才殿上天帝陛下问锦觅仙子缘何未来,凤兄只说被长芳主禁足,我却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穗禾听完也未听出个所以然,看着旭凤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发堵。
这特喵的什么意思???不是才刚求完婚吗?怎么怎么就生死不见了的感觉???
又一次痛恨自己没看完整本!都没办法开上帝视角!
“老夫路过这儿听闻里面如此热闹,正纳闷儿是怎么了,原来是我凤娃受封回来了!”穗禾正脑壳疼的时候,一袭红衣的月下仙人便走了进来。
“见过叔父。”旭凤与夜神一同拱手,月下仙人笑眯眯地应下:“乖~”
“拜见月下仙人。”穗禾也行礼,不想只得月下仙人一个白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见过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却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鎏英:“小锦觅,你怎么去了趟魔界竟换了副模样?”
“叔父”旭凤出声提醒,“这并非锦觅,乃魔界卞城王的鎏英公主。”
“卞城王的公主?”月下仙人看向旭凤,“哪个卞城?”继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是那条长茄子对不对!魔界诸王里属他耳根子最软,心慈面善,倒也像个样!当年他那条红线还是老夫给牵的呢!”
“叔父!”旭凤小声制止,又对鎏英道:“鎏英,叔父素日里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无妨!”鎏英跨前一步,笑道,“多谢月下仙人为我父王那长茄子牵了这么好的姻缘,这才有了我啊!”
“哈哈哈。”月下仙人抚掌大笑,“没想到那长茄藤上竟能结出一只快人快语的小辣椒!老夫我很是喜欢!好啊!好啊!”正笑着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四下一瞧,皱眉道,“不对呀,这是鎏英,那小锦觅呢?小锦觅没随你们一道回来吗?”
“她…她回花界了……”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月下仙人满脸不可置信,“她走了那谁陪老夫聊天看戏逗闷子?她走了我怎么给你们牵红线?!”
穗禾要为月下仙人疯狂打call了!她现在特别想拽着旭凤的领子质问:你把葡萄放走了我怎么嗑糖????!!!!
旭凤却是吸了口气,看向别处:“叔父平日里劳苦功高,不如先歇一阵子,方不负张弛之道。”
月下仙人瞪大了眼睛:“我一个给人拉纤保媒的……”他忽然禁了声,一步上前拉过旭凤的手腕,“凤娃你受伤了?”
“叔父!”旭凤想挣开月下仙人的手却已然来不及,只见月下仙人脸上满是诧异,“你中过毒?!”
众人立在一边,坐在榻边的月下仙人缓缓睁眼,放下旭凤的手腕:“瘟针之毒倒是解了,并无大碍,只是元气大伤,还需静养,你父帝母神可知你伤得这般重?”
旭凤坐于榻上,缓缓收回手:“此事已禀明父帝,至于母神……还请叔父千万莫要告知母神,母神若是知晓必会担忧!”
“我自不是那嚼舌根子的人,只是有人……”说着月下仙人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一旁的穗禾。
旭凤也明白自家叔父的意思:“那日若非穗禾输灵力救我,恐怕今日旭凤早已身殒……”
“哦?”月下仙人惊讶地望了眼穗禾,似是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母神那边还请叔父多帮忙遮掩……”
“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一声长喝传来,众人抬首,便见天后一袭华衣款款而来,只是面上的愠色难掩。
“拜见天后娘娘。”“拜见母神。”
“拜见……”旭凤未来得及起身便被天后扶住,她脸上的愠色尽数化为无可奈何,“免了。”
旭凤低首:“让母神担忧了。”
天后恍若未闻,微微抬眼一扫,穗禾忙心虚的低下头。
一旁的夜神忽道:“天色已晚,润玉要去布星了,还请母神允润玉先行告退。”
天后颔首。
月下仙人眼珠一转拍了拍脑门:“嗨呀,老夫忽然想起来尚有姻缘未牵,小辣椒你可要去我那姻缘府玩玩?”
“求之不得!”鎏英忙对天后道,“天后娘娘,鎏英先行告退。”
天后微微一笑。
穗禾也忙道:“穗禾先行告退。”
“穗禾。”
刚转过身去的穗禾登时龇牙咧嘴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而后迅速整理表情回过头浅浅一笑,“姨母。”
天后淡淡道:“你留下。”
一时间殿中只剩天后、旭凤、穗禾三人。
“说吧。怎么回事。”
“是儿臣大意,与穷奇打斗时中了瘟针之毒,现已无碍,母神不必担忧。”
天后未说什么,只是转向穗禾:“穗禾,你说。”
突然被点名的穗禾一个激灵,看了看旭凤又看了看天后:“我并不知晓殿下如何中毒,那日要回翼渺洲时偶然遇见夜神殿下,他说火神殿下中了瘟针之毒正在花界求药,我放心不下便跟了过去。”
“润玉?”天后似笑非笑,“又是润玉?”
“母神!”
天后闭了闭眼:“他与我儿一同前往魔界,怎就我儿中毒,他却无事?”
“母神!”旭凤皱眉道,“此事与兄长绝无关联!实乃儿臣自己大意!”
“兄长?”天后冷笑一声,“你将他当做兄长,却不知他真否拿你当亲弟!”
“够了母神!”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偌大的寝殿之中无声无息,穗禾立在一边,低着头,安静如鸡。
良久,天后方才开口,声音渐缓,却明显仍带怒气:“你涅槃之日的黑衣人,可有眉目了?”
“母神放心,儿臣正在查证,务求公正,定不枉纵一人。”
天后叹了口气:“你呀,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出了栖梧宫,穗禾慢吞吞地跟在天后身后,缓缓地踱回紫方云宫。
直至天后坐下,穗禾仍远远地站着,进退不是。
天后见她这样“噗嗤”一笑:“还不过来?”
“姨母”穗禾挪了几步,“对不起。”她自知做错事,很是心虚。
“知道错了?”天后挑眉,“方才来我这的时候不言不语,我还奇怪你怎么脸色如此苍白。”她牵着穗禾的手让人坐下,伸出手抹了抹她的脸颊,“却不知我翼渺洲何时这么穷了?用这般劣质的胭脂?”
穗禾闻言用手背蹭了蹭脸庞,果然一手绯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穗禾回去便把它换了。”
天后笑笑:“那日你去往花界给旭儿输了大半灵力?”
穗禾点头:“那日殿下被瘟针之毒吞噬灵力,情况危急,好在金系术法于殿下而言无害,穗禾才敢以身犯险。”
“好孩子,辛苦了。” 天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是不是很喜欢旭凤?”
穗禾没料到天后是这么聊天的,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扭曲的神色,落在天后眼中却成了害羞的样子。
“穗禾。”天后拍拍她的手,“若我想你早日与旭凤完婚,你意下如何?”
“姨母?”穗禾大惊失色,“万万不可!”
天后不成想穗禾竟然会拒绝:“为什么?”
穗禾顿时影帝附体,一脸落寞地看向别处:“殿下他……并不喜欢我……”她抿抿唇,抬眼,眸中目光坚定执着,“他是最好的凤凰,他应该得到自己最喜欢的。”
天后眸色一动。
“无论殿下身边日后站的是谁,翼渺洲永远是殿下最坚强的后盾。”
“誓死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