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他总以为自己是主角》活门

37、第五章

　　“那个人为什么会在衡量门？”祝决的自言自语没有被祝祁珏发现，“他不是应该……”

　　“我本以为他是来抢走孩子的，没想到他告诉我，段覃鸢已与靖南王勾结，发誓要夺回孩子，而真正的至阳之子，此时也正在衡量门中，如果将阿凭留在师门，二人相遇，段覃鸢一定会从星象中发现端倪。他要我将孩子藏在师门外，掌门得知此事，对他的意见十分尊重，将孩子们安排留在朱家抚养，我见朱家夫妇心地善良，便同意了。我知道，找不到孩子，段覃鸢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必须离开。”祝祁珏说完了前尘往事，痛苦地闭上双眼，“我没想到，没想到阿凭身上的诅咒这样强大，竟然……朱家的事发生后，自然会引起段覃鸢的注意。当时三皇子代君执政，削弱段家势力，段覃鸢不知躲在哪里，我怕她暗中对师门不利，只好带着孩子离开。三皇妃与我有旧，小皇孙的年纪与阿凭相仿，她喜欢孩子，便留下了阿凭。三年了，皇家的贵气暂时压住了他身上诅咒的力量，可是最近，我又发现他身上时不时冒出黑气……”

　　“你觉得，皇后病逝，皇帝病重，都是因为那个叫阿凭的孩子？”祝决问。

　　“是，我真的无计可施了，这样下去，别说其他人会受影响，这个孩子自己就活不过二十岁！”祝祁珏急道。

　　活不过二十岁……祝凭玦在帘后听着，只觉得不切实际。

　　“你没事吧？”神仙总算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现在自怨自艾也于事无补，按照他们的说法，你还活着就是幸运了。”

　　“您，神通广大，对他们所说的天道，有何见解？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为什么我净是看见善意被消磨，恶意遍地，普通人需要东躲西藏，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行恶者酒池肉林，肆无忌惮？弱肉强食，这就是天道吗？”

　　神仙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天道无情，无有善恶，只有选择。”

　　“无有善恶，那你为什么要帮我？”祝凭玦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

　　神仙被他问住了，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如果天道无情，他又算什么呢？他在忘川河畔守了千年，看过无数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但故事就是故事，他不会动怒，也不会动情，可他会思考，一旦发生了思考，他便不再客观。

　　他看见祝凭玦从河水中出现的时候，是有些惊讶，而惊讶却不是他应有的情绪。

　　“怎么回事，最近又开始变得像人了，难道又要把多余的东西割舍出去吗？”他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祝凭玦听到了他的话，不解地问。

　　“你看，场景变了。”神仙提醒他。

　　他转头一看，确实如此，场景变成了一处花园，他和师父在聊天。

　　师父道：“靖南王的儿子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你看看。”

　　宋画的信，他已知道了大致的内容，看来这段记忆是不久之前的事。

　　记忆中的他看完了信，抬头问师父：“你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再去一次那条河边。”师父说道，“再去一次河边，这次你必须令天道察觉靖南王逆天而行之事。”

　　“你不是说，每个人一生只能进去一次吗？”祝凭玦问，“我为了离开那里，舍去了一魄，再去一次，恐怕就没命了，即使如此，你也要我去吗？”

　　“对，你得去。”祝决瞥开目光，“我有办法能令你再次进入地下城。”

　　“好，我答应您，师父。反正，我已经大仇得报，剩下一条命，就当回报您的恩情了。”祝凭玦说完，转身要走。

　　祝决叫住了他：“你要去做什么？”

　　“向姐姐告别。”祝凭玦道。

　　“不能告诉她，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我会交给她别的任务，届时你要坚持与她一起去。”师父说道，“我推动的另一枚棋子已经自己动了，接下来，你只要踏入他们的陷阱中即可。”

　　“为什么？”祝凭玦不解。

　　师父摇摇头：“要让天道意识不到你的存在，需要将你彻底变为另一个人，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你必须忘了自己。”

　　这就是我失忆的原因吗？原来真的是师父在背后推动，只是没想到，我是知情的，祝凭玦冷眼旁观着过去的记忆。

　　“你师父算是厉害，为了见我真是辛苦你了。”神仙评价道，“原来你的一魄留在了忘川河边么？这好办，我帮你把他召来便是了。”

　　“我们都以为，我再次来到这里，必死无疑，没想到你这么好心。”祝凭玦道。

　　神仙摇头：“我不是好心，我只是希望你们快点离开，你们会影响我。”

　　“影响你？凡人如何影响你？”祝凭玦怪道。

　　“你们会令我变得像人，人是没有资格守护忘川的。”

　　“可你长得就像人一样。”

　　“因为你是人，所以看我像人。如果你是一只松鼠，我在你眼中就是松鼠。我是无形无相的存在，可凡人太聪明了，所以他们能将我勾勒成人的样子，这样于我其实是有害的。”神仙见祝凭玦不能理解，笑道，“你不理解也没有关系，你师父要告诉我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他们逆天行事，确实只能我来管，找到属于你的时代以后，我就动手解决他们。”

　　他打了个响指，二人又回到了河边：“现在让我将你的记忆召回来吧。”

　　另一处，祝凭玦的记忆与陆抚平感受到了本尊的气息，正沿河寻找，四周的环境忽然飞速倒退，二人一动不动，却瞬间到达了河流的上游。陆抚平眼尖，一眼便看见河对岸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小朱，另一个却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吓了一跳，疑问脱口而出：“你是谁？”

　　神仙当然也看见了这个孩子，这倒是令他没想到：“我已经将你从身上剔除，你怎么又回来了？”

　　.
　　忘川河之外，曾经装作自己是陆仁的孩子——思存，忽然心念一动：“判定胜负的时间到了。”

　　其他两个人进入地下城不过一刻钟之前，薛长婉依然戒备着他，她问：“你在说什么？”

　　“婉小姐，我们该分别了，不过，还是希望您能够在这里再稍等片刻，毕竟，为了保护你，你的家人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你来到这里。”思存说道。

　　欢欢和乐乐在薛长婉的周围蹦蹦跳跳地画了一个圈，说道：“请您不要踏出这个圈子，明天天亮之前，一切就都结束了。”薛长婉自然不会听他们的警告，试图离开圈子，没想到圆圈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阻隔着她。不顾薛长婉的质问，几个人离开了藏身的屋子。

　　“王八蛋——！”薛长婉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离开，狠狠踹了一脚圆环。

　　她从正午等到了傍晚，听见屋子周围有许多来往的脚步声，却没有一个人进屋发现她——或许也是那些人做的手脚。她感到十分无力，思存说的话意味着自己的处境和祝玦他们一样，也被幕后的人蒙在鼓里。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这时，屋外传来了响动，她放下手中的玉笛，静静等待着屋外的人。她已经做好准备，不管来者何人，一定要他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她始料未及的人——濮艳阁的沁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