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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苏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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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米轻车熟路地进屋,白慕杨跟在后面进来,关上门后就一直站在原处,满室清冷,入目即黑,白慕杨看不见苏米,只能根据她脚踩地板发出的声响来辨别她所在方向,可没过多久,连这声响也没有了。
气氛有些诡异,她怎么不开灯?
“苏米,开个灯,太暗了。”
“呀,我忘记还有你了,开关就在你的右手边,对,再往上一点的位置。”
白慕杨按苏米说的摸索半天,也没找到,“我看不清,摸不着。”
话才刚说完,白慕杨就摸到了一个类似开关的东西,他刚要按下去,苏米先他一步准确无误地按在了他的手背处。
一室亮光,之前都身处黑暗,突然的亮堂刺得白慕杨双眼紧闭,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瞧见苏米赤着双脚站在他面前,鞋子被她扔在了不远处的茶几旁,怪不得她后面没了声音。
见白慕杨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苏米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嘿嘿笑了两声,“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白慕杨点头,目光落在了别处,鞋架上除了几双拖鞋外,就只放了苏米的鞋子,再放眼四周,诺大的房间除了一处柜台上摆放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玫瑰花外,竟毫无一点生机,可就连那花也是半月前他送的,现如今都已经枯萎,花苞低垂。
不知为何,白慕杨竟觉得嗓子有些干哑难受,他清了清嗓子,在鞋架旁换了一双大码子的拖鞋。
“你平时都一个人住这里?”
“也不是”苏米已经从厨房里出来,她递给白慕杨一杯蜂蜜水,“解酒的。”
白慕杨接过喝了一小口,苏米双手环胸打量着她的家,似乎有点陌生,但又熟悉到她站在黑暗中依然都能辨别方向,她淡淡地笑了笑,“一般都住在老家,只是因为现在的工作关系,离这边比较方便。”
并没有解释其他,尽管白慕杨心里存疑,但苏米不想说,他也就没问。
一杯蜂蜜水被喝了个干净,白慕杨问苏米接下来怎么安排,关键是他想知道自己睡哪?他拿着空杯子在嘴边摩擦半天,也听苏米支支吾吾了半天,依然没得出个结果。
白慕杨少了几分耐心,故意逗趣苏米,“要不,我跟你睡?”
“白……白慕杨,你乱说什么呢,不行,绝对不行。”
苏米慌了神,没注意到白慕杨眼中明显的戏虐,他循循善诱,“那你告诉我,你此刻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是不是都是我?”
“是”苏米刚点头又开始摇头,“不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
他前进一步,苏米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结果退到无路可退,她没法,咬了咬唇抬头去看他,不想他的脸红的分明,却是被笑给憋出的内伤,明白被白慕杨摆了一道,苏米有些恼,她捶了下白慕杨的肩膀,推开他去了自己房间。
然而,苏米很快又折了回来,她扔了一块薄毯在沙发上,“你就睡那吧。”
话一落地人就去了房间,门被关上,留白慕杨一人站在客厅里,他讪讪地擦了下鼻尖,情况有点糟糕,玩笑开过了,但他不死心,朝房间里的人喊了句:“苏米,你就忍心我在外面挨冻啊,很冷耶。”
门内甩出来三个字:“开空调。”
晚上苏米睡的并不安稳,客厅里的空调坏了,一直没叫人来修,她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来到沙发旁边,可能因为冷,白慕杨双手环胸抱着自己,苏米给他又加了层被子,人没立马走,反而蹲下来仔细打量他。
剑眉微蹙,鼻梁很高,苏米伸手点了下他的鼻尖,不想他却突然睁眼,还抓住了苏米的手,用力一带,苏米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跌在白慕杨怀里。
“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说完就抱紧苏米亲了一口,点到为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人都对昨晚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除却白慕杨看苏米的眼神意味不明让她格外不自在外,其他一切都还算正常。
早上吃的稀饭,配了几个小菜,白慕杨食欲似乎很好,吃了两大碗,苏米很是怀疑他之前说不吃早饭这句话的可信度。
白慕杨送苏米到了利时然后再开车回去,金禾来打招呼的时候吓了苏米一跳,她看了眼已经开远的那辆车,再去看有些魂不守舍的苏米时,笑得十分暧昧。
“师姐,师兄送你来的吧,一大早就秀恩爱,我这单身狗可怎么活呀,老天,啥时候也赐我一个吧!我不挑,是男的就行。”
苏米被她的话逗笑了,也不去解释到底是谁送她来的。
金禾挽着苏米的手进门,苏米的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一团糟,她得找个时间同李行钊见一面才行。
晚上一下班,苏米就打了电话过去,结果接电话的是小江。
“李行钊呢?”
“先生还在画室。”
苏米看了下手机,已经九点,“怎么还在画,照理说最近不应该很忙呀?”
一般不忙的时候,他应该睡得较早,李行钊有个习惯,睡前给自己留个半小时的预备期,苏米是挑着时间打的电话。
“本来这两月都是休息的,这是临时的安排,明天10点要飞法国。”
“那要去多久?”
“大概一星期。”
李行钊从画室出来的时候见小江坐在凳子上打盹,他咳了几声,小江睡眼惺忪,“先生,你终于放自己出来了,我都等睡着了。”
这话听得李行钊有点不是滋味,好像他去蹲大狱了一样。
李行钊递来一张纸巾给小江,“擦擦……”后者不是很理解,李行钊别过了头,嘴角撇过一抹笑,“口水。”
小江有些尴尬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回去前把手机还给了李行钊,“先生,苏小姐来过电话,我说您在画室,还说了您明天要飞法国的事。”
李行钊翻了通讯录,果然有苏米来过电话的记录,他按了回拨,想了想又立马挂断了,已经快要午夜,她应该已经睡下了。
“那……那她……”
小江突然被叫住,他回头去看李行钊,“先生,还有事?”
“算了,没事。”
小江摸摸后脑勺,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突然像是明白了李行钊将说又未说的话,他再一次回头对着李行钊说道,“我告诉苏小姐明天的航班了,但她只问了您要去多久,至于其他,什么也没说。”
李行钊听了,朝他摆摆手,也什么都没再说。
床头闹铃响了好几次,苏米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按掉,今天起晚了,她匆匆忙忙地收拾好自己,包被扔进车里,人刚准备坐进去就被叫住了,回头时发现叫住她的是小江,那无疑坐车里的就是李行钊。
果不其然,车门打开,李行钊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
九点十分了,这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不应该在机场吗?”
“你怎么不来送送我?”
“从前你也没有让我送啊……”
苏米的理所应当令李行钊有些无可奈何,他扯了扯嘴角,“听说爷爷病了,怎么都没跟我说?”
“你不是忙吗,就不打扰你了,何况也不是什么大病。”
“苏米,有时候,我很不喜欢你的好意。”对他总是这么客气,“好了,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一起去看爷爷。”
李行钊头也没回,苏米站着发了会呆,半晌才惊觉,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哎呀……”苏米暗叫自己粗心,忘记同他说白慕杨了。
“先生,航班改到了下午一点。”
“知道了。”
从李行钊说完那句话后便一直闭着眼。
小江想着他们一大早等在那里,眼看着去机场的时间已经来不及,李行钊只说了改签,其余没有任何动作,他便知道,苏小姐不出来,怕是他们就要一直等下去了。
总算苏小姐是出来了,他见李行钊的脸上有了笑意,可照眼前的情形看,两人聊得似乎并不愉快。
“你想说什么?”
尽管闭着眼,但来自前方打量的目光令他很是烦躁,于是开口的语气也不大好,李行钊突然打破沉默,语气还十分地不善,小江斟酌着开口。
“先生,其实苏小姐还是挺在意您的,昨天还问我明明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不忙的,怎么那么晚了您还在画画。”
小江不说还好,一说李行钊的脸色就更深沉了,小江见苗头不对,讪讪地闭了嘴专心去开车。
李行钊紧抿着唇始终沉默着,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睁开眼说了句话,他的嗓音低哑干涩。
“你也觉得她不在意我。”
像是个陈述句,又像是在反问谁?听的小江心跳都跳漏了半拍,紧张得只敢握紧方向盘,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分分钟丢饭碗,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嘴咋就这么贱呢,你就算不说话,先生也是会自动忽略掉你的好吧?
“先生,我……”
“你的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还是闭嘴吧。”
李行钊言辞犀利,但小江却如同拿到了一块赦免牌,通过车内后视镜,他看到李行钊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昨夜。
“形单影只”
脑子里的词汇量只允许他想到这个词来形容李行钊那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