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大年夜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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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那天，苏米跟着苏父苏母回老家过年。
苏米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年货，还未进门，刚跑出来的堂妹就抱住了她的腰，仰着头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姐姐，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给丽丽？”
家里最小的堂妹也不过八岁，圆圆的脑袋左右各顶着个丸子头，穿了一身红袄子，领口围了一圈兔毛边，苏米点了下她的脑袋瓜，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糖塞到她手里，“喏，这个给你。”
小丫头高兴地在地上蹦了蹦，随后打开她的小货袋同苏米炫耀，“姐姐，你看，这里有伯伯们给的，还有二哥哥给的，现在又加了你，今年丽丽的糖是最多的了。”
两个姑娘大手牵小手一同进门。
笑声传到了大厅，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听到动静，拿上椅子边的拐杖，一嗒一嗒地出门来迎了。
“是大丫头来了。”
“欸，爷爷，大丫回来陪您过年了。”
苏家的老宅子在遥城，白墙黑瓦，简单的四间二楼小屋，苏家无女，只有四个儿子，苏米的爸爸排行老三，，苏米有两个伯伯，一个小叔叔。
两个伯伯都只生了个儿子，苏米出生的时候，老爷子高兴，在家门口让人放了好长时间的鞭炮，苏米这个名字还是老爷子取的，也许是苏家的第一个女娃，除了老爷子对苏米格外偏宠外，苏家其他叔伯对苏米也特别好。
苏米对着大堂里的一众长辈一一问好，大家伙正说笑间，屋外进来一人，是早前被派出去买饺子皮的二堂哥，他站在屋外抖了抖头上的帽子，解了围巾手套，一进门就同苏米打招呼，苏米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外面又开始落雪了。
说真的，屋内屋外的景加在一起还挺有过年的味道。
晚饭期间大家伙围坐一桌，老爷子夹了个饺子吃了一口，望向大伯和大伯母，不动生色地说着话，“小周今年又没回来啊，怎么就那么忙，都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爸，他那工作你也知道，的确忙。”
老爷子突然搁下了筷子，所有人一怔都停了手上的动作。
“所以我当初就不赞成他做那个，现在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没个女朋友。他表弟那女娃都比丽丽大。”
“爸，小周有女朋友了。”
大伯母接了话，盛了碗汤递过去，“应该是挺靠谱的，女孩子家里人都不在国内，这次没回来就是我跟老苏让他陪人家女孩子过年的，说不定以后他们还会结婚呢！”
“真的？”
老爷子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是眼神里还带了怀疑，得到大伯母点头保证，气氛才稍微好点，苏米给自己又盛了碗饺子，刚准备落座，见爷爷和堂妹的碗里也空了就自告奋勇去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人还没坐下，堂哥递给她一个空碗对着她笑，苏米接过来得了他一句夸赞，却被老爷子训了一通，“二十四岁的人了，是没手还是没脚，好意思让你妹妹去给你盛饭呐。”
话是对着二孙子说的，刚说了大孙子一通，现在又开始数落二孙子，其他人见了没有忧色反而个个脸上带着笑，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能吵吵就别安静了。
这个家别人是指望不上了，二哥看了眼苏米同她使了个求救的眼色，苏米一看到便忍不住笑了。
“爷爷，我同二哥感情好，我难得回来，他使唤我，我心里高兴着呢。”
一句话化解了一场硝烟。
苏米把盛满饺子的碗递给二哥，二哥接过吃了几个便问苏米想好报什么大学了没有？
这话引起了全家人的重视，苏米顿了顿，最后摇了摇头，大家依着苏米现在的成绩给了好多建议，苏米一一听着，却一个都没往心里记。
不是苏米把亲人的好意拒之门外，她只是还不知道白慕杨想报考什么大学。
晚上躺在床上，苏米打开手机在键盘上按了一串数字，这个号码没有被存进手机，却被她记在了心里，自从那次的交谈后，尽管彼此留了号码，但互相却连一条信息都没发过。
今晚苏米被问及中意的大学，她第一个想到了白慕杨，他想去哪里，又会去到哪里，说真的，她迫切地想要知道。
苏米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在收信人的地方打了一串数字，准备发送的时候却又回过头来把它删了，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她扔了手机，整个人都有些颓丧。
翻身下床，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苏米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一条短信，点了发送。
白慕杨收到短信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他是第二天看到的，同样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他一愣之下也想不起来是谁。
可能刚睡醒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虽然他记忆力很好，却也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是个街头碰到的陌生女孩，可能那天他的情绪不对，也可能彼此不认识，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触动了某处柔软，鬼使神差地令他放下了所有防备。
他打开短信，里面写着：下雪的大年夜，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他穿衣下床，似乎想要去验证一般，推窗，地面是湿的，现在正在下着雨，线条般地下落，有人说下雨的天气，人是忧郁的，白慕杨没有被这场雨左右情绪，只是莫名地觉得有点可惜。
苏米昨晚等白慕杨的短信等到睡着，清晨醒来看了眼手机，本是不抱什么希望，却看到了一条未读短信，她点开去读，人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下着雨的大年初一，也祝你快乐！”
苏米乐疯了，新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来自于白慕杨的短信祝福。
大年初一的遥城，清晨的几缕阳光通过玻璃窗射进室内的木地板上，苏米能清晰地看见光束里不停漂浮的灰尘，纷飞的样子就像街头那日的落雪，两人相视而笑，挥手告别说着再见。
很快，他们便会再见。
苏米心情大好，哼着歌下了楼。
她给老爷子拜年，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旁边站着的众人都在笑，扶着她起来每人给了个红包。
刚带着小堂妹回来的二堂哥站在门口见到这阵仗都愣着不动了，两人面面相觑，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丽丽有点后悔，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贪玩，就算要玩，出门前也应该先拿到红包，二堂哥也后悔，妹妹做了表率，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等会儿额头不见红也得淤青的呀！
磕完头，说完吉祥话又收了红包的苏米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兄长和妹子投射过来的恶毒目光。
苏米在新年第一天对着老树洞满心欢喜地许了个愿，那时她一心只想着，时间啊时间，你快点过去，快点上课，快点让我见到他吧。
只是那时的苏米不知，她所期盼的时间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等到它慢慢按部就班，她站在尽头，回望来时的期盼，却是物是人非。
可能？
我们真的没缘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