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折腿笼花》季骕

4、离经不易道，鲸鱼要打奶

　　到了第三天，唐皋已经能靠着高高的枕头半坐起来了，只是四肢酸软，还使不上劲儿。他盯着裹着木板用白色的麻缠紧了的脚踝看了很久，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这是怎么给弄坏了。
　　席拟澜刚刚把屋子外头晒着太阳的草药翻弄了一遍，他进屋时身上还携着草药的苦味。他颇为熟练地走到唐皋面前把人肚皮上缠着的厚厚白纱掀开一丝缝，按了按已经长出了粉红色新肉的地方，嗯，恢复得还不错。
　　“你拿什么药的我”，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养了两天，这破玩意儿的嗓子好像好了一些。
　　等等等等，想多了想多了，回过神来，席拟澜认真回忆了一遍刚刚对方说的话，还是一脸懵。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来，满脑子想着我干过这种事儿吗？我啥时候干的啊？我在哪儿干过这种事情我这么有本事能药得翻唐家堡的人啦？你可别是蒙我呢吧？
　　“院子里。”
　　“哦哦，我自己配的一点安神香而已。”席先生一拍脑瓜子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上居然还显露出一点骄傲的神色，“好闻吧”
　　“……”
　　见对方又开启“你甭搭理我我不想搭理你你也别跟我说话我不想跟你说话爱哪儿哪儿别搁我眼前晃悠”模式，席拟澜幽幽叹气，唉，这闷葫芦，想从他嘴里撬点儿东西怕是比上天还难。
　　“手给我。”
　　“不用，已经好了。”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唐皋终于梗着脖子不情不愿地把手拿给他。
　　“唉……早这样不就行了吗？”席拟澜先生习惯性地嘴欠，“偏得挨顿揍才长记性。”
　　唐皋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面具下的那张脸仍是不怒不恼，无喜无悲。
　　他们现在能这么“和谐友爱”的相处还得多亏天下午热热闹闹地打了一架。唐皋拿着一把千机弩把席拟澜珍藏许久的六幅墨宝射了个对穿，药碗踢飞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药汤撒了席拟澜一头一脸，这暴脾气的大夫又怒了，太素九针夹着个素字难道是吃素的吗？唐皋也被扎得跟个刺猬似的，他毕竟重伤未愈，心有余而力不足，席拟澜陡然得了势，一个猛劲儿没收住，不小心就把这个破玩意儿的脚给折了……他想捂脸，谁知道唐家堡带出来的腿这么不耐折啊，他本意也不是想掰人的腿啊……
　　不管怎么说吧，短时间应该是不会再打架了。打也打不过他好吧，席拟澜十分光明正大地没收了唐皋的千机弩。十二分光明正大地给人摸脉瞧病，二十分没皮没脸的劝人戒毒。
　　“嗯，我是真的觉得你可以再救一下，”席拟澜端起了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骨生香还是能戒的。”
　　唐皋只是看着窗外，也不看他，也不说话，他只静静地待着，仿佛时间都在他的身上凝固，结成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
　　“行吧，你自己想想。如果改变主意了就找我说。你身体底子还不错，严重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千机弩我给你搁在这儿了。”你该走了。
　　席拟澜转身离开，没有回头，也没看到唐皋看向他的眼神。

　　三星望月楼下
　　驯鹰人恭敬地朝他拱手，而后喊他了一声，“席先生。”
　　席拟澜拱了拱手算是还礼，他低声道，“帮我给杨洲带句话，叫他给我查个人。”
　　那驯鹰人识相地压低声音，“什么人”
　　“蜀中唐门，唐皋。”
　　他对此人不感兴趣，引起他的警惕的是另一件事——骨生香。
　　这东西，平日大多在花谷里收着，紧急情况或者战时军需才拿出一点来，在万花谷的严厉监管之下，还流得出去这么多吗？
　　这小兄弟嗑药没有四年也得有三年了。
　　骨生香，断了几日就会叫人发狂发癫，他吃了这么多，到现在还没疯，怕是有稳定的骨生香供应给他，席拟澜不由地想，在花谷之外，还有多少人受到骨生香的蛊惑，步入深渊。
　　很久以前他就听人说过，外面有很多的地下黑市，在偷偷摸摸干着骨生香的生意。
　　他想要查查这条黑市的源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骨生香究竟是从哪一出处出流去了，还一下子流出去这么多。
　　【continue】

作者有话说

　　骨生香原型□□，相关设定参见□□。